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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神明在上2 以我总裁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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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远山与死神抢人,各种部署都迫在眉睫。倒是雍歌,至亲病危,可他除了心急如焚,别无他法。因为本家的现状他一无所知,爷爷留下哪些未尽事宜,他也无从得知。
他如一叶扁舟,被困在台风眼,风暴中心的寂静禁区,他能看到周围惊涛骇浪,对比头顶晴空万里,周遭的平静那么诡异,那么不适。他想奋力逃离,起码的,做些什么来应对风暴。可是他无力作为,只有雷电劈到他身上时,他才能进行仓促应对。
这种极端的被动,让他尤为难过。他开始心烦意乱,等候期间试图联系本家那边的亲信,但不是忙线,就是一概不知。
直升机来了,螺旋桨卷起的气流冲击天台,吹得人举步维艰。
雍歌眯着眼迎了上去,看到轮床被抬下来,看到老头子人事不省,一身的监测与维生仪器,他更是心痛难当。他本想立刻跟医护进电梯,无意间看到机舱又下来一个人,定睛一看,惊讶道:
“萨米没来?”
那夏远山在直升机降落时堪堪赶到,第一时间拿来病人的最新检测报告,她一边翻阅,一边随口道:
“他本就不该来。”
雍歌闻言,愣了一下,看着爷爷那紧闭的双眼,握着轮床护栏的手紧了又紧。
这时,那随行护送的人追了上来。按照辈分,雍歌该喊对方:
“五叔。”
五叔年过六十,因保养得当而不见老态。常年身居高位,使得他言行里都有种咄咄逼人的强势感。雍歌那声招呼,他也不知是真没听到,还是故意忽视,全程没给晚辈一个眼风。只是凑到夏远山旁边,急切道:
“家主一路昏迷,情况看着很不好,那些医生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一会这个检查一会那个检测,你们到底会不会救人?我们千里迢迢……”
夏远山没工夫听五叔的指责,当即打断道:
“我理解你心急如焚,现在曜日已经接收病人,我们会尽到最大的努力,你——抱歉,我接个电话。”
她稍微回避,向对方说:“测序仪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过去……”
五叔先是为夏远山的自顾自感到不悦,尔后听到所谓的测序仪,虽不清楚这是个什么玩意,却也知道他们又要进行测验了。想到起先西城医护人员一通测,测来测去,拿了报告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忙活半天不见起色,现在好不容易来到乙城,到了鼎鼎大名的曜日医疗部,合着还是那些事。
五叔觉得这些人都是一个样,都是庸医,反感道:
“测测测,你们只会测试——人就是没事,也被你们拖出事了!”
雍歌听这话,眉头一皱,安抚道:
“五叔,你这话就过分了。他们只是按照流程……”
“少爷!”
五叔这才正眼看向雍歌,失望道:
“你是家主嫡孙,家主都这样了,你怎么还能帮着外人说话?!”
“这不是外人不外人的事……”
五叔再次打断雍歌,说:
“对你来说,她确实不是外人。可另一边是你亲爷爷,他拉扯你到大,还不足以你紧张他一句吗?”
雍歌听得心中火起,却知道自己说不过对方的无理取闹,最后咬了咬牙,不再接话。可谁知,他这份忍让却给了五叔得寸进尺的动力,尔后又是一番胡搅蛮缠。
两人争辩时,那边夏远山还在通话,等挂了电话,见雍歌与五叔纠缠,轻轻碰了下男子,对五叔说:
“既然你不满意我们的安排,你想怎么做?你想给雍老爷用什么?说说看,研究院里的半成品,还是医院最前沿的设备,开个单,以我总裁权限,曜日里的东西,没什么是我调用不了的。”
五叔讪讪住嘴,咕咕哝哝道:
“谁需要那些花里胡哨的,你能把我们家主救回来,我就感恩戴德了,就怕你只会整这花里胡哨的……”
雍歌听此,气极反笑。他本就心烦意乱,又被五叔这糟心玩意闹得,真恨不得两拳头上去,即是教训对方,也顺便给自己解气。他也确实要这么做了,可当他把拳头捏得死死的,指甲都快要掐进肉里时,夏远山突然握上他手腕。雍歌一惊,看向后者。夏远山轻轻摇头,尔后不留痕迹地松开手。
其实他们都知道,五叔担心雍老爷不假,但实则在蓄意贬损曜日,贬低夏远山。雍歌不懂五叔为何对夏远山有如此大的恶意,他更不懂夏远山为何要忍让。雍歌张口欲言,却不知道说什么,等他想到措辞,适时的,夏远山就离开了。看着那群人乌泱泱地涌进走廊,前往手术室,雍歌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他是时候为自己这三十年来的任性,付出代价了。
这时,人群突然开始骚动,尤其是五叔,激动得都控制不了音量,在这空荡走廊里,听着尤为聒噪。雍歌听到五叔在喊他爷爷,他心下一凛,暗忖,是爷爷醒了吗?而迈步向前的同时,夏远山对他招手,示意他快些过来。而等他来到床边,刚好看到爷爷在转动眼珠。
雍老爷显然是在找雍歌。发现孙子后,他艰难地笑了笑,嘴唇颤抖,似乎要嘱托些什么。奈何周身无力,连口型都做不全,更别提发出声音了。他这一番挣扎,除了发出模糊不清的音节,让自己心率飙升,让周围人愈加紧张,无果。
雍歌见此,一股脑安抚道:
“爷爷你放心,我一定把那些事都处理好,到时候你会忍不住夸我。你安心做治疗,外面有我们……”
雍老爷眼里流出一丝无奈和包容,过去他经常对雍歌露出这种神情,尤其在听孙儿油嘴滑舌的时候。而现在,雍歌并非油嘴滑舌,可老人听了,还是感到无奈。
他看了看雍歌,最后又扫视四周,在看到夏远山时,顿了一下,再度陷入昏迷。
医护挡开雍歌,将老人送入手术室。由于检查结果还没出来,人们束手无策,只是将那便携的维生系统更换成大设备。
一切都在原地踏步,可当那些曜日顶尖器材逐个发出“滴”的鸣响,进入工作状态,那庞大的机身,幽幽绿灯,以及来来往往的操作员,这番专业场面,能给旁观者不少的安全感。
雍歌环顾周围,医护人员或调试设备,或准备器具,五叔在向西城汇报进展,夏远山在和人商议手术方案……大家都忙忙碌碌,唯有他,轻轻巧巧地杵在墙角,融不进,走不开。那种令人恶心的多余感,再度涌上心头,雍歌无力招架,只好坐到一旁,透过玻璃看爷爷。看,又好像没在看。
过了好一会,夏远山注意到雍歌的异样,她走过来,问:“怎么了?”
雍歌恍然回神,一边深呼吸一边揉揉脸,等揉完脸,这才故作轻松地说:
“没什么。现在没我什么事,就先偷会懒。”
他说得轻巧,甚至还有些打趣的意味,但敏感如夏远山,哪里觉察不出雍歌的苦涩与迷茫。随手拉开椅子,也坐下身来,道:
“其实我可以给你来一针镇定剂,直接让你睡过去,养足了精神应付几个小时后的硬仗。但是不行,因为我随时都需要你。”
雍歌一愣,旋即又笑道:
“说得我差点就信了。你哪里需要我……我哪来的能力被夏总需要。”
面对男子的妄自菲薄,夏远山不置可否。她挑起眉,显得饶有兴致:
“雍歌,我这话可能有些恶趣味:你萎靡不振的样子,其实蛮可爱的。”
“山山……”
雍歌面色一窘,为难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逗我。”
“对啊,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支棱起来。你这大祸临头的样子,是在担心什么?”
顺着男子的目光,夏远山看到玻璃后的老人。登时了然,道:
“你就算不相信曜日,也该相信我。我的医疗团队,我的设备,我的药,都准备好了。就差检查结果出来,他们能立刻进行手术。”
雍歌不是轻易袒露情感的人。他的身心覆着一层金刚石,作为自然界最坚硬的物质,其保护本人免受异物伤害。
异物进不去他的心,但心中感性同样也被封锁在内。憋着。堵着。累积着。雍歌憋了一个晚上,憋了七年有余。憋得他心口痛,呼吸不畅。他希望一吐为快。可金刚石自成一体,别说外人心血来潮偶尔轰击,就是他自己经年累月地挖凿,也凿不开一条缝。但是她——在夏远山的注视下,他总会遍体酥麻,外壳与灵魂达到某种共振,使得那层冷硬在女子无意的触碰中,化作齑粉,暴露他的内里,使他变得脆弱而敏感。
所以,听夏远山的担保,雍歌当即委屈道:“这检查一定会有结果吗?”
虽然此前五叔对检查的反感有些蓄意为之,但事实就是如此。爷爷方方面面的检查都做了个遍,却毫无收获。雍歌很害怕待会报告出来,又是一堆白大褂,拿着检查报告,左看右看却看不出头绪,讨论来讨论去却给不出说法,最后为难地通知他“再做个检查,再看看”——有意义吗?不过是从一个死胡同,走到另一个死胡同。
雍歌又说:“而且,手术完,爷爷就会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