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鸳鸯 神女决意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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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明明只有零星几棵树，但偏偏被风吹动，发出了明显的响声。
“唰啦唰啦——”
江珠韫沉默片刻后开口：“这里是有需要镇守的魔物？”
不知想到什么，郁墨闻言瞥了一眼江珠韫。
“自然不是，”柳愈顿了一下，主动道，“师姐不必猜了，这边并无什么难事，只是我有了留下的理由罢了。”
江珠韫追问道：“那你留下的理由是什么？是物，还是人？”
柳愈抿着嘴不答。江珠韫几番追问，依旧没得到答案。郁墨不耐开口，随口道：“瞧他这样子，说不准是遇到心上人了呢。”
江珠韫皱眉看了郁墨一眼，眼含指责。“莫要胡言，你柳师兄下山可是为了历练。”
“大师姐，不要责怪师弟。”柳愈突然出声，“其实他说对了，师姐，我是遇到了自己想要相守一生的人。”
“而且，我们快要成亲了。”
闹人的树此时倒是消停下来，周围莫名安静。
江珠韫微微瞪大眼睛，一时没说话。郁墨面上也没什么表示，脑中却是在大肆阴阳面前这厮阳奉阴违。
良久后，江珠韫才沉声道：“柳愈，除了这件事，你没有别的事要交代了吗？”
“师姐......”柳愈垂下眼帘，慢慢地不说话了。
“柳愈！你可知错？”江珠韫语气还是带了几分怒气，“留仙宗宗规森严，却从来没有一条禁止宗门弟子成婚的。但是外门弟子尚且知晓成婚需要禀明师傅尊长，你自小就到留仙宗，后来更是由掌门师傅亲自抚养。你父母故去，师傅便是你长辈，我与师妹便是你亲人。”
“可你竟然不将成亲的消息告知亲人尊长，甚至还是我们主动寻来，你才不情不愿地说出实情。柳愈你何时变成这样？你便是将成亲的消息提前传到宗门，又会如何，难道师傅还会责怪你弃天下重任于不顾吗？有师姐在，何时会让重任落在你身上啊？”
江珠韫难得发火，连气息都快了几分。但柳愈却始终低着头，一副无话可说的模样。
“罢了，”江珠韫闭了闭眼，“我此番也是为了确认你的平安而来，也不会做抓人的事情。既然你说你有了心上人，那带师姐见见你的心上人总可以吧。”
柳愈猛地抬起头，似乎很高兴，嘴角扬起笑容。但明眼人但能看见他眼中闪瞬的排斥，两种情绪交叠，让他的脸看起来莫名诡异。
要不是因为江珠韫就站在这，郁墨还以为白日遇着诡事了。
“怎么，这次下山连师姐也不准备认了？”江珠韫语气平静，但尾音的颤抖还是暴露了失落。
“可以，师姐能来我好高兴，大家都希望见到你。”柳愈脸上交错的情绪终于消失，似乎是完全说服了自己，语气自然上扬着。
江珠韫也露出微笑：“好啊，那就带师姐去你住的地方看看吧。”
她转身对郁墨招了招手，见郁墨与自己并肩，才示意柳愈带路。
这里地属南方海域，虽然并没有与海域接壤，但是四面八方流淌着溪流，各类资源与海边渔村十分相似。
越往里走，空气漫着潮湿的水腥味便越明显。蚌壳碎铺成的路越拓越宽，并且，能够明显感觉到脚下的蚌壳碎变扎实了。
郁墨本以为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会是一个脏乱破败的村子。没想到，与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通往村子入口的道路已经可以容纳三辆马车通过，高耸立在远处的石牌坊切割得四四方方，几乎称得上庄严。甚至牌坊旁还立着一块一人高的巨石，圆润周正，上面写着大气的三个字——
“红珠乡”
江珠韫低声念了这三个字，柳愈却是听到了，他高兴地转过头：“就是红珠乡，这里是我呆过最好的地方，师姐你喜欢这里吗？”
不难从柳愈的语气中听出自豪，江珠韫微微皱了下眉，最终提了下嘴角：“我们还没进去呢。”
“是，师姐、师弟，快和我来。”柳愈加快了步伐。
江珠韫应了一声，不知不觉紧凑着郁墨，似乎非得确认郁墨还跟在身边才放心。郁墨瞥了她一眼，却也配合得跟紧江珠韫的肩膀。
村子入口进去没几步，便见道路两边是两片水塘。往里走着，三人便上了一座桥，那两片原先以为不大的水塘此时已经望不到，各自分在一边，却像是把整个村子环起来一般。
江珠韫此时已皱紧眉头，这个村子像极了一个岛，真是奇怪，即使这里属于海域，但不靠海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水塘。
心有疑惑，江珠韫正想询问前方带路的柳愈。但他们三人此时应是抵达了乡民的住宅区，人一下子变多了。
“愈小子，今天你也带客人回来啦？”挽着袖子蹲在门前开蚌的老妇人眯着眼抬头，看见柳愈立即笑着打招呼，脸上周围愈发深，犹如刀刻版。
“不是客人，阿婆，这是我家姐姐和新人的弟弟。”柳愈似乎很习惯路过打的招呼，“谢大哥还没回来呢？”
“是啊，带着客人抓蚌去了，还早着呢！”
“行，那阿婆你忙，我回家去了。”
进了村子深处，总算不是蚌壳堆出的小路，青砖铺成一丈道十分宽敞。一路上家家户户几乎都敞着门，柳愈不知和多少人打过招呼。
但无论孩子大人，只要停在门前的人，无一不在和河蚌打交道。
江珠韫正思考着什么，郁墨突然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师姐，这就是你说的柳师兄寡言啊？我看他是这个村子的大红人啊。”
“嗯？”江珠韫反应了一会，也觉得有些奇怪，只得道，“柳师弟确实有些变化。”
“师姐、师弟，”柳愈突然回头，指着五步远的矮房子笑道，“师姐，那便是我住的地方，阿贝现在一定在家中，我带你们去见她。”
阿贝？
江珠韫顿了一下，立即问道：“柳师弟，你现在是与你的心上人同住吗？”
柳愈脚步慢下来，“是啊，”或许察觉到江珠韫的不赞同，他连忙解释道，“师姐误会了，那房子虽然看起来小，但房间足够。我历练途中受了伤，一路飘到这里，是阿贝救了我。她孑然一身，却很怕孤独，所以我才会住下的。但师姐放心，我绝对没有做令宗门脸上无光的事。”
江珠韫没多评价，因为她已经看见了从那道门里走出的年轻女子。
柳愈回过头，自然也瞧见了。顿时忘记身后二人，大步往女子那快走去：“阿贝，我回来了！”
女子手中正包着一个大蚌，听见声响立即眼睛亮亮得露出微笑：“柳愈！你真的没走！”也不知是哪里藏的力气，她竟随手将大蚌往门内一丢，就往柳愈这边跑来。
没多时，两人就凑到了一起，看着对方说着些琐碎话。
郁墨嘴角抽了抽，今日奇怪事也太多，怎么二月便让自己见到牛郎织女了。
下一秒，他又莫名乐起来，看了一眼江珠韫。他这个死对头，还真有几分像王母呢。
“王母”停在离二人两步之遥，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看。
直到柳愈他们说完话，才回过头，伸出手向身边女子介绍：“阿贝，这是我的师姐，我从小便是她照顾长大的。那是我的小师弟，师姐特地带着他来寻我的。”
江珠韫这才带着郁墨走过，礼貌致意：“阿贝姑娘，我名唤江珠韫，你可以和柳师弟一样，叫我师姐就好。”
郁墨扬了下下巴，就算是打了个招呼：“叫我郁墨。”
柳愈似乎还想为江珠韫二人介绍自己心上人，但话还未出口，一直被他侧身挡住的阿贝便把她推到一边，出现在二人面前。
阿贝看起来甚是年轻，脸蛋圆圆的不过巴掌大，两颊笑起来有浅浅的酒窝，十分喜人。此时她也眉眼弯弯地行了个人间最常见的礼：“师姐日安，我名何贝，师姐也叫我阿贝就好。”
江珠韫微微笑着：“阿贝姑娘，你我初见，我本应该带着礼物上门。但我此番下山寻人走得急，并未带什么值钱礼物。若是你不介意，我日后定补给你。”
“师姐怎么如此客气？你们能来参加我和柳愈的成婚礼我就很高兴了，日后见面也不必补什么礼物。”阿贝拍了拍胸脯，“柳愈和我说，他宗门师傅师姐都十分繁忙，恐怕不能来。那日我见他收到一封仙鹤来信后便闷闷不乐，也以为你们都不能来了呢。”
江珠韫挑了下眉，下意识看向柳愈，柳愈站在何贝身后，眼神闪烁，是明显的不对劲。
见状江珠韫没说什么，难得没揭破他人谎言：“我的确该来的。不过阿贝姑娘，不如请我们进去再说后面的话吧。”
阿贝立即反应过来：“是我失礼，得意忘形竟然让师姐和师弟在门口站了这么久，快请进吧。”
她双手将两扇门都推开，招呼两人进门。许是见到院中摆放着许多大缸，脚边甚至躺着一只大蚌，阿贝整个人顿时有些局促：“......不知道师姐突然到访，家中还未收拾，师姐见谅。”
“不会，这院子里归纳有序，一看屋主人就是十分爱惜生活的人。”江珠韫声音温和，“何来见谅一说呢？”
阿贝闻言又是高兴起来，将几人带到小厅中，招呼众人坐下后，没说几句又急匆匆地去为他们烧水煮茶了。
她动作实在麻利，没多时就带着一壶热茶和茶具走回来。
“师姐、师弟，久等了！乡下粗茶，只能勉强解渴，请别见怪。”
柳愈立即起身，立即接过阿贝手中所有东西，边放到桌上边道：“阿贝，我师姐很好的，绝对不会嫌弃任何人，你不用如此。”
阿贝顿时呐呐看着柳愈，手悬在空中好一会才放下：“这样啊......”
江珠韫看着桌上四个杯子，将两个拉到自己和郁墨面前，轻轻拍了下柳愈手背，拿到了水壶。
缓慢的倒水声响起，江珠韫为四个人各自倒了杯茶。“阿贝姑娘快来喝喝自己泡的茶吧，我是柳师弟的师姐，又不是洪水猛兽，不用如此紧张。你如何对待朋友，便如何对待我吧。”
阿贝闻言似乎放松了一些，坐到江珠韫身侧的椅子上，拉过一只茶杯，顺手擦掉桌上水渍。笑道：“师姐愿意和我做朋友真是太好了，除了柳愈我还没有别的朋友呢。等过几日他成了我的夫君，我也就不用去找新的朋友了。”
茶还冒着热气，四人都没有拿起茶杯。
江珠韫突然问道：“过几日？你们定在什么时候成婚？”
“七日，”阿贝回答得很快，“二月二七，那天是我们找人算的好日子。”
“七日啊，若是——”江珠韫停顿了一会，抬眼盯着阿贝，“若是我不让你们成亲呢？”
“大师姐！你在胡说什么？”阿贝还呆着，柳愈却是一拍桌，猛地站起来。他瞪着江珠韫，重重喘着气，“大师姐，如果你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就请你立即离开！”
“喂，柳师兄，”郁墨抬起眼，“你这个态度不对吧？不会好好说话吗？”
一人站着，一人坐着，四人却没有目光对视上的。一时之间，厅内气氛剑拔弩张。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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