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柳愈 强大如神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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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墨抱怨着，不断试图把发簪塞回江珠韫手上，但不知江珠韫使了什么术法，郁墨始终接近不得。
怒气上心头，郁墨就准备偷偷将发簪随手丢掉，却在松手前的那一瞬间，瞥见江珠韫嘴角微微噙着笑意。
手指便又不自觉握紧了。
算了，若是江珠韫日后要问起，自己说丢了也是麻烦。
最终这只不起眼的银簪还是收入了郁墨的怀中。
前方的江珠韫悄然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始终紧跟着自己，转回头莞尔一笑。
小师弟走路总是慢悠悠的，她还以为有什么隐疾呢。今日倒是跟得快，果然，对付孩子，用奖励之类的东西最有用了。
江珠韫愈走愈快，眼见着就要消失在人群中。郁墨没办法，只能脚下踏风，直到轻轻拉住江珠韫的袖子，才一副气喘嘘嘘的模样。
“师弟，你累了？”江珠韫混在出城的人群中，神情与其他人别无二致，都是一派赶路样子。
郁墨愣了一会，才顺势道：“对呀，我走得好累。”
江珠韫伸出被他拽着的那只手，自然道：“那你拉着我。”
郁墨盯着那只手几眼，便毫不犹豫地牵了上去，顿时他的脚步瞬间轻快起来。他偷瞟江珠韫表情，见她始终一脸轻松，暗自翻了个白眼，坏心又起。
他抬起另一只手，迅速放到江珠韫另一边肩上，用力往下一靠——他整个人几乎是挂在江珠韫身上。
江珠韫颇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郁墨没懂，依旧一动不动，心中不由得意。他靠近江珠韫耳边，问了同样的话：“师姐，你累了？”
两人不知不觉一走出城门很久，脚下道路渐渐变得崎岖不平，但视野倒是一下子开阔，周围也没有那么多人挤着了。
江珠韫又看了郁墨一眼，暗自感慨：“师弟果真是孩子性情。”她没说话，只是抬手搂住郁墨的腰，脚尖点地，顺着风加速赶路了。
等到她松开郁墨，落在满是蚌壳碎铺成的小路上，她掏出罗盘，指尖划过罗盘中心。随着罗盘被举到前方，一道褐色光线从中心一点开始蔓延出去。
“总算是找到了。”江珠韫露出笑容，转头看郁墨，“师弟，就沿着——嗯？师弟，你怎么这么红？”
江珠韫才注意到郁墨此时整张脸都透着红气，也许是因为郁墨本身白皙，现在他看起来就像是一颗熟得马上要烂的桃子。
“这突然是怎么了？”江珠韫着急得围着郁墨转了一圈。“师弟，你怎么不说话？”
郁墨僵着脸，好不容易才张开嘴：“我没事啊，就是太热了。”
江珠韫呆住一瞬，可现在刚二月，一路疾行过来原来还会热吗？但郁墨瞧着确实也不像是招人暗算的模样，江珠韫吃惊的同时，也只能相信了。
“那，师弟，这边风大，师姐就不替你挡着了。”江珠韫推开一步，又动作快速地指着已蔓延很远的光线，“这道光线会带着咱们去找柳师弟了，无事便快跟上吧。”
郁墨猛地被冷风一吹，脸上冒着的热气总算是要冷静下来。他点点头，又是顺从模样：“好呀，大师姐。”
蚌壳铺成的小路实在称不上好走，踩着噶吱噶吱响，周围更是环绕着隐隐的腥味。
唯独偶尔路过的溪流算是清新，让郁墨心情没那么糟糕。
呵呵，柳师弟，叫得倒是亲密。他什么身份，想让江珠韫叫自己师弟，都得过五关斩六将。这个柳师弟，也不知是个什么混账样，连自家师傅都叫不回他。
还得劳驾他和江珠韫出来寻找，呵呵。
郁墨心情愈发不爽，连带瞧眼前那道光芒都不顺眼起来。
“小师弟，还没人和你讲过你柳师兄是什么样的人吧？”江珠韫偏偏又在此时开口了。
......他才不稀罕知道。
但见江珠韫即将看他，郁墨立即敷衍道：“对对，无人和我提过。”
江珠韫显然准备好下文：“看着罗盘还有一段路才能找到柳师弟，那我便为你介绍一下吧，免得你二人一会生分。”
“再怎么介绍都会生分的吧。”郁墨暗自翻了个白眼。
“柳愈师弟同你一样，都是逃难到的留仙宗。说起来，你们两个还有些像，都是父母双亡，经历了穷苦。到了留仙宗后便决定留下，虽然也是我将柳师弟带回来，不过柳愈师弟那一次的收徒试炼我并未参与。
我那时忙着闭关，待到出关之后才知道自己多了一个师弟。柳师弟性子内敛，即使后来我们相处十几年，他也始终是寡言的。”
江珠韫扭头对郁墨笑了下，“这点你们倒是不同。”
郁墨一时没反应过来，下一瞬才质问道：“师姐嫌我话多？！”
“哈哈，”江珠韫笑起来，“这有什么好嫌弃的，少言还是多话都不是坏事，你们都是乖巧的弟子啊。”
郁墨勉强接受这个说法，毕竟这段时间他也看清了，江珠韫此人并非是眼睛放到头顶上的人。顶多就是识人不清又不会说话吧了，呵呵。
“好吧，那照你这么说，柳、柳师兄岂不是很不好接近了？”
江珠韫摇摇头：“怎么会，柳师弟虽然不爱说话，但却是真的好性子之人。师妹从前年岁尚小时，不知为何十分讨厌这个多出来的师弟，闹出不少事。有一次害得柳师弟受伤，师傅大怒，当即就要把念真关个几十年。我那时并无异议，最终还是柳师弟醒来之后偷偷一个人跑去找师傅求情的。”
郁墨重点不知飘到何处：“要是偷偷，师姐是怎么知道的？”
“我那时管着刑罚，还留在门后没离开呢。”江珠韫似乎回想了一会，“念真那时应该也不知道的，可是从那之后，他们两人的关系倒是好了不少，平时还会互相指点功课呢。”
想到李念真先前告状的模样，郁墨实在不敢苟同江珠韫所谓的“关系好”。
江珠韫对人的评价可信度似乎不怎么高，郁墨想了想：“师姐，不如你和我说说，柳愈师兄是个什么模样吧。”
“柳师弟啊，”江珠韫语速缓缓，似在回想，“他少时受过伤，脸色总是极为苍白。即使后来成年，也是较常人更白些。眼睛和鼻子从小到大倒是没什么特别，唯有他的嘴唇嘴角天生向上，看着便是笑脸盈盈的模样。”
江珠韫停顿了一会，又迟疑开口：“他似乎比我高一个头，身量和你差不多，呃——罢了，原来我这世界当得还是不称职，除了柳师弟似笑非笑的表情，我竟没有其他深刻印象了。”
“师姐又说什么胡话呢，”郁墨就是看不惯江珠韫这种吾日三省吾身的性格，“你又不是什么画像师，管的事那么多，谁规定称职的师姐就得记住所有人的样子了？”
“而且，”郁墨忍不住补充，“你记忆哪里不深刻了，就凭你这几句描述我都能想出柳师兄的样子了。”
江珠韫笑着斜看他一眼：“真的吗师弟？”
“真、真的啊。”郁墨听到脑中系统的嘲笑，硬着头皮往下说，“我猜柳师兄一定是瘦高身形，既不爱说话，想必平时也都是一个人呆在一旁，或许还会微笑着盯着经过的每个人。”
郁墨说着说着，心中突然闪过怪异，语速渐渐慢下来。
江珠韫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是一昧赞同：“你说得还真有些像，只凭我只言片语便能想成这样。看来我可以放心了，你们二人一定会相处得很愉快的。”
郁墨只盯着前方，一时没说话，突然他抬起手，指着一个方向道：“师姐，那个人像不像是我形容的柳愈啊。”
江珠韫才转过头，一眼看向前方。才注意到不知何时，罗盘的光线悄然停下，盘桓在一棵树前。
树后，一个穿着简单素衣的瘦高男子，鼻梁高挺，嘴角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们二人看，也不知站了多久。早春树上已冒出叶子，阴影打下来，郁墨竟看不清那个人的眼睛。
江珠韫只看了一眼，便露出笑容，大步朝树下走去：“柳师弟，你站在那做什么？师姐可是特地来找你的。”
“喂喂。”郁墨不断用气声试图拦住江珠韫脚步，但江珠韫脚步毫不犹豫，郁墨只能掩饰住警惕，装着友好跟上去。
那人见江珠韫发现了他，也从树下走出来。郁墨终于看清了他的眼睛，不知为何他的心一下子落定了。那双眼睛中，并没有郁墨想象的不安好心。
柳愈直到走到他们面前才开口：“我一见到这道光芒，便知道是门中人来找我。远远寻过来就见到师姐，本愈上前打招呼，但看你们在说事情，我不便打扰，所以才在这显眼处等你们。”
真神奇，此人单看外表还有些许阴郁，但他这温润的声音一出来，倒瞬间变成和江珠韫一样的正气凌然了。
江珠韫见到许久未见的师弟，总算放下心。她拍了拍柳愈肩膀：“我本就是在给郁师弟介绍你，你直接过来还省得我说那么多呢。”
见柳愈目光落到郁墨身上，江珠韫立即微笑着说道：“师弟，你在信中也知道了吧，他叫做郁墨，是师傅刚收的徒弟，也是你的师弟。”
不知想到什么，江珠韫甚至转过头对郁墨道：“郁墨，这就是你柳师兄。”
“郁师弟看起来真是一表人才，师傅收徒的眼光从来都是极佳的。”柳愈嘴角往上勾了勾，“这又多了个师弟，不知道李师姐与这位郁师弟关系好吗？”
江珠韫盯着柳愈看了几眼，笑道：“你如今也会开念真的玩笑了，看来你们的关系是真的不错啊。”
柳愈笑了笑才道：“许久未见大师姐，原来风采依旧。”
郁墨莫名被隔绝在外，自然心情不快，他故意咳嗽两声，打断两人毫无作用的叙旧。
趁着谈话的空期，江珠韫总算话头一转，语气也严肃起来：“师弟，你既不惊讶小师弟的存在，那就是收到师傅的信了。不知你是被什么事绊住脚，竟连信也不能回一封吗？”
柳愈笑容往下掉，但最后也是微微上扬着。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并没有什么事绊住我，是我自己，不想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柳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