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拜师 神女和魔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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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仙宗掌门已收了三个徒弟，性格迥异也各有所长，但每个都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如今这心尖尖上又要住上一个人，留仙宗掌门起初始料未及，但经过这段时间的准备，他已经欣然接受了。
故郁墨这拜师仪式并没有拖欠太久，不过三日便在掌门的运筹帷幄下筹备好了。
五月初五，朝霞漫天，仙鹤起飞，正是留仙宗吉日。
留仙宗拜师仪式并不复杂，也无需宴请各方道友。无论是哪一门，都是一样的流程。师徒双方互赠信物，学生表以感激，师傅授以期待。
而因为江珠韫所代表的剑修是留仙宗的中流砥柱，故比其他门派多了一个步骤。
可惜如此简单的步骤在郁墨眼中已然十分繁琐，自从听到江珠韫将要下手，他便日日烦躁，更加无心去应付这所谓拜师礼了。
此时，郁墨正站在阶下，低着头，身前正是他未来名义上的师傅。他方才刚完成了叩拜仪式，一结束他站起来。头顶是掌门悠长的“念叨”，郁墨渐渐出神，盯着掌门后方的裙角看。
那是江珠韫。
明明是同样的衣服，但郁墨从一见面就觉得江珠韫身上的布料比旁人都好。状若蚕丝，每次月下练剑都衣诀飘飘，仿佛与月光融为一体。
“郁墨？”
“......郁墨！”
“啊？”郁墨猛然回神，下意识抬头，却立刻反应过这是系统在他脑子里说话。因此他装作没看见周围眼神，立即低下头，“你又有什么事？”
系统声音竟能听出无奈：“你低头做什么？你师傅管你要信物呢。”
郁墨愣了一秒，随即若无其事地又抬头看向眼前人。
老头依旧一副好脾气模样，见郁墨抬头又重复道：“徒儿，你可有信物要交给为师？”
郁墨感受到江珠韫的目光，沉默了一瞬，还是从袖中拿出一个小锦囊抬手递给眼前人。见对方接过，郁墨好言道：“徒儿身无长物，也并非富贵之家。只有从前无意中赢到一枚凉玉，时刻带在身上。这已是我身上最珍贵的东西，望、师傅不要嫌弃。”
掌门拿出其中凉玉，定定看了几眼后，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微微举高，令底下弟子都能瞧见。
身后的江珠韫自然也看见了，这块玉通身雪白，边缘泛着独属于玉的温润光泽。她察觉到内体散发出的微弱灵力，想必郁墨是错把灵气当做凉意了。
玉不算是什么少见信物，但要是能源源不断散发灵气，作为给师傅的拜师信物倒也算特殊。
想到此处，江珠韫正与郁墨对上眼神，不禁对他笑了笑。
这笑容落到郁墨眼中莫名有些灼人，他立即就移开了目光。幸好，掌门老头开口了。
“好徒儿，为师怎么会嫌弃。无论你给了什么，你有这个心都是好的。”他将锦囊收至袖中，“为师会好好保存，和你师姐师兄的信物一起，即使百年后为师也会带走。”
郁墨面上僵硬一瞬，迫不及待想度过这些仪式：“不知师傅给我准备了什么信物呢？”
这行为有些无礼，但正对上掌门的意图。他也在袖中掏了掏，将一个巴掌大的木盒递给郁墨。
“若你问过你珠韫师姐，便会知道我会送你什么了。”掌门摸了摸胡子，呵呵笑着。
郁墨毫不犹豫打开木盒，立即愣住。他将其中物件拿出来，还是迟疑道：“这是，木雕吗？”
不该郁墨疑惑，在他想象中留仙宗作为修仙名门，自家掌门赠与徒弟的信物不说是传世秘籍，也至少该是什么护身秘宝吧。然而此时在他手中躺着的，不过是一个普通木雕坠子。
除了两个木环相扣需要些技术，其余完全没有亮眼之处。
“正是。”掌门却是满脸微笑，十分满意的模样，“我在像你这么大时，第一次历练唯一的收获便是一节雷击后依旧鲜活的木头。我当时便冒出一个念头，要将这节木头做成以后给徒弟的信物。说来十分巧妙，原先那般大小，在我预期中只能做三个。偏偏做到最后，竟还剩了小小一节。我技艺不算灵巧，本想放弃这一小段。但终究放不下。
最终，我观其形状便将它做成了这环环相扣的模样。我多年未收徒，本以为这一枚送不出去了。没想到真是命运安排，我终究还是收了第四个徒弟，这枚坠子也等到了它的主人。”
周围皆是留仙宗弟子，郁墨难得给面子地重新看向这木雕坠子。罢了罢了，自己什么宝物没有，反正也不是真心拜师，木雕坠子就木雕坠子吧。
他正要开口道谢，没想到掌门的话还没说完。
“如今我已经没有信物可送，你便是我最后一个弟子，也就是我剑宗的关门弟子。”
郁墨还不知作何反应，今日前来观礼的同门倒是哗然起来。原先站在不起眼处的体修长老更是直接上前：“掌门师兄，此事你先前未曾知会我们啊！”
掌门语气依旧轻松：“我收徒够数了，小事耳。今日一齐说了，还不够吗？”
“自然不够啊！”体修长老不可置信，“你培养的几个徒弟何其优秀，尤其珠韫，明显能过结果你的衣钵。师兄只当壮年，怎么就收关门弟子了？”
掌门闻言不知想到什么，侧头看了一眼江珠韫，回头间莫名有些落寞。再看向自己师弟，又是没事人模样。“师弟啊，我胡子都白了还正当壮年，我有四个徒弟已经够了。要教会这几个徒弟成才，还需很多时间精力。再者，我留仙宗人才众多，难道还缺我一个老头吗？”
他摸着胡子笑了几声：“师弟无需再言，只是不再收徒而已，其余一切都不会变的。”
此番言论一出，周围众人议论声渐息。长老面上还有些不赞同，但此时并不是继续说话的时机，拱了拱手，他又站回了原地。
郁墨察觉到掌门注意力放回自己身上，立即反应过来道谢。心中如何想暂且不提，至少面上恭敬地将木盒收到怀中。
“甚好甚好，如此便可进入咱们剑修独有的仪式了。”
闻言，郁墨终于打起精神。他此前已从多方了解到拜师礼的各种步骤，但偏偏就是这最后一步，无论他问哪个弟子，都是一副神秘地打着哑谜，皆言“你到时就知道了”。
于是好奇心确实被勾起的郁墨紧盯着此时掌门的每一个动作，只见他屏息凝神，两指并拢轻轻在空中划过，郁墨顿时感觉额间传来一股刺痛。下意识抬手触碰，却见指尖粘上了血珠。
警惕抬头却在见到江珠韫温和眼神的那一刻莫名冷静下来，“她不会看着别人对同门出手的。”这是郁墨第一时间的想法。
这古怪的仪式还在继续，掌门的手指在空中往后一拉，一股细长的红光便从郁墨额间缓缓向前，直至掌门指尖。
红光渐渐在指尖凝成一团不可忽视的气团，掌门瞬间张开手，往上一抬，气团便猛地扑向上空。
气团顿时向四处挣扎，却仿佛有东西阻拦，不断凭空碰壁。最终，这气团在不断放大缩小变化中，逐渐凝成了其他形状。
那是一柄长剑！
郁墨皱着眉头，实在不解这是何种术法。那柄有气团凝成的剑缓缓有了实体，出现了剑的锋芒。并且缓缓朝他靠近。郁墨只犹豫了一瞬，便伸出手，等待握住长剑。
长剑入手的那一刻，郁墨只觉得心神震荡，接着便是源源不断传来的热意。
“你感受到了什么？”恰好掌门开口了。
郁墨没有隐瞒，如实道：“好烫，这柄剑好像在烧我。”
掌门眼神闪过一瞬间的审视，随即恢复正常。他点点头：“这便是你的剑意。”
“剑修，最重要的便是自己的剑意。你希望你的剑如何对别人，你的剑也会如何对你。”掌门停顿了一下，“虽然不是所有剑修都能以剑寻找到自己的道，但你既然成为我的徒弟，在你开悟前，你首先要学会的就是如何和你的剑意相处。”
手下剑柄依旧烫人，但郁墨始终没有松手之势。掌门轻轻拍了怕他的手背，长剑便消失在他手中。
“这柄剑是由你的意识形成的，并非是最适合你的剑。无需和它较劲，以后自会遇到适合你的剑。”
掌门环顾四周，似乎是故意露出一瞬疲态。已非常了解自家师傅的江珠韫立即上前，扶住师傅的手臂：“掌门，师弟的仪式可以结束了。”
于是，这场历时两个时辰的拜师礼总算是顺利完成。江珠韫盯着来观礼的众多弟子安全离开，才缓缓收起眼神。
她四处寻找掌门身影，正准备跟上去时，听见身后传来呼唤声。
“大师姐。”
江珠韫转过身，见不远处有三个弟子正眼神希翼地看着自己。她愣了一下，随即扬起微笑，步伐从容地走过去。一开口便是一贯的耐心：“怎么了？”
三名弟子互看一眼，最终还是中间的女弟子被推出来：“大师姐，听说你又要下山历练了。”
江珠韫没有否认，又问道：“是的，可是有什么要师姐帮忙？”
“不不，师姐。我们只是想问问你归期何时，我们、我们都很舍不得你。”这名师妹渐渐开始结巴。
江珠韫微微张口，目光闪瞬了一下，随即才展露笑颜：“目前归期未定，但我在外也会思念留仙宗的诸位的。”
三人都有些失落，但只能呐呐道：“这样啊，那师姐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啊。”
江珠韫点点头，回以道谢。见对面三人眼神期待，明显还有什么话要说，便始终站在原地等待。可三人始终结巴着说不出完整的话，江珠韫想着宽慰几句，便主动开口。
“谢师妹，你右手旧伤未愈，日后画符切莫废寝忘食，这对你并不好。陈师弟也是，制药时需要小心，不能再像先前那般轻易尝药了。还有江师妹，你先前说你我同姓，立誓要学剑。但在我看来，盲从并不好，望我回来后你能寻到真正适合自己的道。”
此言说出，江珠韫并未期待什么反应，不过是从心之举。却不料对面三人立即激动起来，甚至其中一人红了眼眶。
江珠韫正疑惑时，就听见中间弟子深呼吸道：“大师姐，你还记得我们啊。”
“这说的什么话，”江珠韫不由笑起来，“你们可是我的师弟师妹，我怎么会不记得？”
旁边师弟见她哑言，立即抢过话：“是我们失言，师姐今日叮嘱我们会一直记在心上。也祝师姐此次历练所愿皆得，一帆风顺。我们等着你回来，再带我们赢一次宗门大比。”
江珠韫笑了笑，点头道：“好。”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拜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