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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真少爷回家计划 逐渐浮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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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恰时说话会结巴,总爱低着头,可你不是,”池春信的指尖还留恋那点温暖,越说语调越轻、越温柔,“你喜欢笑,抬头笑,肆意地笑,你不是个多礼貌的人,可偶尔的冒犯不会让人、让我讨厌,只会感到亲近。你今天不像自己,也不像甄恰时,反而像一个刻意讨好我的,没有人格的玩偶。”
池春信握住岚霄的手,紧紧的,岚霄像是没反应过来,睁大眼睛,一动不动听池春信继续。
“我承认我其实没那么多好奇心,也有点捉弄的心思,即便看出来你不是甄恰时也没有拆穿。可今天你太不同了,我,我没办法眼睁睁看你像是程序一样行动,这太虚伪,显得我为你跳动的心都不再真实,可分明我是真心在心动,就算我知道是假的,就算我克制了,可心脏还是不停不停地在跳。”
他颤抖着,把交握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
掌心是温热的,心脏是鼓鼓作响的,岚霄的手就这样感受着,被爱包裹着,一点点从手掌传入心脏。
岚霄抽出自己的手,不敢去看对面。
对面态度缓和不少,没有再踏前。
晃眼的阳光淌在两人周边,给本来晦暗的气氛打了道虚假的明亮作伪装。
池春信吁一口气,团吧点勇气:“我不想逼你,你有你的难处,但我也有我的期许。”
岚霄的退后,视线的游离,还有他紧绷的身体,池春信都看在眼里。
仿佛用尽了力气,池春信轻缓道:“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岚霄僵硬地回头。
第一眼望去,池春信还在笑,冷峻的脸上两只眼睛快眯成缝,从脖子到脸都红了,与冷白的手背产生鲜明对比。
对他来说,这段无异于告白的话语用尽了全部气力,那点小请求的底气分外不足。
他强趁着补了一句:“我只是想知道,你叫什么。”
岚霄猛地低眸,眼眶微红,颤了颤,道:“山风岚,雨肖霄,岚霄,这是我的名字。”
池春信连忙点头,目光投射中数不清岁月有几许温柔凝汇。
岚霄撇了他一样,深怕对视,这一眼以后快速移开了视线,像一只受惊吓的小猫,矜贵又变扭。
“谢谢你。”池春信神情越发亲和。
长久的沉默后,岚霄咬牙。
“其实我……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越说岚霄的脸别的越过去,“我是个穿越者。”
他的两只手纠在一起,手指纠交缠的紧。
“穿越?”池春信蹙眉。
“对,我在原来的世界死掉了,莫名其妙就来了这里,一个叫系统的东西让我代替死去的甄恰时活着,完成任务。”
“任务很难吗?”池春信第一时间问。
“不算吧……你知道恰时喜欢你吗?”岚霄道。
“……”
岚霄顿了顿:“看来知道,而我,我的任务是实现他的愿望,和你在一起。”
池春信脑子嗡嗡,有点语无伦次:“这任务,太……”
“太荒谬?”岚霄失笑,“把我复活,就只是为了让两个人谈恋爱?”
池春信摸摸鼻子:“是有点。”
岚霄向前了一步,与池春信对视,两人都从目光里窥见一丝不同。
不同的信任感。
就像一根线,难看见但存在。
“你知道命中注定吗?”
线晃了晃。
迟春信摇摇头。
岚霄收回目光:“在某些世界,有些人天生就是要在一起的,比如你和甄恰时。”
“可我喜欢的是你。”没有一丝迟疑,池春信脱口而出。
余音绕耳,池春信瞪着眼,后知后觉到自己说了什么,讪讪地挠挠脸。
岚霄抿嘴笑,笑里有调侃,更混杂着若有似无的坚定。
“我知道,池春信。”
岚霄背着手,头抬得高高的,表情得意又俏皮,可眼眶里的红未消,衬得他的表情多了几分倔强。
“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最确定的。要是这儿都发现不了,那我也太失败了。”岚霄的目光与迟春信相连,眼里是那样自然诚恳,那样不容置疑。
不容置疑的让池春信红了脸,蒸汽入脑,烘得他只冒出来俩字:“谢谢。”
岚霄眨眨眼,忽然发觉,池春信完整出现在瞳孔中。
他后退半步。
“客气啥……”岚霄收回片刻流露出的情感,语气生硬不少,“总之,甄恰时,他……他对你的世界,你对你的世界,你们在一起是世界命定的轨迹。这是我的理由。”
门开门关的声音不再难听,他们在大门处分手,距离越来越远,关系移回了原位,比来前还要客气,心却比来时近了。
池春信怀揣着一股热乎乎的暖意,走入哈气会起白雾的外面,三步一回头地迈着前进。
岚霄嘴里含笑,手稍微抬起,矜持地挥手再见。
随着池春信的影子越远,面容越模糊,岚霄踮起的脚越高,直到完全看不见对方的身形,看不见对方转头,他才如梦初醒般,脚跟回到地面,踩实板砖。
低头,岚霄失神地抬手,借由阳光打量手指,指腹泛着红,还麻麻,触电一般,从未有过。
岚霄摸摸嘴唇,唇是冰凉的,指腹是温热的,与以往掉了个位置。
还未多想,压着嗓子的小孩儿音晃晃悠悠闯进耳朵。
“哟,难舍难分啊,”甄曲时眼眶和鼻头都红彤彤,瞪着他时显得滑稽可笑,“恶心,和个男人这么腻歪,池哥也是,发什么神经,和你搅在一起。”
岚霄转身,似笑非笑地看着甄曲时。
甄曲时被盯得心颤,顿时起了退缩的念头,强撑着扯嗓子吼道:“干,干嘛。甄,甄恰时,你别嚣张,别以为你能抢走我的位置,我来甄家这么多年了,你才来多久,你才是那个外人。”
“我们都姓甄,曲时,”岚霄看着这个和他差不多高的少年,摸摸他的脑袋,笑得诡异,“我和你对父亲来说没有区别。”
甄曲时气急,打走岚霄在他头顶作乱的手,岚霄淡淡收回手,继续道:“你和我的价值才是有意义的。”
“曲时,你觉得我们谁更有价值?”
甄曲时无力反驳,他捏紧拳头,吼道:“田亚和牧芽背叛了我,是你在我们之间搬弄是非。”
“话说得真难听,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哪有那么紧密,这怎么能叫背叛,只是必然罢了。曲时,身为哥哥,好心提醒你,别轻易相信别人,免得受伤。”岚霄拍拍甄曲时的肩,用宛如老大哥般的语气说道。
甄曲时又要打岚霄的手,先他一步,岚霄与他擦肩而过,在他耳畔留下句话:“之前的舞会,谢谢你替哥哥参加了。”
“你——”
甄曲时眼睁睁看着岚霄进家门,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动不动。
中午的风呼呼的刮,吹过发顶,吹过后颈,吹过手腕,吹过裤摆,既不凉也不热,不知道该阻挡还是享受。
甄曲时的心亦是,悬在中间,不上不下。
他真的开始慌了。
甄曲时咬着下唇,皮都被磨破了,渗出丝丝血痕,嘴唇上火辣辣的疼,手死死地抓着手肘,划出道道白色痕迹,隐隐有破皮的架势。
浑身发抖,浑身发颤。
在被甄家收养后,他以为不会再出现的感情如同藤蔓,从脚底向上,盘满了整个人。
“如果你有什么烦恼,可以来找我。”
温柔亲和的男声在脑海里响起,甄曲时肿胀的神经像被一双手抚平一般,平和了些许。
但没过多久,他的脑子里又涌上不安的黑气,简直要把他的呼吸道都占满。
甄曲时摇摇脑袋,瞪着关上的门,牙齿打颤。
「宿主,那个小矮子好像哭了૮ ⚆⚆ა」系统的语气里满是兴奋和看热闹的起哄感。
岚霄不理,打着哈欠,慢悠悠走回房里。
「宿主,你要补觉吗?」
岚霄刚脱了外套,随意丢在床上,视线从床上转移到桌子。靠着桌子的墙边,窗微微的开,阳光透过玻璃折进灰蒙蒙的小屋,撒在地上与桌子的一角。
桌子的一角上,手机静静沐浴阳光。
岚霄拿起桌上的手机,不知何时,通电来询上显示一串陌生号码。
号码在未接通来电的情况下拨打了十几通,不像是打错了。
奇怪。
这部手机属于恰时,田亚和赌场老板等人都是通过另一部手机来电,而且这上面的数字也不属于他们任意一人。
因此,这手机不应该有陌生电话,更不会突然来电。
难道电话对头的人找的不是岚霄,而是甄恰时?
岚霄拨通电话。
短暂的滴滴声后,电话很快被接通。
“小好,小好?怎么不接电话啊?出事了吗?”电话的另外一头是一个声音沙哑的老年女人,她急切的发出声音,像是在挤压电话对头的人的
“我、我在,”岚霄检索着记忆,试探道,“院、院长妈妈?”
“是,是我,”听见熟悉的声音,院长妈妈松了口气,“小好啊,怎么不接电话?”
“我……”
岚霄随意敷衍老人,时不时应和两句。
院长妈妈,也是孤儿院院长,恰时从前生活的地方的监护人。
拨打这十几通电话的原因,也不是什么担忧、想念,而是为了钱。
恰时这孩子会把自己为数不多的零用钱一笔一笔按时给孤儿院打过去。
直到他死去,没法打钱,电话来了。
老人家估计是知道自己没有威胁恰时的底气,所以说话时与其他人相比,客气又殷切,但听起来再好,语气中时不时散发的轻慢与烦躁还是暴露了她的本质。
她并不关心王好,她只是想要甄恰时给的钱。
记忆里,孤儿院残败不已,只有一层小平房,除去院长,大人只有一个,是多年前调到孤儿院的老师,一个非常爱偷懒、爱占小便宜的中年女人。
一老一中两个女人很爱黏一块,中年女人负责想点招儿,老年人负责招点人骗。
如果没猜错,中年女人估计就搁院长旁边听两人的电话。
“小好,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满满、洛洛,啊还有睿睿,他们都很想你,想你回来看看。”院长妈妈边说边叹了口气。
果然,开始打感情牌了,下一句估计就是……
你忙你的,不用急着回来。
“啊,我知道你忙,没事儿哈,我跟他们说了,哥哥有重要的事,他们都很乖很听话。”
嗯,想少了。
电话举累了,岚霄换了另一只手:“钱会打给你的,别拐弯抹角。”
讲了段没法激情演绎又庸俗冗长的假话,岚霄耐心值耗尽,直接上了。
真没意思,岚霄撅着嘴,摆弄桌子上的八音盒。
八音盒与悬浮车一样由玄石供能,伴着缓缓响起的乐律,底盘一点点旋转,玻璃罩里面鹰像上下移动,像是展翅高飞一般。
“还有事吗?”岚霄打了个哈欠。
他准备挂了电话后就把这个手机丢了,打钱?凭什么。
“小好啊,你不是这样孩子啊?是不是有什么隐情?”院长还在极力劝说。
她身边的中年女人就没这个好脾气了:“我看呐,就是到城里去了,瞧不上我们这儿穷乡僻壤的,院长,你别和这白眼狼耗,免得人说我们要挟他。”
“阿美,别这么说,小好不是这样的小孩。”
“你把他当小孩,他可不把你当长辈……”
两个戏精凑一处,演着老掉渣的戏,岚霄都不肖抬眼皮。
既没有家狗那样有牙尖嘴利的乖,又没有小曲时那样欺负得顺理成章,还不如系统蠢,真没意思。
岚霄的指尖停在红色摁键一厘米处时,阿美老师阴阳怪气的声音溜入耳朵:“他在我们这人待了也有个三四年了吧,还不是养不熟,连真名都不跟我们讲,取个假名骗人……”
等等,岚霄一顿,三四年?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