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真少爷回家计划 身处之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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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一次，岚霄再有记者的消息是两天后的清晨。
他正熟睡，脑子里系统嗡嗡作响将他闹醒。
「宿主！快看新闻！快看新闻！」
“吵死了，”岚霄拱着脑袋，手掌撑着床，一点点地起来，“用不着看。”
想也不用想，记者带来了正确但无趣的答案。
本来甄曲时的事件被定为作弊未遂，在记者的些许证据，和一通添油加醋的推测下，“学校收了好处，发现了作弊却隐瞒了”这一结论闹得沸沸扬扬。
相当无趣。
清晨的光蒙了一层含蓄的膜，整个旋转楼梯都浮着光。
雨过后的清晨，空气像是新刷了一遍，带着土翻过的陈旧味道。
岚霄穿好衣服和外套，整理好仪容仪表，顺着阶梯下楼，听见楼下闹哄哄的。
威严的男声不容反驳:“我对你很失望，甄曲时，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一点脑子没有？如果陛下因为这件事对甄家产生嫌隙，你觉得以你的能力，你能弥补吗？”
“对不起……”绵软无力的道歉，矫揉造作，听得岚霄直起鸡皮疙瘩。
“老公，别怪孩子——”
“就是你惯的，不是你他会作弊，现在被发出来，脸都丢光了！”
“……呜呜……”
“哭什么哭，哭能解决问题？你非要在关键时候给我捣乱吗？从小到大最让我不省心的就是你，你看看你哥哥姐姐，谁像你这样，你怎么就不能像他们学学。”
“……”
“……”
“这次舞会，我会带恰时。”
“这怎么……恰时他不行的。”
“反正不会让这个丢脸的玩意去！”
“噗……”岚霄扒着扶手看热闹，忍不住笑。
阶梯下，甄曲时跪坐在地上，满脸泪水，稍一抬头就看见岚霄的笑颜。
岚霄与他对视，刻意眨眨眼，笑得更鲜艳。
甄曲时忙要告状:“爸爸你不能带他去，他，你看他还笑！”
甄家主一转头，岚霄便敛着眸子，乖顺地鞠躬:“早，早上好，爸爸。”
“早上好，昨晚睡得如何？”甄家主看着甄恰时一点点从楼梯上下来，一直都是副乖巧模样，气消不少，他低头催促甄曲时起来，别再胡闹。
甄曲时咬着牙爬起来，红着眼瞪甄恰时。
岚霄淡定无视，回道:“睡得很好，关，关于这次考试……”
“我知道，”甄家主直接打断，“你大哥和我打过招呼，说你身体不适，提前离场了，这没什么，下次努力就行。”
一张大手在岚霄肩上拍了几下，岚霄腼腆地笑，点点头。
“对了，就这个月末，皇家有宴会，曲时有事，你替他去，参加时注意礼仪。”家主看了眼时间，简短地递了个眼神，“好，时间差不多，我该走了。”
甄夫人忙把衣服递过去，家主将外衣挽在臂上，挺着脖子让女人给他整理衣领:“看好家里。”
男人凑近女人耳边:“别再添乱。”
甄夫人倔着脸，点点头。
夫妻俩的相处模式让岚霄新奇，不自觉多看了会儿。
甄夫人一无所知，她看看自己养了多年的孩子，又看看甄恰时，犹豫半晌，挡在甄曲时跟前:“恰时，你先去吃饭吧。”
甄夫人不高，比甄曲时矮一截，能从露出的眼眸中清晰看见对岚霄的憎恶。
岚霄:“妈妈，爸爸这段时间一直很忙，都没时间来陪您，您还好吗？”
甄夫人尬笑，她对这个亲子极为不熟，也不想熟，此刻却因为孩子的错误和丈夫的选择不得不亲近。
“你父亲是家里的顶梁柱，这很正常，我又不是小姑娘，还需要哄着。”
〔他问这话什么意思？阴阳我？〕
甄夫人要说话，感觉衣摆被人从后边拉了几下，立即改口:“好了恰时，去吃饭吧，我和你弟弟有事。”
“曲时怎么了？我可以帮忙。”
甄曲时显然不信，龇牙咧嘴的，还好甄夫人挡在跟前，婉拒道:“好孩子，但你弟弟有点害羞，如果有机会一定找你。”
话强调到这儿，岚霄也不好纠缠，或者说，岚霄有别的事在意。
「宿主你怎么了？」f5又开始问。
自打吃完饭回到房间，岚霄又开始琢磨，上次琢磨还是说自己要在舞会彻底完成复仇计划时，那时候宿主想了半天，笑得十分阴险。
这次不会又有人要遭殃了吧，f5的神经颤了颤。
岚霄躺在床上，呈一大字型:“我在想甄家夫妻的关系。”
以岚霄的认知，一对伴侣是基于爱而结合的，哪怕爱不足，有欲也行，可甄家夫妻无爱无欲，却做了夫妻，还是长长久久没有背叛的夫妻。
“不奇怪吗？”
f5:「不奇怪吧？他们是为了家庭社会，为了繁衍而结合的。」
“繁衍？”岚霄思量，“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吗？”
「繁衍是大多数世界的常态吧。」f5惊觉，「宿主，你那不需要繁衍吗？」
“不需要。”
「啊，你们那儿不生小孩吗？不谈恋爱吗？」
“在我们那儿孩子是稀罕物，至于爱，很少有人谈，但只要谈了就不渝，”岚霄秉承情报交换的原则回答，“我见过好几对情人，他们都深切地爱着彼此。”
f5八卦铃作响，冒着电子爱心，一圈一圈环绕在岚霄周身:「宿主，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妈妈。”
「不是家人啦。」
“没有。”
「意料之中啊。」f5的电子爱心化为炊烟飘走了，「宿主一看就是那种玩弄人心的渣男。」
岚霄欣然:“放心吧，我对虚拟生命没兴趣，不偷你的心。”
「⊙ω⊙」
f5接着冒泡:「那孩子呢？你们不要小孩儿吗？」
“我们那里的人长寿，不在意这个。”
「诶，那宿主死的好亏哦。」
岚霄凑到窗边，往底下看:“除了老死，意外死谁不亏啊。”
「说的也是⊙ω⊙」
f5跟着视线去看，底下来了个颇符他们话题的人。
「！池春信！」
“来的真快，”岚霄含笑，不轻不重地吐出三个字，“急性子。”
f5默默吐槽:「你才是吧。」
谁大老早约人的。
f5出任务前，前辈们多次提醒，催促宿主做任务是一大难事。
毕竟宿主就算前期努力，后期在有一定成就后就会乐于待在原地，把一个不长的任务拖成烂账。
由此，身为系统，职责就是监督宿主，偶尔还可以撒谎威胁，比如限时啥的，增加宿主的危机感。
岚霄可真是个例外，全天候盯着复仇目标，完全不用提醒，孜孜不倦找复仇对象麻烦。
吃不消的变成了f5，天天被宿主吩咐去监视别人。
萌新独有的新奇感都被磨没了。
“别抱怨，去盯着甄佑时。”
「嗻。」也不派个好看的去盯，天天去盯老头，讨厌的宿主，不，讨厌的404，一切都出错了。
“f5。”
「？」
“你的心声我也能听见哦。”
「！」
“乖乖听话。”
「嘤……」
岚霄笑过。
心里疑惑：404是什么。
算了，不重要。
皇室的舞会还有半月。
他早猜到能去参加，不过是时间问题。所以拜托池春信来教他跳舞。
没想到赶了巧，通知和池春信在一天内撞上了。
时间差不多，该去接人了。
“恰时。”
岚霄回过头，笑容依旧。
池春信一路风尘，风衣拍打，靴底踩地，进屋的刹那，那点潮意被一道裹了进来。
凝眸间，岚霄的脸逐渐清晰。
无知又脆弱的表情，与雨后的气息融合，变得更为亲和，更为易碎，与此同时岚霄嘴角的笑却是明朗的，仿佛对自己的脆弱一无所知。
池春信喉结滚动，兴起一股热。
“我来了。”
“池……”岚霄抿嘴笑。
“池，池，”岚霄碎步走到池春信跟前，低着头，揪着袖子把人往楼上拽，“池……走。”
池春信乖乖被拉着。
岚霄就这么把一个比他高半个头的男人顺畅地拉走。
砰，门一关。
池春信道:“恰时，不是请教舞会吗？怎么把我带到……这么小的地方。”
狭窄、简陋，采光好的要把整个房间照透，铺面的光射的他难受。仔细看，一边还有洗的快褪色的床单被子铺在一个平台上。
看起来是，床？
床有这么小吗？
池春信面部抽了一下:“恰时，你把我带哪儿来了？”
“这是我的房间。”岚霄不咸不淡。
池春信一紧:“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关系，”岚霄试着将他房间里为数不多的物品往床边堆积，“我不太好意思当着其他人的面跳舞，所以选在这儿……”
池春信跨大步，大包大揽，接下岚霄抬的桌子和其余的家具，让岚霄休息:“不用对不起，我既然答应你了，就说明我很乐意。”
“嗯。”
岚霄拍拍手，淡然自若站在池春信身后，不见一丝负担。
对方框框搬东西时，岚霄甚至有个空神游天外，感慨阳光真好。
早知道那把椅子应该留在腿旁边……岚霄无声感慨，视线停在和他有段距离的椅子上。
平整，光滑，虽然是木头，但坐起来应该……嗯，谁的脸？
岚霄回神，迟春信的脸赫然在前。
池春信调侃笑:“回神了？”
岚霄眨俩下眼:“回神了。”
“那么，”池春信弯腰，伸手邀请，“来一只舞吗，先生？”
岚霄别过脸笑了笑，没有把手放上去。
他抬起下巴，眼眸明亮，在池春信诧然的目光中，回以相同的姿势，伸出手，俏皮地眨眨眼:“先生，为什么不呢？”
那一声轻叹般的称呼如同爱语，轻易撩动心弦，池春信收回手的速度都慢了许多，只为压下那点涟漪。
可惜耳边红晕，从来不曾被耳边发遮挡，正经中散发可爱。
池春信带着些许羞恼将手放了上去。
手握着手，手搭着肩，身体贴近，池春信开口:“皇家舞会，说是舞会，其实大部分时间是社交。舞会上通常只跳一支舞，只要把那支舞学会，基本不会有问题。”
“嗯。”
岚霄听得见喉结滚动的吞咽。
“首先，你的腿要……”
感受得到微微出汗的掌心。
“……要注意身体……”
还有目不直视的教导。
“……对，还有……”
岚霄的脚崴了一下。
脚没踩住地面，两只腿失了方向，整个人失去重心。
扑通，他掉进池春信怀里，头贴着胸口。
扑通扑通，汹涌的心跳声肆意穿过耳膜，一阵一震，耳膜发颤，浑身发烫。
岚霄抬头，脸上是慌乱，与他相视之人的脸上，是一样的无措。
“我，我不是……”岚霄挣扎着要离开，但扶住的手牢牢将他锢住，岚霄的力气换做失衡的推手，将两人推倒在地，岚霄撑着手臂，与池春信面面相觑。
对视两三秒，岚霄连忙站起来，一脸慌乱，低着头直道歉，浅浅的眸子眼看就要灌上泪珠。
还没说话，池春信先一步开口:“你刚刚是故意的吧。”
“我看得出来。”
他的目光异常坚定，直勾勾地盯着岚霄的眸子。
手掌虚握，手心的温度残留，一切都提醒他刚刚有触碰。
温暖的触碰。
可是，这触碰不是出自真心，池春信看着岚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真少爷回家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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