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真少爷回家计划 如果为了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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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常规理解，甄恰时儿时走丢，太小了不记事，所以被孤儿院收养，改名王好。
岚霄收录的记忆里也是。
虽然记不太清，但潜意识里，甄恰时自己就是这么以为的。
从小在院长妈妈身边长大，从小叫王好，直到成年被家人认回。
但阿美所知似乎不是如此。
“老师……”
“哟，应了，我还以为你是个哑巴呢。不对，你之前可不就是和哑巴没区别嘛，现在说话正常了，嫌我们不正常了。”
“阿美，”院长似是在劝阻，“别说了。”
“怕什么，我一穷乡僻壤的村姑，人少爷想做什么我能有办法？我也就过过嘴瘾，少爷不会急吧。”阿美嘴碎个没完，机关枪似的吐话。
想让她当狗，岚霄拍停八音盒，八音盒的音乐如断弦般乍然停止：“你怎么能这么说!”
对面似乎被吓到，一阵静默，岚霄乘上追击：“院长妈妈，我直说了，只要美老师在一天，我就只会是这态度。”
“你……”阿美刚要急，院长妈妈的声音就替她延续而来。
院长妈妈道：“小好，这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我不认为美老师是在为孤儿院好，这么长时间，有多少资助者因为美老师所谓心直口快的性格而走，孤儿院现在快救不回来了!”
电话对面陷入了更为深长的沉默。
她们当然难以开口，因为事情根本不是这样。
在恰时的记忆里，美老师是孤儿院的守护者，只是有些粗鲁和话痨，但资助人大多是城里、贵族来的有身份地位的人，他们眼高于顶，不满于美老师的样子，也认定这样的人教出来的孩子不会好，孤儿院因而落寞。
但以岚霄的视角重新审视记忆，能找到全然不同的答案。
首先，孤儿院地处偏僻且非常老旧，多年来只有一位新老师，还是几十年前来的，且文化程度不高，很让人怀疑她究竟是被官方派遣而来的老师，还是因为人手不足随意招来的。
其次，孤儿院说是孤儿院，孤儿并不多。尤其最近几年，根本没有新孩子。
最后，那些记忆里的资助人，不过是穿着稍微得体了一点，但言谈举止看不出什么气质，一些投资者和阿美更倾向于亲近之人在吵架，而不是不熟的陌生人争执。
岚霄猜测，孤儿院或许多年前是孤儿院，但随着时间流逝，渐渐被遗忘了，或者，即便记得，过于老旧和偏僻的房屋，官方也不屑收回，于是成了院长和老师的私有财产。
而资助人可能是院长和老师的亲人之类的，至于因为嫌弃阿美而走的，大概率是阿美曾经交往过的一些人，不欢而散罢了。
美老师喜欢在别人面前嘚瑟，爱埋怨他人，就总是说自己有多么无辜，说资助人多么眼高手低，多么瞧不起人，好让孩子们簇拥她，围着她，安慰爱护她。
孤儿院的孩子人人都被她添油加醋念叨过，都把她当好老师。
所以，无论出于自保，不让她们把孤儿院当做自己私人资产的事暴露，还是出于面子，美老师都不能说实话。
只能吃哑巴亏，任由恰时指责。
岚霄装作自己想通了，痛心疾首：“如果美老师真的是为了孤儿院好，为了睿睿洛洛他们好，她不会这么多年没一点长进。哪怕面对我，面对从孤儿院走出来的唯一一个有望资助孤儿院的人，她也该客气点，而不是仗着自己心直口快的性格做借口，她根本没为孤儿院考虑过。”
院长很尴尬：“你怎么突然这么想？”
“哥哥姐姐告诉我的。”
“……这样啊……”
“哥哥姐姐还说，你们欺负我年纪小不记事，之前不知道怎么虐待我。”
院长这下急了，万一甄家人来替王好报复孤儿院怎么办：“怎么会呢，小好，绝对没有。你进孤儿院都十四五岁了，记事了，我们对你……呃，对所有小朋友都是竭尽所能的好，你可不能误会啊。”
眼见套话套到了，岚霄继续：“我一直把孤儿院的人当家人，怎么会误会呢？只是哥哥姐姐很担心，我脸上的疤还有我以前说话也结巴。”
“那，那都是你来这之前就有的。”美老师生怕晚回答一秒，抢道。
“是吗……”
“我这里还留着你刚到孤儿院照片呢。”
岚霄拉长音，缓缓“嗯”了声。
阿美见他不信：“行，等着，我给你拿，你就看，看我有没有说谎。”
电话对头传来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院长捂着收音口，不知道在和阿美聊些什么。
岚霄也捂住手机，小声呼唤系统，让它去盯着。
没隔几分钟，照片就传了上来。
“怎么样？”
岚霄没细听，点开图片，专注观察。
那是一张老照片，照片泛黄，边缘折角，还有几道白痕。
照片上，年幼的孩子们以孤儿院大门为底，站成两排微笑，一排七八个孩子，恰时刚好站在第二排靠边缘的位置。
他背有些拱，头发长长的，刻意往脸前堆，遮住了脸上的疤，也盖了一部分嘴角的笑。两只手抓着裤子不肯松的，紧巴巴的笑。
不过，岚霄的重点不在这些。
还挺高，不像是营养不良。岚霄默默打量。
照片上的恰时不像现在有点皮包骨的趋势，躯体反而趋于敦实，不是胖胖的敦实，而是健康的、向上的感觉。
院长和美老师还在孜孜不倦： “我们很用心的，小好……”
岚霄直接打断：“除了这张照片，没别的了？”
“没啊。”院长下意识回答。
岚霄把电话挂了。
“f5。”
「在呢˙ᵕ˙ᰔ」
“孤儿院在哪儿？”
岚霄抓起丢在床上的外套，披在身上。
「宿主(⊙o⊙)」
“走，去孤儿院。”
绿荫密布的深林，杂草遍地，唯一一条路，草被拔尽，泥石遍布。
悬浮车不着地，顺畅的拐着弯，呼呼地驶向更深沉的绿意里。
对于甄恰时，岚霄有过疑问。
突然失踪，突然找回，怎么想都不正常。
他本以为问题出在外，没想到恰时本身也有问题。
“f5，你给我的记忆是全的吗？”
「本统给的当然是全部的，你和原主记忆一样啊」
“也就是说，他不记得的记忆、不认为自己有的记忆，你没有给？”岚霄的表情冷下来。
「本……本统去查查，去去就来⚆_⚆」
这个不靠谱的，该死。
强烈的不适感弥漫在喉间，岚霄一点点地吞咽，将涌上来的恶心压下。
他烦死有了点失控就发抖的自己，即使只是轻微的紧张，即使只是手颤。
“啪”的一声，岚霄给了自己一巴掌。
脸上红了一片，岚霄视若无睹，闭上眼。
接下来的计划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即便有意外，问题也不大。
问题不大……
还是不爽。
密林里，车子拐过几个漂亮的弯道。
石子被擦过的气流带动，在泥地上滚了几圈，余波将杂草吹的上下摆动，像是在投降。
泥石路的尽头处，一块石子被气流踹到远处，打在铁栅栏门上，“叮咚”一声，生锈的门擦一下，撕啦的尖音刺入耳膜，岚霄刚从车上跳下来，眨了几下眼。
铁栅栏门说是铁栅栏，实则作为栅栏的铁管缺了大半，不用开门就能透过缺口钻进去。
因而，一颗小小石子就能掀起骇浪。
和车司机打过招呼，悬浮车飘然离去，岚霄背过车，迈向孤儿院。
跨过铁门，从缺口钻进去，身上被蹭了好几次
孤儿院小，小得窘迫又可怜，一大一小的平房，头顶光秃秃的，瓦都舍不得贴——墙上也没砖。
和记忆里一样。
能在院里任意角里看见的杂草，一两个小孩儿坐在地上和泥巴，小平房的门口处，一个精神抖擞的女人和另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争执着。
忽然，一个小孩儿跑过来：“哥哥!你回来了!”
那是美老师的小孩，被养得很好，是个热乎乎的小姑娘，衣服和脸上有点泥渍。
岚霄冷冷看了她一眼，没理。
小丫头调皮，发现哥哥不理她，跳到跟前，叉着腰，嘿嘿地笑：“好好大王，你被小怪兽包围了!”
岚霄蹲下，面无表情给她一个脑瓜崩，小姑娘捂着额头，嚷嚷“大王我错了!”，一溜溜走了。
美老师听见女儿的声音，一回头，一个青年蹲着，一只手托着脸，另一只手，拿着一把枪!
再一转，他正看着女儿，面无表情。
“满满!带睿睿回房去!”
满满不解，但很听话，小丫头拉着睿睿进屋了。
美老师脚步匆匆，冲到跟前：“你怎么搁这儿了？”
“别怕，”岚霄颤颤笑了笑，“头次见到这个年纪活着的小孩，挺新奇，不杀。”
这话里古怪，美老师听得起鸡皮疙瘩：“胡言乱语。”
“是啊，”岚霄颓颓地打了个哈欠，枪举过水平，直指脑门，“我还浑身抽搐呢，要是不小心手指抽了，那可怎么办啊。”
“哎呀，小好阿美，都冷静点。”院长妈妈颤颤巍巍赶来，快要急哭了。
“好了。”岚霄站起身，缓缓伸懒腰，“我问你们答，好好答就没事。”
“甄恰时，也就是我，刚来的时候的状况，说一遍，”岚霄把枪放下，“就……老师来说吧。”
“……”
“我第一次见你那天，你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完全听不懂人话，嘴里念叨着王好和恰时这两个名字，我们叫你王好，你就应，叫恰时，你就发抖。所以我们猜你应该是叫王好，恰时可能是欺负你的人或者别的什么。”
“我为什么会突然来这里？”
“离我们不远的孤儿院发了火，你是火灾的幸存者，官方就派人把你接到了这里。”
“那我的疤呢？”
“这我真不知道。能说的我们都说了，你也不太和我们说话，就喜欢一个人待着。”
岚霄摸着枪，光滑冰凉的金属物质抚慰着动荡的心。
岚霄点点头：“行吧，就当你们说的对。”
还不等美老师松口气，岚霄懒懒地撒出一枪。
枪口向着低处，划过一条小小的弧线，随意摆动似的，泼洒出一枪。
随意到意识不到有个人开枪了。
直至枪子儿嵌入皮肉，埋在骨头里，直至枪声骤然响起，美老师都没意识到。
啪。
像被撕开的纸张一样随意，美老师的大腿和小腿间多了个血肉孔。
她不受控制地跪下，能言善辩的嘴只能发出一个音节。
“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真少爷回家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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