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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温泉试玉 温泉试探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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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水备好了。"
锦绣的声音将周潇宁从思绪中拉回。她放下手中的密报——那是今早刚从枢密院送来的,记载着十年前西北军需调动的细节。其中一页被特意折起,上面写着"楚怀舟曾抗议兵器质量,未果"。
"驸马呢?"周潇宁起身,任由侍女解开繁复的宫装。
"在书房抄录《金刚经》,说是为陛下祈福。"
周潇宁唇角微扬。自从三日前紫宸殿惊变后,楚明澜变得异常安静,每日除了必要的请安,几乎足不出户。父皇被赵阔软禁在寝宫,而她也被变相禁足在公主府。唯一的好消息是,皇叔肃王已经秘密回京。
"告诉驸马,本宫在温泉宫等他。"周潇宁解开最后一根衣带,"就说...本宫肩背酸痛,需要他帮忙推拿。"
锦绣瞪大眼睛:"殿下,这..."
"去。"
温泉宫是公主府最隐秘的所在,四壁镶嵌着南海珍珠,池边垂着轻纱幔帐。周潇宁踏入池中,温热的水流漫过肩膀。她特意选了最薄的一件纱衣,浸湿后几乎透明。热气氤氲中,她听见门外传来迟疑的脚步声。
"进来。"她故意将声音放柔。
楚明澜推门而入,依旧一身严实男装。见到池中景象,她立刻转身,耳根红得滴血:"臣...不知殿下在沐浴..."
"你怕什么?"周潇宁撩起一捧水,"驸马不下来泡泡?对你的箭伤有好处。"
楚明澜僵在原地。水汽朦胧中,她看见周潇宁靠在池边,湿发贴着脸颊,纱衣下的曲线若隐若现。这分明是个陷阱!她喉头发紧:"臣...突然想起还有经文要抄..."
"站住。"周潇宁的声音冷了下来,"驸马近日躲着本宫,可是心虚?"
一支金簪破空而来,擦着楚明澜脸颊钉在门框上。那是她昨日落在书房的簪子!
"殿下的东西,臣不敢擅动。"楚明澜强自镇定,"这就物归原主..."
她走近池边,刻意避开视线,伸手去拔金簪。就在这刹那,周潇宁突然抓住她手腕,猛力一拽!
水花四溅。楚明澜猝不及防跌入池中,厚重的衣衫瞬间吸水沉甸。她本能地挣扎,却被周潇宁按在池壁上。温热的身体紧贴着她,隔着湿透的衣料,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殿下!"楚明澜声音都变了调。
周潇宁的手指抚上她领口:"驸马不热吗?"说着就要解开她的衣襟。
千钧一发之际,楚明澜猛地推开周潇宁,故意打翻池边的香炉。炭火遇水发出"嗤啦"巨响,浓烟顿时弥漫整个温泉宫。
"走水了!"楚明澜大喊着冲出水面,趁乱夺门而出。
她一路狂奔回寝殿,锁上门才敢大口喘息。束胸的白绫已经移位,再晚一步就会暴露。更糟的是,她逃跑时发髻散开,那支从不离身的木簪——父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落在了温泉宫。
"公子!"青墨慌忙拿来干衣,"您的脸怎么这么红?"
楚明澜没有回答。她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上面还残留着周潇宁肌肤的触感。那一刻,她几乎希望自己真是个男子...也许…
温泉宫中,周潇宁把玩着那支简朴的木簪。簪尾刻着一个小小的"澜"字,正是十年前流行的女子簪样式。她将簪子贴近鼻尖,闻到一缕若有若无的"雪中春信"。
"果然是你..."她轻声道,眼中情绪复杂。
次日清晨,楚明澜在妆台上发现一个锦盒。里面是一对翡翠耳坠,附着的字条上写着:"赔你的簪子。"
她盯着那对明显是女子饰物的耳坠,心跳加速。这是试探,还是...?她鬼使神差地拿起耳坠,对着铜镜比划。镜中人眉目如画,若换上女装...
"驸马好雅兴。"
周潇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楚明澜手一抖,耳坠差点落地。她慌忙转身,却见周潇宁倚在门边,眼中带着玩味的笑意。
"臣...正要归还殿下。"楚明澜将耳坠放回锦盒,"这不合适..."
"不合适?"周潇宁走近,忽然伸手抚上她耳垂,"驸马的耳洞是怎么来的?"
楚明澜如遭雷击。她忘了这具身体还留着儿时穿的耳洞!
"江南...有给男孩穿耳洞辟邪的习俗。"
"是吗?"周潇宁的指尖在她耳垂上轻轻摩挲,"那驸马试试这对耳坠如何?"
太近了。梅香萦绕,楚明澜能数清公主的睫毛。她屏住呼吸,生怕剧烈的心跳暴露秘密。就在这危急时刻,院外突然传来喧哗声。
"殿下!"锦绣慌张跑来,"肃王爷派人来了!"
周潇宁立刻收回手,瞬间恢复了长公主的威严:"带路。"
楚明澜长舒一口气,却又莫名失落。她摸了摸被周潇宁触碰过的耳垂,那里烫得像着了火。
肃王的密使带来一个惊人消息:当年负责打造西北军兵器的铁匠张还活着,就藏在城外的破庙里!
"张铁匠?"楚明澜声音发颤,"他不是死在流放路上了吗?"
"有人暗中救了他。"密使低声道,"他说有重要证据,只肯交给楚将军的后人。"
周潇宁与楚明澜对视一眼,同时起身:"备马!"
为避人耳目,两人扮作寻常富家公子,只带了四名精锐侍卫。破庙在城西二十里的山脚下,沿途荒草丛生,杳无人烟。
"小心。"楚明澜下马时不着痕迹地挡在周潇宁身前,"可能有埋伏。"
破庙里蛛网密布,供桌后蜷缩着一个佝偻身影。听到脚步声,那人猛地抬头,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谁?"
"张伯..."楚明澜上前两步,"是我,楚怀舟的..."
"小澜儿?"老铁匠浑浊的眼中突然迸出精光,"你还活着!"他挣扎着爬过来,"将军临终前托人带话,说一定要找到你..."
楚明澜再也控制不住,跪地抱住老人:"张伯,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铁匠刚要开口,庙外突然传来弓弦震动声!楚明澜本能地扑倒周潇宁,三支弩箭深深钉入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
"有埋伏!"
侍卫们拔刀迎敌,庙外冲出十余名黑衣人。楚明澜护着周潇宁退到墙角,顺手抄起一根木棍。当第一个刺客冲来时,她一招"横扫千军"将对方打翻在地。
"带张伯先走!"她夺过刺客的刀,挡开两支飞箭,"西南方向有条小路!"
周潇宁却不退反进,从腰间抽出软剑:"一起走!"
混战中,张铁匠突然惨叫一声。楚明澜回头,看见一支羽箭穿透了老人胸口!
"张伯!"她不顾一切冲过去,肩头又中一箭。周潇宁的剑光如练,为她杀开一条血路。当楚明澜抱起张铁匠时,老人已经气若游丝。
"军需...被调包..."他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块铁牌,"赵...赵家..."话未说完,便断了气。
铁牌上刻着"天启九年,赵字营监制",正是当年西北军兵器的铭文。楚明澜死死攥着铁牌,泪水模糊了视线。十年前的血案,终于有了确凿证据!
"走!"周潇宁拽起她,"追兵会越来越多!"
他们沿着山路狂奔,身后火光冲天。跑到一处岔路口时,楚明澜突然拉住周潇宁:"分开走!你往左回城,我引开他们!"
"不行!"
"殿下!"楚明澜第一次对周潇宁提高了声音,"证据比性命重要!"她将铁牌塞进周潇宁手中,"替我父亲...讨个公道。"
周潇宁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突然凑近在她唇上轻啄一下:"活着回来,这是命令。"说完转身没入左侧小路。
楚明澜呆立原地,唇上残留的触感让她头晕目眩。直到追兵的火把逼近,她才如梦初醒,故意弄出声响引敌人向右。
月上山巅时,楚明澜甩脱追兵回到公主府。她翻墙而入,刚落地就被一柄剑抵住咽喉。
"是我!"她急忙低呼。
剑光倏收,周潇宁一把抱住她,力道大得令人窒息:"你..."只说了一个字就哽住。
楚明澜僵在原地。公主只穿着中衣,发丝散乱,显然一直在等她。这个拥抱太真实,真实到让她忘了伪装。她小心翼翼地回抱,指尖触到周潇宁散开的长发,如丝绸般冰凉顺滑。
"我没事。"她轻声道,突然发现周潇宁肩头有血迹,"你受伤了?"
"擦伤而已。"周潇宁松开她,神色已经恢复平静,"张铁匠死了?"
楚明澜点点头,从怀中取出半页残破的账册:"从他身上找到的。上面记录了赵家以次充好的铁器数量,还有...我父亲的签名是伪造的。"
周潇宁接过账册,指尖微微发抖:"果然如此。"她抬头看向楚明澜,"你早就知道?"
"我..."楚明澜突然崩溃,十年积压的悲痛如决堤之水,"我只知道父亲不会通敌!那晚他明明说要去见一个重要的人...回来时却满身是血..."她跪倒在地,泪水打湿了青石板,"他说'澜儿快跑',然后...然后..."
一双温暖的手捧起她的脸。周潇宁跪在她面前,用袖角轻轻拭去她的泪水:"哭吧,这里没有别人。"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融为一体。楚明澜抓住周潇宁的手,贴在自己湿漉漉的脸颊上:"殿下,我..."
"嘘。"周潇宁的拇指抚过她的唇,"别说了。"
这一刻,所有的伪装都显得那么可笑。楚明澜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短暂的温柔中。无论周潇宁是否知道真相,至少此刻,她们之间的情感是真实的。
"明日我们去找皇叔。"周潇宁轻声道,"他会帮我们。"
楚明澜睁开眼,发现公主正凝视着她,目光中有她读不懂的复杂。当周潇宁的视线落在她唇上时,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两人不约而同地靠近,却在即将触碰的瞬间被一阵脚步声打断。
"殿下!"锦绣慌张跑来,"赵丞相带人包围了公主府,说要搜拿刺客!"
周潇宁立刻起身,将楚明澜拉到身后:"来得正好。"她冷笑,"本宫正想问问,他赵家的私兵为何要杀朝廷命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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