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字璧》墨千殇殇殇

7、身份暴露 赵相构陷驸

　　*（一）**

　　枢密院的密报呈上御案时，皇帝周景琰的手指在"驸马私调西北军旧档"一行字上摩挲出深痕。

　　"楚明澜。"他咳嗽着将密报掷向殿中跪着的人，"朕给你的荣宠，是让你查这些陈年旧事的？"

　　楚明澜肩背绷得笔直。三日前她与周潇宁从张铁匠处取得的账册残页就缝在靴筒里，此刻正硌着脚踝。殿外暴雨将至，闷雷滚过琉璃瓦，她听见赵阔丝绸官服摩擦的窸窣声——像毒蛇游过枯叶。

　　"臣只是..."

　　"只是什么？"赵阔突然截断话头，翡翠扳指叩在鎏金柱上，"陛下，老臣刚接到边关急报，有人打着楚怀舟旧部的旗号劫了军械库！"他抖开一卷帛书，"而这笔迹，与驸马平日批阅公文时——"

　　"荒谬！"周潇宁的声音劈开大殿沉闷。楚明澜转头，看见她杏黄朝服上还沾着秋露，显然是从禁苑快马赶回。

　　皇帝却盯着女儿冷笑："朕还没问，你倒先替驸马辩上了？"他突然剧烈咳嗽，帕子上晕开猩红，"来人！驸马禁足听候发落，长公主...带回凤仪宫！"

　　**（二）**

　　软禁的偏殿里，楚明澜数着更漏将藏着的铁片磨成薄刃。窗外闪过青墨惯用的三长两短鸟鸣声，接着一片枯叶飘进窗棂——叶脉上用针戳出小孔：**秋猎有变**。

　　她猛地攥碎枯叶。师父的警告在耳边炸响："赵阔要在围场伪造意外！"

　　暴雨倾盆时，她劈晕守卫翻出窗户。束胸白绫浸透雨水勒得生疼，却在跃上宫墙时听见熟悉的声音："带着这个。"

　　周潇宁立在墙下，抛来一个油布包。打开是半块兵符和她的金凤步摇——凤眼里嵌着剧毒。"若被擒..."公主话未说完，楚明澜已跃至她面前。

　　"殿下不该来！"

　　"本宫若不来，"周潇宁突然抓住她手腕，"怎会看见驸马这身江湖功夫？"指尖精准扣在命门上，那是玄清子独创的擒拿手。

　　雷光照亮两人惨白的脸。楚明澜看着雨水顺着公主睫毛滴落，忽然扯开衣领——

　　束胸白绫随裂帛声坠落，染血的旧伤疤在闪电下无所遁形。

　　"楚家满门血案未雪，我不敢死。"她将周潇宁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但若殿下要这具身子抵罪..."

　　掌心下的心跳震耳欲聋。周潇宁瞳孔紧缩，突然扯断颈间玉坠塞进她手里："去找肃王！这能证明..."

　　墙外火把如龙逼近。楚明澜最后看见的，是周潇宁解下金冠掷向追兵，青丝散开如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