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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封建时代的余孽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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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嵛霖目光沉静。
他只看着她,什么也没有说。
贝涟屿别过脸去,视界里出现裴嵛霖的面孔,对她的眼睛和心绪都不友好。
上辈子,她跟他是结发夫妻。
可他不喜欢她,继位之后,只将身为太子妃的她册封为妃子。空置后位。
而她居然还会对裴嵛霖痴心一片。
直到裴嵛霖数月如一日地冷落她,直到他有了新欢,还给了那出身微寒的女人皇后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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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嵛霖,你真的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让人厌恶。”贝涟屿看裴嵛霖静默着,心中陡然扬起一股厌憎。
裴嵛霖目光冷了,“你何必说话这么难听。”
“我说话难听?”贝涟屿恨恨道,“因为你讨厌我,你看不起我,所以不管我说什么,你都觉得是错的。”
裴嵛霖一哽,表情上似乎染上淡淡的冤屈之色。
贝涟屿却只把目光看得更狠。
仿佛他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也无法释怀的仇人。
他本来就是她的仇人。
“我还没说你什么吧。”裴嵛霖语气有些软,他都用了吧。
贝涟屿愣怔,好像似乎仿佛是这样的。他都没跟她严厉的语言,也没有给她零星半点的脸色看。
算了,她说他就说他好了,反正是他活该。
贝涟屿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看待裴嵛霖的目光更是严苛。
裴嵛霖深深地呼一口气,仿佛是无计可施。
“我只是,想确认,你是不是也有前世的记忆。”
贝涟屿立刻接道:“然后呢?你要做什么。”
她语气里不仅满满的防备,而且还带上了一丝攻击性。
裴嵛霖明明什么都没做,但在她这儿仿佛已罪无可赦。
“我不做什么。”裴嵛霖面色淡淡,但语声听气来满是无奈。
“呵,不做什么,你觉得我会信吗?”
“裴嵛霖,你觉得你是什么好人吗,还是你觉得你还能迷惑得了我。”
“你现在看上去平平淡淡的,但是,你内地里包藏祸心。”
“现在这副平静模样,就是你的掩饰而已。”
贝涟屿的话,连珠炮似的打过来。
裴嵛霖喉头滑动,手指轻轻地勾动,表情里竟然泛着生无可恋般的颓然。
“我还什么都没有干。”裴嵛霖重申,“你为什么就给我扣了顶帽子。”
“是我做过的,我认下就罢了。可我没做过的事情,你硬往我身上扣,你讲道理吗?”
“讲道理?”贝涟屿冷嘲,“到底是谁不讲道理,他心里有数。”
裴嵛霖终于破了一丝防,“贝涟屿,你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些咄咄逼人吗?”
贝涟屿瞬间被针扎似的激动起来,“我咄咄逼人?”
“你说我咄咄逼人?裴嵛霖,你凭什么说我咄咄逼人。”
“你特地用酸梅子酱试探我,追着我确认记得上辈子的事。然后,说我咄咄逼人?”
贝涟屿眉头凝起显然可见的怨愤,“裴嵛霖。你这人真是恶心透顶。”
说罢,贝涟屿从秋千架上跳了下来。
小跑着往花园出口去。
留着裴嵛霖在原地,既为自己叫屈,又倍觉茫然。
凭什么,他什么都还没做,就被贝涟屿扣上帽子加一通臭骂。
裴嵛霖眉宇间染上一丝不快。
他俯身掐了半腰那么高的盆栽蓝雪花一朵,狠狠地用指甲盖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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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涟屿情绪激动,满脑子都萦绕着对裴嵛霖的厌恶,致使于她不小心就撞上了人。
“对不起,不好意思。”她赶紧道歉,正眼看对方,却见撞的人竟是裴栩霰。
贝涟屿赶紧闭紧了唇。
不知所措地盯着他。
“妹妹怎么这么不小心。”裴栩霰笑容澄净温暖,“还好是撞上了我,要是撞了墙,摔在了地上,指不定得有多疼。”
贝涟屿看裴栩霰的目光里,总带着躲闪。
“那个,谢谢哥哥你。”
“不过,我不是很习惯别人叫我妹妹。”贝涟屿提出小请求,希望裴栩霰会意,“很别扭。”
“我知道了。”
裴栩霰笑了笑,“那我跟你妈一样,叫你小屿。”
“好的哥哥。”贝涟屿不习惯裴栩霰叫自己妹妹,但却叫裴栩霰哥哥叫得顺口。
其实他们二人之间还有许多暧昧的称呼,光是想起来便足够让贝涟屿脸红心跳。
她赶紧摇摇脑袋,想把那些艳情的称呼甩出去。
“我看你在席间不是很舒服,爸妈看见大哥追你追出去,半个钟头也没回来,才让我过来看看。”
贝涟屿尽量面色平静,“哦,是这样啊,哥哥。我现在没事了,我们回去吃饭吧。”
她跟在裴栩霰身后,回到餐桌上。
裴照宣和梅落之看见贝涟屿回来,脸上都绽开轻松的笑意。
一家人重新吃饭,不过谁也没提裴嵛霖的一去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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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裴照宣和梅落之去三楼休息。
贝涟屿去外头的桃树街上散了会儿步,才回来。
裴家的别墅坐落于临河市的东北角,毗邻一条至少有百年的马路。路两边种了桃花树,种得很稠。
春天一到,树上桃花开得繁盛,缤纷得飘着粉色的香气。
贝涟屿早前看过她在裴家的卧室。
决定今晚无论如何也要把门是锁好。
给她安排的二楼,有三间卧室套房,和一间改造成小客厅的多功能间。
她住这儿,很像是住进敌人的包围圈。
贝涟屿心有忐忑。
上得二楼来,她一眼看见有束花放在自己卧室门口。
这束花以厄瓜多尔玫瑰为主,搭了几枝零星的西府海棠花,配色大胆但优雅。
贝涟屿走过去,把花拿起来。
可惜花没有多少香气,或者说香气不太好闻。
她觉得遗憾的同时,也疑惑,究竟是谁送她的花。
妈妈吗?妈妈确实很有生活情趣,也非常喜欢用鲜花装饰她们之前的家。
除了梅落之,也没有其他人了。
贝涟屿猜多半就是妈妈给的花,便笑着把花拿进了卧室。
放在窗下。
背景是寥廓安宁的黑夜,衬得花束妖艳美丽。
贝涟屿开心地哼起歌来。
可门口忽然传来的敲门声,却让她陡然严肃。
“谁?”
裴嵛霖已经拧下了门把,推门而入。
贝涟屿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第一,她很讨厌裴嵛霖。第二,她更讨厌裴嵛霖强势霸道的作风。
她还没说同意,他就拧下了把手。仿佛,她知道敲门的是他,就不会让他进来似的。
“你要干嘛!”贝涟屿好容易忍住了没对裴嵛霖翻白眼。
裴嵛霖把手中的礼物盒提起来,“送你一点礼物,算是对你乔迁新居的贺礼。”
天公地道,他确实只是送贝涟屿礼物。
但落在贝涟屿眼里,又成了黄鼠狼给鸡拜年。
“哦,好吧,谢谢你。”贝涟屿想尽早结束跟裴嵛霖对话,“你放那儿就行,放那儿就可以走了。”
贝涟屿手指靠墙的一排红木矮柜子。
裴嵛霖手中的礼物好像沉甸甸的,落在柜面上,响起的声音些微厚实。
“你怎么还不走。”贝涟屿催促。
裴嵛霖明知故问,“你催我走?”
他的神情掠过一丝困恼。
“你不就是过来给我送个礼,现在礼送到了。你也可以走了。”贝涟屿跟裴嵛霖说话语气可太冲了。
但,谁会给一个负了自己又弄死自己的人好脸色。
没有向裴嵛霖复仇,纯属是贝涟屿觉得封建时代的评价体系下,她的所作所为被赐死也不冤。
更重要的是,她有了新的一辈子。不想抱着前尘旧怨不放。
她珍惜每一天,她想过完平淡而幸福的一生。
“裴栩霰给你送的不值钱玩意儿,你倒是很宝贝。”裴嵛霖身材高大,站在门口,几乎挡住了整扇门。
他还把门给关上了。
贝涟屿倒是不怕裴嵛霖对她做什么。她一喊人,整个家的人都会冲进来。
“裴嵛霖,你在说什么。”
什么不值钱的玩意儿。裴栩霰什么时候送她了?
“为什么要这么莫名其妙地跟我说话。”裴栩霰有没有前世的记忆,还是个未知。
贝涟屿只有撞进裴栩霰怀中那几分钟跟他说过话。
她不确定。
裴嵛霖眸中露出冰冷的嘲讽,“我莫名其妙吗?贝涟屿,你上辈子跟他不是清清白白,不是没有私情。”
“你是不是忘了,你们这对……”
他止住了口,后知后觉自己似乎情绪上有些失控。
可看见贝涟屿身后的花,他便心上翻涌起某些不可言说的情愫。
贝涟屿声音大了些:“我们这对什么?”
狗男女还是奸夫淫妇?
“前世,是你先辜负了我,是你先对我不好。”
“我为什么要为一个辜负我的人,为一个薄情郎守身?”
裴嵛霖缄默。
他的眼眸黑沉沉的,如月夜下的海面。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或许,他是想跟贝涟屿解释,他只是一时口快,差一点儿就说出了不该说的。
但贝涟屿面对裴嵛霖,仿佛总有怨气。
前世已经过去。
这辈子桥归桥,路归路,互相装作不认识不好吗。
他何苦一定要确认她也记得。
“如果你要在现代社会里,做封建主义卫道士,那我建议你先去看看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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