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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哥哥是中央空调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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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裴嵛霖压下了眉。
他也觉得这一句否认,显得很苍白。
然而面对贝涟屿的攻讦,他其实是在克制着自己,不用什么伤人的言语。
斟酌之下,唯有否认。
“那你可以走了吗?”贝涟屿倒是有了些咄咄逼人。
“小屿,你要不要打开礼物看看。”他觉得她会喜欢的。
不过裴嵛霖的私心,更多的还是,想多在贝涟屿的房间待一会儿。
哪怕贝涟屿目下对他态度恶劣,厌恶至极。
“好吧。”贝涟屿被磨得没办法,她就去拆开礼物盒算了,看他接下来还能用什么理由。
贝涟屿踱步到裴嵛霖身边,纤细的手指触到礼物的缎带上,耐着心慢慢扯开。
礼物盒被褪下。
露出里面一盏黄金做的西洋钟,钟身装饰的花,也用金丝扭了出来。看样子,品种像玉叶金花。
送钟。
贝涟屿眉心收紧。
她嫌弃地看一眼裴嵛霖,他倒是很有创意,也挺有想法。
送人礼物,竟然是送钟。
“可还喜欢?”裴嵛霖面色平静,但眼底似乎浮上了一丝期待。
却在瞄见贝涟屿的不快神色后,骤然也收敛了那分喜色。
“我要喜欢吗?”
贝涟屿都觉得自己似乎力竭,只冷冷道:“特地来送钟,找我的晦气,还要问我喜不喜欢。”
“裴嵛霖,你为什么就那么恨我,为什么就不能把前世的冤孽放下。”
“我是给了你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可你呢,你不也是要了我的命?”
她厌恨裴嵛霖。
他觉得她对他不起,也要了她的命。
没有一桩旧恨,索两回命的道理。
裴嵛霖辩驳,“我并非给你送钟,找你晦气的意思。之前,你心心念念要一盏,我一直记得。所以,我还特地找人用黄金做了一盏。”
“贝涟屿,同样是贺你入住新家的礼物,我的比裴栩霰的用心太多。”
“他的这些破烂玩意儿,你要多少,我就能送你多少。”
裴嵛霖视线越过贝涟屿,落在窗下的花束上。
贝涟屿突然明白了,这束花不是妈妈送的,是裴栩霰送的。
他,为什么要送她花呢。
贝涟屿念及裴栩霰,心头便盘旋一阵飘忽难明的心绪。
贝涟屿:“之前我要一盏钟,你给了吗?”
裴嵛霖:“……”
“你也知道是从前。”
贝涟屿阴阳怪气,“隔着一辈子,送礼物。裴嵛霖,你真有心了。”
裴嵛霖目色懊恼,他看着贝涟屿,眸子里却并无怨恨。
“呵,看来倒不如送你束花了。”
不管,他送什么,贝涟屿都只会觉得他多事。
但贝涟屿不会明着跟裴嵛霖讲。
因为她怕惹来更多的纠缠和麻烦。
贝涟屿又是一声催促,“裴嵛霖,你能走了吗?”
裴嵛霖破罐破摔般质问,“你就那么讨厌我?”
“我讨厌你不是天经地义吗?”贝涟屿面露讶异,似乎完全没想到裴嵛霖会问一个彼此有答案的问题。
“你讨厌我。”
贝涟屿猛地点点头,“是啊,我很讨厌你。”
下一秒,贝涟屿差点儿就露齿笑了。他要自取其辱,她还怎能不忍俊不禁。
但下一秒,裴嵛霖忽然将贝涟屿拉进了自己怀中。
他低头,吻住懵怔的贝涟屿。
男人的气息侵袭,却是清雅的茉莉花香。唯有与他几乎贴在了一起,才能闻见他身上的茉莉香。
贝涟屿感到舌头一片濡湿……
她奋力想推裴嵛霖,却推不开山一样的他。
喉咙里仿佛被挤压着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细响。
贝涟屿豁出去了,发狠去咬裴嵛霖的舌头。
他这才马上松开了她。
贝涟屿嫌弃地赶紧抽了张纸擦嘴,边呸呸呸,边恼怒地瞪裴嵛霖,“你真的有病。”
“裴嵛霖,你有病是不是!”
一言不合就亲她。
他真的有病。
裴嵛霖大言不惭,“你不也是被恶心到了吗。”
贝涟屿气得七窍生烟。
“你真有病!”
有病归有病,她除了骂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好法子对付他。
贝涟屿满脸不爽,“你要是再不走,我就——”
她话还没落地,裴嵛霖已经在神色莫辨地看了她最后一眼之后,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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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涟屿赶紧把门锁上。
别墅是新别墅,但整体采取了新中式装修。
她的房间一应是名贵的红木装饰,房顶吊着盏明灿灿的四方形水晶灯。
灯光是闪亮的金黄色。
贝涟屿用纸巾擦完嘴,嫌不干净,去厕所用自来水反反复复冲洗数遍。
末了,贝涟屿又抽了张湿巾擦拭。
夏日的夜晚,开了空调,不大能听见窗外的窸窣虫鸣。
她站在窗下,看裴栩霰送她的那束花。
想到这个男人,她的脑海里总会浮现红罗帐暖,暖玉生香的画面。
那段时间实在是太快乐了。
仿佛为了迎接毁灭,而尽情地欢愉。
她什么都不用想,只要在他的怀抱里,便到了人间极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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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裴栩霰跟裴嵛霖并非亲兄弟。
但,确实有血缘关系。
裴栩霰的亲生姑母嫁入皇家,立为皇后,生下裴嵛霖。
裴嵛霖是君,是表兄。裴栩霰是臣,为表弟。
裴栩霰狼子野心,一直看不上昏庸无道的君王,想取而代之。
贝涟屿被废入冷宫。
裴栩霰偶然误入冷宫,看见贝涟屿,计上心来。
他勾引了她。
起初是为了得到裴嵛霖不为人知的私密。后来……后来他们便东窗事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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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涟屿如何不知道他打着什么算盘。
可冷宫凄凉苦寒,她又恨透了裴嵛霖的践踏,她自愿上的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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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辈子想起来,贝涟屿也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要么别做,要么做了就不后悔。
不然翻来覆去地追思过往,时时感到后悔,剩下的半生要怎么过。
贝涟屿手指轻触花瓣。
厄瓜多尔玫瑰花开得娇艳,上面洒着水滴,把这束夺目的色彩衬得更清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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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贝涟屿起得晚。
裴照宣和梅落之都吃过饭了。她去餐厅的时候,裴家的两兄弟也不在。
工人姐姐看见贝涟屿来了,连忙从厨房里取出在保温的煎蛋跟吐司。
“小姐,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做。”
贝涟屿倒是想吃煎饺煎包之类的碳水炸弹,但起得本来就晚,工人姐姐现包现蒸得快10点了。
10点了,还叫早饭吗。
贝涟屿打算早上随便吃点,“不用了,有什么吃什么吧。”
她坐下来,边用筷子夹煎蛋,送进嘴里。
边把手机放在桌边看。
没想到裴栩霰也会来餐厅。
贝涟屿听见有人了,侧过脸去看。
裴栩霰今天穿了一身卡其色的休闲套装,他的头发是那种很标准的板寸,可五官眉眼实在精致,板寸反而显得五官更加优越。
“小屿。”裴栩霰主动跟贝涟屿打招呼。
贝涟屿柔柔地叫了声,“哥哥。”
“哥哥也还没吃早饭吗?”
裴栩霰拉开椅子坐下,“嗯,我起晚了。”
贝涟屿附和,“哦,那真是晚了。”
“昨天的花,是哥哥送的吗?”
裴栩霰本来不想提花。
但贝涟屿问了,他便照实说,“你刚搬进我们的新家,我想着要送你点什么。却想不到什么。”
“思来想去,就送了束花。”
贝涟屿感谢,“昨天的花,挺好看的。”
花束的确价不高,但是无功不受禄。裴栩霰主动送她礼物,送什么名贵的东西,她也不敢收。
思及此,贝涟屿想到昨夜裴嵛霖送的金钟。
他走之后,她用手掰了掰,发现是黄金做的。整个西洋钟,造价不菲。
但贝涟屿收的心安理得。他对不起她,还纠缠骚扰她,主动给她送东西,算精神损失费。她没有不要的理由。
“哥哥对谁都那么体贴吗?”
裴栩霰微微挑了下眉,似有诧异,“这就算体贴了?”
“我觉得不算,这只不过是每个绅士都会做的。”
贝涟屿暗骂裴栩霰不三不四不正经。
他分明就是花孔雀开屏一般,却一本正经跟她说什么绅士行为。
贝涟屿笑笑,“那哥哥真是很绅士的男人。”
“我怎么记得我跟哥哥是同岁。”贝涟屿似乎才想起来,“哥哥才比我大几个月,但是跟同龄人比起来成熟好多。”
裴栩霰毫不谦虚,“可能因为爸爸做生意,带着我在身边,耳濡目染吧。”
贝涟屿明白她应该是试探不出来了。
她意识到裴栩霰不想透露的信息,谁都别想从他嘴里撬开。
可惜了。
本来她还准备再试探试探,他有没有前世的记忆的。
前世他们俩便不清不楚,这辈子重逢,他又风骚地给她送了束花。
贝涟屿自然不会以为裴栩霰对她有意。
因为,前世的裴栩霰是有妻子的。
他大抵深爱他的结发妻子。
不然,也不会在他们的私情败露之后,尽管抗下所有,却像裴嵛霖哀求,无论如何不要牵连原配。
他宁可被千刀万剐,也请裴嵛霖饶过其妻。
很深情一男人,可惜对贝涟屿只有利用。
“哥哥这样好的脾气,应该很受女孩子欢迎吧。”
贝涟屿装着笑得狡黠,“我应该不是第一个被哥哥送花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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