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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辈子也要杀我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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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之后,贝涟屿钻卫生间里洗了个澡。
吃完饭上车淋到的雨,就几滴。
但贝涟屿的心情沉重极了,得靠洗澡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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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边整理睡衣扣子,边敲梅落之的房门。
梅落之看样子是要睡了,给贝涟屿开门后,马上躺回床上把被子盖好。
贝涟屿坐到床沿上,“妈妈,我真的要搬到你跟裴叔叔的新家去吗?”
梅落之看贝涟屿的表情不是那么高兴,原本是躺着的,也马上坐了起来,“怎么了,小屿,你不想去吗?”
贝涟屿看了看梅落之,错过她的目光,摇了摇脑袋。
她当然不想去。
裴家那两个男人跟她是什么关系?她去那儿,犹如进了虎狼窝。
梅落之试着跟贝涟屿说让她开心的部分:“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的梦想是住带泳池的独立别墅。”
“你裴叔叔买的这栋就是带泳池的。”
小时候,贝涟屿有段时间对游泳池,念念不忘。她可太喜欢游泳了。
但如果住进别墅就意味着跟先夫和情夫,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话,那还是算了吧。
别墅,也没那么香。
梅落之还告诉贝涟屿她不知道的,“而且,还加了我的名字。”
贝涟屿惊愕不已。
一栋带泳池的独栋别墅,怎么也不会下千万。两个人还没正式领结婚证,裴照宣便舍得婚前房产加名。
看来裴照宣真被梅落之迷得不行。
她妈妈好像完全是魅魔来的。
贝涟屿试图找出理由,“可是妈妈裴叔叔说到底,对我来讲,都是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
“跟他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多不自在啊。”
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一点,所以在女儿成年之前,梅落之都没有动过再婚的念头。
贝涟屿为难地说道:“而且,他还有两个儿子,都是男的,我、我不自在,我别扭。”
妈妈笑了笑,“两个儿子当然是男的啦。”
贝涟屿无语地喊了声:“妈妈!”
她在很为难地说她的忧愁和顾虑,妈妈却还有闲心俏皮地接她的话。
贝涟屿无奈地叹了气。
“好了,小屿,你的担忧妈妈知道。”梅落之轻轻拍了下贝涟屿的肩。
旋即,爆出一个藏得很好的秘密,“但是妈妈怀孕了。”
“小屿,你的录取结果也出来了,下半年去上大学,要住宿舍里。就这暑假两个月,跟妈妈住到别墅里去。”
“妈妈怀孕了,得有亲近的人在身边,才能安心。”
贝涟屿愣是没想到妈妈这四十来岁的人了,还能怀孕。
怪不得裴照宣买了别墅,痛快地加上梅落之的名字。
介于妈妈怀孕,尽管贝涟屿,不想跟裴嵛霖和裴栩霰住得近,也不得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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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星期两家儿女见面吃过饭,这个星期安排了两家老人见面。
隔一天,裴照宣就和梅落之领证结婚。
再一天,梅落之就带着贝涟屿住进了裴照宣的新房。
原本计划下个月的,但是裴照宣恐怕夜长梦多,冲动之下就跟梅落之去了民政局。现在领证,只要双方身份证就行。
梅落之搬进别墅的当天,厨师和帮工阿姨从早上开始准备,到开饭前也没停下来。
做出了整整十八道珍馐美味。
每道菜的色泽都非常光亮,配色也清新得怡,散发了诱人香味。
桌上有几道菜是油炸的烹饪方式,涟屿暂时无法抵抗油炸食物的诱惑。
裴照宣在餐桌上讲着很高兴跟梅落之结成连理的好话。
贝涟屿两眼盯着她觉得好吃的菜。
不敢看两个所谓的哥哥,看看菜算了。这样想来,也的确心酸。
当贝涟屿的目光一扫,扫见一个精致瓷叠里装的黑漆漆的东西时,她的表情顿时像要犯呕。
裴照宣还在讲对美好未来的期愿。
贝涟屿没忍住站起来,跑着离开了餐桌。
留下裴照宣和梅落之面面相觑。
裴照宣问:“小屿怎么了?”
梅落之轻描淡写,“没事,这孩子可能是哪里不舒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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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栋别墅的花园里,安了紫藤花架。正前,还有一个喷泉。
黄昏时分,夕阳的橙黄色光焰照下来,将花园照得似乎格外透亮。
一草一木都像加上了高光滤镜。
贝涟屿跑到花园,被美丽的景色迷住了一瞬间。
她只是看见桌上的酸梅子酱犯恶心,但吐是吐不出来的。
她走几步,坐在紫藤花架下的秋千上,轻轻地踮脚。
本该是愉快畅意的心情。
可在她的眸光瞬间捕捉到危险信号时,变得不美妙了。
裴嵛霖不在餐桌上,却瞬移般出现在花园。
说他不是为她到这儿来的话,贝涟屿觉得自己有点像在装傻。
自己都记得前生,那么,有可能裴嵛霖也记得。
当时,她跟裴栩霰的私情败露,裴嵛霖暴怒,神色一如凶鬼可怖。只打了她一耳光,但一耳光直接打得她聋了一只耳。
当然不止是失聪便结束,裴嵛霖折磨她不成人样,才给她一个痛快。
让她在匕首、毒药,和白绫之中选个死法。
贝涟屿最后选的是匕首。
磨得很锋利。
带着求死的决绝,一股脑儿刺进腹中。
撕裂的痛苦排山倒海般涌上心头,传遍全身。她的脸因为极度痛苦,扭曲得像傩面。
好在不多时她便咽了气。
欢乐与痛苦,都会随着死亡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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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嵛霖面无表情,直向她而来。
贝涟屿坐在秋千上,全身立刻绷紧了。
裴嵛霖站在秋千架侧方,深邃眉眼凝望她,一言不发。
贝涟屿被看得发毛,但不想暴露内心恐惧,便不满地与之目光相对。
她也不说话。
裴嵛霖突然开口:“妹妹。”
贝涟屿似乎听见了他开口前的一声冷哼。
他连咬这两个字的时候,似乎都带着意味深长的诡秘。
她敷衍地应付,“哥哥。”
前世是夫妻,今生一个好哥哥,一个好妹妹。
挺好,很有趣。
裴嵛霖冷峻的眸光,网一般,罩住贝涟屿。
害得她浑身不自在。
贝涟屿不禁恼怒地睇他一眼。极短的瞬间,但也被裴嵛霖发现。
裴嵛霖:“你白我?”
贝涟屿:“没有啊。”
裴嵛霖两声冷笑:“我和你之前都不认识,但你似乎对我非常不满。”
贝涟屿下意识否认,“真的没有。”
“我跟哥哥你之前都不认识,为什么要对哥哥不满。”
“做过夫妻也能是不认识?”裴嵛霖脸上表情淡漠,可乌黑的眼眸却似水晶球,透出胸膛里那点机心。
贝涟屿好容易才稳住自己,没有吓得打颤。
哪怕只有一丝半点,也会被裴嵛霖看出心虚。
然而强装镇定,在裴嵛霖面前似乎也于事无补。
“我什么时候跟你做过夫妻?能不能尊重一下自己,也尊重一下我。”
裴嵛霖冷声笑了笑,“今生没有,但前世是。你是我的原配妻子,红杏出墙的不忠妻子。”
贝涟屿用手指了指脑袋,对裴嵛霖示意,“哥哥,不然你去医院,看一看脑子?”
红杏出墙的不忠妻子。
倒也没说错。
但是,他何必把自己摘出去。究竟是谁先贬妻为妾,欺她辱她的。
他怎么能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跟朵小白花一样。
“不用再装下去了,我知道你记得。”
“你跟前世长得一模一样,我认出了你,也猜到你记得。”
“记得什么?”贝涟屿负隅顽抗。
裴嵛霖凝视贝涟屿的眼,漠然道:“酸梅子酱。”
“什么?”贝涟屿应声便后悔。
裴嵛霖漠然的眼神里,现出一丝寒意,“你很讨厌酸梅子酱。”
“讨厌酸梅子酱又怎么了。”贝涟屿知道不该跟裴嵛霖搭话,装哑巴就好。
但裴嵛霖老是说话说半句,害她胃口被吊上来,总是好奇他接下去到底要说什么。
“不爱吃酸梅子酱不奇怪,但是看见酸梅子酱犯恶心想吐的,应该不常见。”
“哦。”
贝涟屿翻了个白眼。
怪他,怪他,都怪他。
前世,她虽然怨恨不满裴嵛霖贬妻为妾,只册封她做妃子,可她心里还对他残存情意。
竟然觉得只要身怀有孕,给裴嵛霖生下一儿半女,他们之间的关系就能弥合。
也许裴嵛霖会看在孩子的份上,册立她为后。
贝涟屿狂热地去找助孕的秘籍。
其中有一个方法,据说是每天大量食用酸梅子酱。
贝涟屿便拼了命地吃。早上、中午、晚上,一日三餐。
再好吃再美味的东西,也经不住次次不落,贝涟屿当时是真魔怔了,吃不下也劝着自己哪怕不嚼,也得吃下去。
不到一个月,硬生生地把自己吃吐了。
看见桌上呈上了酸梅子酱便忍不住呕吐。
当时……她的确很爱裴嵛霖。
贝涟屿一想到当时爱他爱到头昏眼花的样子,便觉得没脸做人了。
“行吧。”
贝涟屿索性承认了,“没错,我就是还记得前世。”
“所以呢?”
所以,他还能把她怎么样了不成。
“我告诉你,现在是现代社会,自由民主。可不是封建时代,只有你一个人高高在上,只有你一个是人。”
贝涟屿语带嘲讽:“上辈子绿了你,你也弄死了我。怎么,你睚眦必报,这辈子也要杀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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