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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像是可以忘掉她的样子吗 自欺欺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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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M国顶尖圈层的私人聚会上,灯光璀璨,衣香鬓影,圈内的好友们聚在一起,话题终究还是绕到了南宫冷星身上。
有人端着酒杯,笑着看向独自闷酒的他,率先开口:“南宫,好久没见你这般状态了,之前那个让你上心的模特,听说已经回Z国了?你还惦记着呢?季仙那事你知道吧,为了一个穷小子,直接跟家里断绝关系了,那小子虽说高学历,长得也是帅哥一枚,可背景跟季家比,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完全不匹配,估计季家过段时间,就会给她安排新的联姻对象了,你呢?还是放不下那个模特?她可不是南宫老爷和白夫人眼里理想的儿媳人选啊。”
另一个人跟着搭话,眼里满是好奇:“对啊南宫,我们都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能让你这般上心,以往围在你身边的女人,哪个不是冲着你的权势和钱财,从来没见你对谁这么特别过,有机会带过来给我们瞧瞧,看看能让南宫冷星放在心上的人,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满是调侃与好奇,目光全都落在南宫冷星身上。景渝钊和舒意回坐在他身旁,想帮他打圆场,却被他抬手拦住。
南宫冷星攥着酒杯的指尖微微颤抖,喉结滚动了几下,抬眼时,眼底满是强装的冷漠与逞强,声音沙哑又干涩,带着一丝自欺欺人的倔强:“别瞎打听了,我对她早就无计可施了,既然她要走,那就走,下一个女人才是最好的。”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随即景渝钊直接笑出了声,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伪装:“你最好是真的这么想,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眼底的落寞都藏不住,还说什么下一个,你要是真能放下,也不会在M国整日买醉,把自己折磨成这副模样。”
舒意回也跟着叹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南宫,我们认识这么多年,谁还不了解谁。你从小身边围着的女人,哪一个不是贪图你的名利、钱财,你随便给点好处,就能把她们打发走,你从来没有真正爱过一个人,也从来不懂怎么去爱人。
你只会用你那套霸道偏执的方式,把人绑在身边,却从来没有问过对方想要什么。
那个姑娘不一样,她不贪你的钱,不图你的势,一心只想逃离你,说不定就是白夫人对她不满意,给了她压力,她才对你心存芥蒂,才执意要走。”
这番话,精准戳中了南宫冷星的痛处,他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酒杯几乎要被他捏碎,眼底的阴霾更浓,却没有反驳。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的问题,从小在豪门长大,见惯了利益交换,学会的只有掌控与掠夺,从来没有人教过他,该如何温柔地去爱一个人,该如何尊重对方的意愿。
他对陆羡荷的好,太过强势,太过窒息,反而把她越推越远。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陆羡荷并非对他毫无感觉,温泉夜里她慌乱的心跳、泛红的脸颊、睫毛的颤抖,还有拒绝时眼底的不舍与挣扎,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只是他们两个人,都有着自己的骄傲与顾虑,陆羡荷不敢跨越阶层的鸿沟,不敢面对家族的阻力,宁愿把心动藏起来;而他,骄傲又偏执,拉不下脸,放不下身段,只能在隔海的距离里,独自煎熬,看着她的动态,想靠近,却又止步不前。
聚会散场后,南宫冷星拒绝了景渝钊和舒意回的相送,独自开车回到别墅。
夜里的风很冷,吹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他没有进屋,而是坐在别墅门口的台阶上,望着漫天的星空,一口接一口地抽着雪茄,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轮廓。
他想起陆羡荷在温泉池里,含泪说“不想”的模样,想起她浑身发抖,说答应了白夫人要离开他的决绝,想起她在律所里忙碌的身影,心口就传来一阵阵钝痛。
他怕自己的出现,会打乱她平静的生活,怕她再次说出拒绝的话,怕自己最后一点念想都被击碎。他只能就这样,远远地看着,默默地关注着,用酒精麻痹自己,用颓废掩饰思念,像一只偏执又卑微的阴湿小狗,守着那份不敢言说的爱意,在漫长的等待与煎熬里,不肯放手,也无法前行。
而Z国这边,陆羡荷在又一次加班到深夜后,收拾好东西走出写字楼,晚风拂起她的发丝,她下意识地裹紧了外套。
抬头望向夜空,星星很亮,她莫名想起南宫冷星,想起他在M国的夜晚,是不是也会望着同一片星空,心底那处被她死死压住的角落,再次泛起细碎的悸动。
她连忙收回目光,快步走向地铁站,不敢再想。
两人隔着一片汪洋,各自守着自己的心事,心底都藏着那份不敢萌发的心动,明明互相牵挂,却因为骄傲、顾虑、阶层,迟迟不敢靠近,任由这份情愫,在时光里默默蔓延,煎熬着彼此,也等待着一个未知的结局。
聚会散场时,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M国的晚风裹着湿冷的雾气,扑在脸上刺骨的凉。
景渝钊和舒意回不放心他,想送他回别墅,却被他冷声挥退,脚步踉跄地独自坐进车里,指尖攥着车钥匙,却迟迟没有发动引擎。
副驾脚下堆着空了的威士忌酒瓶,酒气在密闭的车厢里弥漫,呛得人喉咙发紧。
南宫冷星靠在椅背上,凌乱的碎发遮住眼眸,酒意一点点冲上头顶,平日里死死压住的思念、不甘、委屈、偏执,全都冲破了理智的枷锁,再也控制不住。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置顶的对话框里,全是他单方面的未发送消息,还有手下源源不断发来的、关于陆羡荷的日常汇报——
【陆小姐今早七点二十出门,穿了白色衬衫,挤地铁时被人碰到,皱了下眉,很快又平复了】
【陆小姐中午没吃饭,只喝了一杯温水,一直在整理案卷,同事给她递零食,她婉拒了】
【陆小姐今晚加班到十点十分,刚走出写字楼,一个人往地铁站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刚发来的,配着一张模糊的偷拍照片:女孩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背着帆布包,低着头走在路灯下,身形单薄,神情疲惫,却依旧透着一股不肯低头的倔强。
看
着那张照片,南宫冷星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呼吸一滞。
酒精彻底冲垮了他所有的骄傲与隐忍,那些白天强装的“无所谓”“下一个更好”,全成了自欺欺人的笑话。他什么都顾不上了,顾不上面子,顾不上她的拒绝,顾不上她会不会讨厌自己,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去找她,立刻,马上。
他颤抖着手,拨通助理的电话,声音因醉酒而沙哑浑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立刻订最近一班飞往Z国的私人飞机,马上,现在就要。”
助理不敢耽搁,十分钟后便回电,告知飞机已准备就绪。南宫冷星发动车子,一路朝着私人机场疾驰,车速快得惊人,晚风从车窗灌进来,吹得他发丝乱飞,可心底的燥热与思念,丝毫没有消减。
登机后,他没有丝毫停歇,坐在机舱里,又拿出手机,一遍遍看着那张陆羡荷的偷拍照片,指腹轻轻摩挲着屏幕上她的脸庞,眼底是化不开的偏执与温柔,还有醉酒后的脆弱。从前那个腹黑冷漠、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像一只丢了主人的阴湿小狗,满心满眼,全是那个逃离他的人。
飞机冲破云层,朝着Z国的方向飞去,十几个小时的航程,他没有合眼,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酒意越来越浓,思念也越来越烈。
他想起温泉夜里她含泪的模样,想起她拒绝时的决绝,想起她在律所里辛苦忙碌的单薄身影,越想越心疼,越想越不甘。
他从来没有为谁如此放下身段,从来没有如此失控过,可偏偏对陆羡荷,他所有的原则和底线,都成了摆设。
飞机落地Z国时,已是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将整座城市染成暖橙色。
南宫冷星没有回自己的别墅,也没有通知任何人,直接让司机驱车赶往陆韵律师事务所所在的写字楼,一路上,他的心跳越来越快,酒意未散,却多了几分近乡情怯的忐忑。
车子停在写字楼楼下,他抬眼望去,律所所在的楼层,还亮着一盏孤灯,显然,陆羡荷还在加班。
他没有立刻上去,而是靠在车旁,从口袋里掏出雪茄,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遮住了他眼底的慌乱。他就那样站在夕阳里,身形挺拔,却透着醉酒后的颓唐,下巴的胡茬更明显了,眼底布满红血丝,一身松垮的黑色休闲装,全然没了往日的精英气场,只剩满身的疲惫与思念。
他等了整整两个小时,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写字楼里的灯光大多熄灭,那盏属于律所的灯,才终于熄灭。
很快,陆羡荷的身影出现在写字楼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