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世界一病弱皇子 孟九尧 ...
孟九尧被小王爷这一笑晃了神,不由喉头发紧。
待回过神来,大掌又不怀好意地摸上了李游逸笼在袖口里的一双手,骨肉亭匀,却凉得惊人。
他将对方的手拢在自己掌心中间,粗粝指腹一下一下地揉捏着,像是在暖一块怎么捂都捂不热的冷玉。
“自然是殿下我见犹怜,哪怕圣人来了也要委决不下。”孟九尧不紧不慢道:“毕竟,殿下若失了势,崔竞澜那些破落户还会这般攀附巴结么?不说他,圣上又会如何处置?贵妃娘娘的身后名、还有赵家满门……这桩桩件件,殿下考虑过吗?”
提及赵贵妃,李游逸的眼神倏地冷了下去。
孟九尧却好似很享受被那双桃花眼注视的感觉,慢悠悠道:“微臣只是想让宁王殿下知道,忠诚,从来都是有价码的。”
他顿了顿,看向李游逸那张因隐忍而愈发昳丽的面孔,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偏偏还没真正落到他手里。
“从头到尾,我都没在殿下跟前装过什么正人君子。我想要什么,殿下心知肚明。”
孟九尧直起身,退后半步,那道铁墙似的身板终于从李游逸面前撤开了去。秋风重新灌进来,凉意贴上皮肤,李游逸才发觉后腰的衣料已被薄汗洇湿了。
孟九尧整了整衣襟,眉眼间仍是一派散漫,笑道:“殿下慢慢想,微臣随时恭候,不过……”
他话音一顿,不轻不重地补了一句:“有句话要提前说明白。这考虑的时日是给殿下的。若是还有不自量力的出来碍眼,臣舍不得让殿下吃苦,只能叫那人死了。”
……
入夜。
鎏金博山炉里燃着沉水香,烟气从镂空的仙山纹里丝丝缕缕溢出来,裹着一味极淡的甘甜,像深秋里熟梨将烂未烂时散发的气息。
这香是太医院特意配的,为的就是李游逸心脉虚浮,秋冬之交最易犯病,熏此香,可稍稍安神宁气。
“你们都退下吧……林檎也走。”
秋夜清寂,寝殿里只点了一盏小灯,灯影薄薄地铺在帐幔上,像一层旧纱。李游逸散着发倚在竹青色迎枕上,乌发墨漆似的,铺了满榻,愈发衬得那一张脸可怜的只有巴掌大。
他身上只着一件雪白的杭绸里衣,领口微敞,薄薄地贴着肌肤。此刻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倒像是一尊落在锦缎堆里的白瓷美人像,漂亮得不似真人。
李游逸在想十四岁那年的冬月。
那场病来势汹汹,刚过除夕,他便毫无征兆地心疾发作,随后高烧不退。太医院院判领着几个老御医跪在隆安帝跟前磕了半天的头,隐晦地暗示皇帝预备后事。
隆安帝勃然大怒,一面命太医竭力救治,另一面连夜派人去民间搜罗偏方。药材奇珍流水似的送进长乐宫。
可李游逸的身子就像一截被虫蛀空了的枯木,灌多少汤药漏多少,半点起色也无,只虚吊着命。
他病得最凶险的一夜,太医已不敢再用药,隆安帝起先守着,后来也被朝中紧急军务催了去。
殿中便只剩了赵贵妃。
她将满殿的奴才都遣了出去,自己跪在李游逸的榻前。
“逸儿,母妃对不起你,都是我做了孽才,连累你被神佛降罪。你若能好起来,就是要母妃的命也心甘情愿……”
断断续续的哭声:“什么福寿绵长都折给你,只求神仙把报应都应在我身上,别冲着你……”
李游逸能听见低低絮絮地哭诉钻进自己耳朵里,他想睁眼,却连撑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团团混沌里一个字、一个字听着。
有些听清了,有些大概是他后来自己在梦里拼凑出来的。
故事很俗套,青梅竹马,却不能终成眷属。
只因她出落的妍姿艳质,赵家为了多重打算,早早便将女儿送到了王府做侧室。彼时在潜邸,她也曾有过一段风情月意的日子,渐渐便将那段年少往事埋在了心底,安安分分地做她的侧妃。
只是隆安帝并非重情重色之人,登基后前朝事忙,后宫更是环肥燕瘦倾轧不断,渐渐便冷了许多心事。
梁桢就是这时考入太医院复又出现在她面前的。
死灰复燃,只一次醉酒便有了身孕。她日夜不宁。侍寝的日子对不上,若被有心人翻出来便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好在梁桢就在太医院,一应脉案由他经手,月份轻易便瞒了过去。孩子生下来虽足月,对外只说是早产,因着禀赋薄弱倒也天衣无缝。
“传朕的旨意,赵氏育子有功,即日封妃。”
年轻的帝王眉目凌厉,周身尽是马背上打天下的杀伐之气。
前头出生的几个皇子他都抱过,个个壮实,哭声洪亮。唯独这一个,不哭不闹,只睁着一双大眼睛安安静静地望着他,睫毛又长又翘,若不用襁褓裹着那两条胳膊,立时便有一只小手被放在嘴里咂摸。
隆安帝看了半晌,忽而笑了。
赵妃半倚在榻上,望着皇帝那张喜气洋洋的脸,笑容底下是一层又一层的冷汗。
“……殿下?”
绣着银线缠枝莲的绡纱帘子轻轻一掀,崔竞澜走了进来。
他虽在外间脱了披风,但还是不可避免的过上一层秋夜的凉意。此刻立在灯下,一身墨色衣裳,凤眼微垂,眉眼冷峭得有些肃杀气。
“殿下脸色不好。”他见李游逸神色恍惚,不由拧眉,正要唤人去传太医,却被对方虚虚抬手一拦。
“等你等得犯乏。”李游逸弯了一下唇角。他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另外半张被纱灯昏昏的光勾出轮廓,那笑便显得有些不真切,像隔着水雾看花。
他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懒洋洋的倦意,“行囊收拾好了?”
“没什么好收拾的。”崔竞澜在床沿坐下,习惯性地用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他不由得多握了一会儿,“这么凉,其实秋日里也该用起袖炉了。”
“麻烦。”李游逸由他握着,让出大半床榻来,“既然明日总归要起个大早,今晚就别来回折腾了。”
崔竞澜愣了一下。他今晚过来,原以为李游逸是要交代什么要紧事。
明日就动身了,这一去少说两三个月,冀州的局势、朝中的布局,桩桩件件都该碰一碰。可对方不提正事,倒叫他有些意外。
他没多想。大约是要分别久了,彼此都想要多待一会儿,便俯身把人捞起来,动作很轻,像是抱惯了。
李游逸顺势将胳膊挂在他脖子上,脸埋进他肩窝,呼吸温温的,带着一点沉水香残留下来的融融暖意。
崔竞澜掂了掂怀里这点分量,还是轻得让人心里发紧。
李游逸在他怀里动了动,不是挣扎,而是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脸从崔竞澜肩窝里抬起来,微微仰着,桃花眼半阖半睁地望着他。
烛火在帐外跳荡,李游逸伸出手,指尖轻轻地点在崔竞澜的喉结上。
“在想什么?”他声音很轻,尾调微微有些上扬,“我在你怀里,还有心思想正经事么?”
崔竞澜捉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垂眸有些无奈地笑道:“殿下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李游逸瞪他,恼怒中带着催促。他曲起膝盖,有意无意地蹭过对方的腰侧,耳边呼吸立时重了几分。
崔竞澜自认并非坐怀不乱的柳季禽。虽说怀里的人待他从不见外,更衣沐浴这些贴身差事也不是没遣他做过,可二人说到底,肌肤相亲常有,却从来都是点到即止。
今夜却不同。
也许是因为明日便要离京,山高水远,归期未定;也许仅仅是因为小王爷一时兴起……
崔竞澜俯身将李游逸放回榻上,动作还是那般小心翼翼,却不再迟疑。
他本就是个极有耐心的人,在这种事上更是审慎到了极致。怀里这个人多娇贵他再清楚不过,平日里吹阵冷风都要病一场的。
李游逸的脸埋在锦枕里,耳根红了一片,墨发散在玉色枕面上,与雪白里衣绞在一处。他从未这般毫不保留的在另一个男人面前,脊背薄得能看见骨节的形状,腰窝浅浅地凹下去,再往下便隐没在散乱的衣料之间。
他难得露出如此羞怯模样,加之情动,竟生出一种叫人血脉偾张的艳色。
李游逸起先还强撑着不肯出声,将牙齿咬着唇瓣,后来,另一只手径直反过去拽住了崔竞澜的衣襟,攥得死紧。
说来也怪。李游逸平日对自己的身子极看重,却对这幅皮囊满不在乎,好似只要他乐意,旁人再怎么糟蹋也无所谓。
他想,只要孟九尧还活着握着那个把柄,那两人往后少不得逢场作戏。谁知道将来会逼到什么地步?
与其等着被人拿捏,不如自己先选一个。崔竞澜对自己死心塌地,给他些甜头,让他到了冀州卖力些办事,于自己也不吃亏。
然而这个念头只在李游逸脑子里转了一圈便散了个干净。
窗外不知何时落起了雨。
秋雨打在檐下的芭蕉叶上。起先是疏疏落落的几点在叶面溅开,叶心托着,颤颤地晃。后来便密起来,雨丝斜斜地织着,将一整个院子都笼在水雾里头。
窗棂被风吹得轻轻响动,凉意从缝隙里钻进来,却怎么也吹不散满室滚烫。
李游逸后悔却也晚了,只觉自己不知死过多少回,动静才终于歇下来。
秋雨也恰恰在此时收了势,只剩下檐角断断续续的滴水声。
卧房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混着沉水香残存的甜暖意味,让人骨头发软。
一条薄薄的锦被盖住半截腰身,李游逸浑身酸软黏湿,余韵未消,好似仍残留着那股胀涩感觉,实在倦极,恨不能眼帘一垂便睡过去。
崔竞澜将人揽在怀里,小心翼翼用帕子拭了拭那最可怜的一处,上好的素绢,触手生凉,李游逸却还是蹙着眉往他怀里缩了一下。
他蓦地想起这个人还尚未及冠……
李游逸不知也无心去猜崔竞澜在想些什么,只靠在他怀里,声音已经困得含含糊糊的了,软得不成样子,却还是带着那股子不容拒绝的骄矜。
唇凑到他耳边道:“竞澜,替我做一件事……”
已删已改,审核大人,我只是写了一点环境和氛围描写,求放过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9章 世界一病弱皇子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