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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世界一病弱皇子 崔竞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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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竞澜离京当日,太子亲自送出城门。旌旗蔽日,车马辚辚,东宫属官及随行的大小官员浩浩荡荡占了大半条街,场景极是体面。然而宁王殿下却没有来。
没别的原因——他又病了。众人倒也不觉得意外,横竖宁王身子骨弱是出了名的。打小便是拿药当饭吃的人,一年到头总有那么几回下不得榻。
旁人病了还讲究个来由,他却是说不准的,一场风、一顿饭、一句话说急了,都能勾得他心疾发作或是高热不退。故而此番缺席谁也没有多想,只当秋深露重,他又犯了旧疾。
然而只有李游逸自己清楚这场病是怎么来的。
先是在假山夹道被孟九尧堵了半日,夜里又……惊吓与欢好赶在同一日,便是身子强健的人恐怕也经不住,更何况这幅从娘胎里便带出来的羸弱身躯。
后半夜崔竞澜走时李游逸便觉得身上不大对,果然天没亮就发起了低热,整个人软在锦被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懒怠使。
赵贵妃身为后妃,又协理后宫事务繁杂,轻易不得出宫,只得接连派了好几拨人来探看。末了还是不放心,又把身边一个姓邱的贴身姑姑遣了过来。
邱姑姑从前便是赵贵妃的陪嫁侍女,又是家生子,李游逸算她看着长大的,一进门瞧见人烧得面颊泛红、嘴唇却白得没一丝血色的模样,心疼得直念佛。
她来了便接手了汤药饮食一应事宜,不许旁人插手。
只除了林檎,因比王府里那些年轻下人妥帖得多,又深受主子信托,故而留在内室照看。
此刻他正跪在脚踏上,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拿银匙慢慢搅着,待不烫了才送到李游逸唇边。
药汁苦得舌根发麻,李游逸皱着眉咽下去后忙含了块蜜饯,身子也软软地歪回了锦枕上,阖着眼。
林檎又拿湿帕子小心翼翼给他擦拭手心。
半晌,李游逸似乎想起什么,桃花眼微微掀开一线,瞧了林檎一眼。
忽而极轻地说了一句:“昨夜的事,别在太医跟前露了痕迹。”
林檎的动作彻底停了。
他低着头,李游逸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瞧见握着帕子的那只手一寸寸地收紧,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昨晚崔竞澜来的时候,林檎就在偏殿值夜。他有所猜测。可他的身份、他的性子,都注定了他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
只有在方才给李游逸擦身的时候,看到那细瘦腰侧残留着的几道淡淡红痕,林檎才敢肯定。
他拿热帕子一点一点地敷,敷到痕迹淡得看不出为止,可心底掠起的那一丝真真切切的妒恨却无法随之消散……
他难得在主子面前失神。
李游逸却只当林檎已明白了,也便放下心。他复又阖上眼,正要趁着药劲儿上来歇一会儿,外头忽然一阵动静。
脚步声、跪地声、衣料窸窣,一层一层从外院递进来,转眼便到了廊下。
有人在低声而急促地通传着什么,然后是此起彼伏一声叠一声地“皇上驾到——”,像潮水一样从外院涌进来。
李游逸心头猛地一跳,倏地睁开眼。
从前在宫里,李游逸每病一场,隆安帝总要亲自来看一回,有时是下朝后,有时是折子批到一半听说消息便来了。
可如今他已经出宫开府,本以为隔了几道宫墙,总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抬脚就到,谁知……
他下意识伸手,隔着里衣碰了碰自己的锁骨。好在崔竞澜不是那种孟浪的人,昨夜沐浴时他借着烛光仔细看过,身上显眼处并没留下什么痕迹。
只是……那人头一回没防住弄在了里头,第二回虽只草草用腿解决了,现下腿心处却有些红肿了。不过在隐秘处,想也不妨事。
李游逸稍稍松了口气,撑着身子便要起身接驾。
帘子一掀,隆安帝已经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穿着朝会的玄色龙袍,大约是散了朝便直接过来的,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那张脸依旧凌厉如刀裁,眉宇间带着多年乾纲独断养出来的威严气度,不过须臾,满屋子的下人都噤若寒蝉。
“躺好。”他抬手止住李游逸要行礼的动作,毫不客气地在床沿坐下。那紫檀榻是李游逸平日一个人躺惯了的,他一坐却仿佛忽地逼仄起来,玄色袍角压在雪白里衣上,一明一暗,黑白鲜明得触目。
“脸色这么差。”隆安帝低头端详了小儿子两眼,眉头微拧,声音低沉听不出是心疼还是不满。
太医早已跪了一地。为首的院判躬身上前禀了脉象,道:“宁王殿下是神思劳累过度,又略感风寒,并无大碍。服两剂温补疏散的方子,好生静养几日便可。
隆安帝略一颔首,又问李游逸身边伺候的人,他们主子素日吃什么,夜里睡几个时辰。
末了,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说了句“用心伺候”,便将殿中的人都遣了出去。
林檎最后一个退出去,门在他身前轻轻合上,隔绝了外头所有的声音。
卧房里只剩父子二人。博山炉里沉水香还在袅袅地燃着,混着龙涎香淡淡的苦涩。
李游逸半靠在引枕上,雪白里衣领口严严实实,长发没有束冠,散散地披在肩头,墨意衬着那张苍白而昳丽的面孔。
隆安帝看着小儿子,那张素来威严的脸上,冷硬线条微微松动了一些。
他伸手在李游逸额头上探了探,掌心宽大而干燥,指腹上有一层常年握缰执剑磨出来的厚茧,贴在微热的皮肤上,触感粗粝。
李游逸被他碰得微微一颤。
尤其那手掌从额头上撤下来时,指节不经意间擦过他后颈,那处皮肤昨夜被崔竞澜的唇齿厮磨过,虽没留下印子,却敏感得经不起半点触碰。
一阵酥麻顺着后颈一路窜下去,小腹仿佛也酸软起来,李游逸几乎是本能地绷紧了身体,才没发出喘息来。
其实若他多些人事经验,便会知道这幅身体是多么淫衍,尤其经历了昨夜之后,便是衣料摩擦都受不住。
从里到外都还是软的,被人一寸寸探索过,随便碰哪儿都能激出一层薄汗。
隆安帝的手顿了顿。
他的目光在李游逸脸上停了停:那素日玉白的双颊因低烧泛了层不正常的薄红,眼尾还浮着水润艳色。
没有说什么,李承极只是将目光缓缓移到了李游逸的领口。那里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可他把手又往下探了一寸,指腹不紧不慢地拨开了里衣的领边,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然后慢慢地、不紧不慢地往衣领里探了探。
与他养尊处优的小儿子截然不同,隆安帝的手指粗粝而有力,指节分明。
李游逸的心跳得又急又乱,可他面上纹丝不动,只微微偏了偏头,哑着嗓子唤了一声:“……父皇?”
隆安帝没有应。眼神在那片光洁的皮肤上停了几息,然后松开了手,将李游逸的衣领拢了回去,还顺手替他将散在肩头的发丝往后拨了拨。
“朕每回见你,总觉着你又瘦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