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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界一病弱皇子 “儿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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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想要父皇许我刑部行走。”
隆安帝将白子搁回棋篓,随即放开揽着李游逸的手,似是有些乏累。
他向后靠了靠斜倚在引枕上,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那双三白眼从阴影深处望着李游逸,目光不辨喜怒。
“朕还当你是心血来潮,原来早已盘算周全。刑部……”他将这两个字在舌尖上慢慢滚了一遍,淡淡道:“这可是实打实的案牍如山,卷宗似海,满堂老吏熬了一辈子也不过把那些条条框框摸了个大概。你不是连早朝都嫌累,去那儿做什么?”
“那便请父皇免了儿臣的早朝。”
这话接得太快,快得不像是一时兴起,李承极眉梢微微一动,向前倾了倾身,伸出右手托起李游逸秀美的下颌。
这个动作并不用力,拇指只是虚虚地抵在对方下巴尖上,却恰好将那张脸固定在了原地,无处可退。
“免早朝,不过小事。只是逸儿,”他声音放得很轻,轻到几乎是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密语,“你想好了。内廷与外朝,虽不过隔着一道宫墙,可墙里墙外却是两重天日。你在朕跟前长大,朕宠你、纵你,便是言语间有什么不防头的地方,朕也不过付之一笑。可你一旦踏入六部衙门,穿了那身官袍,便不再是朕可以肆意放在跟前儿疼宠的幼子,而是朝堂上众多臣工之一罢了。到那时,朕与你之间便不止有父子之情,更有君臣之别。”
他的拇指微微收紧了一分,力道不重,却足以让李游逸感受到那只手上常年握弓留下的薄茧。
粗粝指腹抵在光洁似雪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淡淡红痕。
“你若犯了错,朕不会只罚你在长乐宫里抄书。朝堂上的事,自有朝堂上的规矩,该罚俸便罚俸,该降职便降职,该传旨申饬,朕也不会替你留半分情面。天子御下,法度在前,没有‘偏心’二字的余地。”
隆安帝说这话时,语气平缓而沉稳,没有任何疾言厉色只是在陈述一个天经地义的事实。
李游逸被他托着下颌,压根儿躲不开对方近在咫尺的眼神。他也没有躲。那双桃花眼里方才的委屈与试探在这一刻统统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隆安帝如出一辙的平静。
他将头微微一偏,唇角似有若无地擦过了隆安帝的拇指指腹,那触碰轻得几乎无法察觉,分不清是有心还是无意。然后他垂了眼帘,方才那一瞬的交锋便被密密匝匝的长睫遮了个干净。
“三个月。”他抬手并起三根纤长如玉的手指,声音很轻,却字字分明,“三月为期。儿臣若是不成,往后绝不再提此事,只安分守己地留在长乐宫里承欢膝下,不问外事。乖乖做一件父皇搁在锦匣里的摆设,如何?”
没有自怨自艾的腔调,却终于让隆安帝的眼神起了一丝波澜。
“……刑部尚书年事已高,身边倒缺个帮得上手的年轻人。你去了,先跟着瞧,少说多学,拿不定主意的便问。至于早朝,朕许你逢五逢十点到便可,不必五更天爬起来。这下如意了?”
李游逸忙坐起身,膝行着在榻上向后退了一步,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一双桃花眼盈盈望向隆安帝,“臣,谨遵圣谕。”
他故意将“臣”字咬得极重,隆安帝听罢就像在唇齿间品味一枚陌生的果子,绷了半日的脸终于松了松。他伸出手,在李游逸额上轻轻弹了一记。
“好了,今儿就到这。明日朕便让刑部尚书先同你会一面。莫要丢朕的脸。”
李游逸捂着额头,唇边的笑意却愈发深了,“儿臣何时丢过父皇的脸?倒是父皇,这局棋还没下完呢。是认输了不成?”
隆安帝低头看了一眼棋盘,黑白子交错纠缠,胜负未分。他伸手拈起一枚白子,在指尖转了转,随手往棋盘角落一搁。
“留着。改日再续。”
他说罢,起身越过屏风掀帘而去。帘子落下的刹那,帐外夜风呼啦啦灌进来一瞬,将满室烛火吹得摇摇欲灭。然后帘子重新落定,风被隔绝在外,帐中又恢复了方才的安静。
翌日,旨意便下来了。
九皇子李游逸授刑部行走,免常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