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小猫弃养铲屎的 话音落 ...
-
话音落下，空气停滞了一瞬。
季悠池心里没底，他抿着唇，目光立刻转向秒秒，生怕猫表现出什么异常的举动。
秒秒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只是呆呆地看着他，像没听懂他的意思。
季悠池连忙补充解释：“就是月底这几天，哥哥有一些事情要做，可能没办法陪着你。你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就去找刚才的那个哥哥，一会我带你认一下他家的住址。虽然他家不让养猫，但给你帮帮忙还是可以的。”
说完，他把秒秒的手拉到掌心，轻轻握了握。
猫从被他捡回家，就几乎没有长时间离开过他。乍一听到这样的要求，以秒秒的性格，一定会不高兴。
他连哄猫的说辞都在脑子里准备好了。
可是秒秒没有。
像是早就有所预料一般。
他停了很久，垂下头，最后说：“好吧。”
季悠池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心底又浮现起一丝遗憾。
庆幸的是，猫一直都不太喜欢他，对此反应很平淡，不至于应激。
遗憾的，却也是因为这个。
一人一猫走在商场光亮的地砖上，谁也没说话。
又一次路过烤肠摊位时，季悠池停下了脚步。
他跟老板要了两根烤肠，撒上薄薄的一层辣椒面。绿星的脆皮烤肠三星币一根，五星币两根，无论上等街区、中等街区还是下等街区，始终是这个良心价位。
季悠池接过烤肠，将两根都递给秒秒：“一直眼巴巴地看。”
秒秒立刻拿到手里，眼睛都快黏在上面移不开了。
但他舔了舔唇，却没有吃。
片刻，他把烤肠重新塞回了季悠池的手上：“你吃吧，我不想，吃了。”
窗外雨声沙沙作响，雨势转小，细密如同银线。
他们分明并肩走着，却看不清彼此的脸。
-
“拜拜。”
周一清晨，季悠池单肩背着书包，站在门口，像以往早上出门前一样跟猫告别。
推开门，他揉了一把秒秒的脸颊，轻声嘱咐：“别想太多。我只是怕你没办法自己生活。如果再变回猫，就去找杨宇轩，他会帮你的。”
秒秒点头，主动蹭了蹭季悠池的掌心，说：“我知道的，再见哦。”
“嘭——”的一声，房门关上了。
秒秒趴在门边听了很久，确定季悠池的脚步声已经到了一楼。又快步跑到窗口，目送人类的身影渐渐走远。
他回到房间里，开始仔仔细细地收拾东西。
雨停了，今天是晴天。
季悠池不再需要他送伞，他也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了。
他不想等到人类亲手弃养他的那一天，在此之前，他会自行离开。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可收拾，喻女士那里什么都有，不会短缺他。
想了想，秒秒在兜里揣了三根猫条、一盒猫罐头，作为路上的干粮，跟第一次出门探险时一样。
还给季悠池留了十多根猫条。
如果，铲屎的以后再有别的猫的话，就可以……
想到这里，秒秒鼻子一酸。
他希望，季悠池可以再养一只乖乖的猫，不会变成人的猫。单纯又可爱，浑身毛茸茸，永远讨人类喜欢。
推开这扇门，秒秒最后在屋子环顾了一圈，像要记住那些熟悉的布置。
再见哦，季悠池。
其实咪没有对你说实话，送给你的那些宝石，都是货真价实的真品。听赵秘书说，只要卖掉其中一颗，就够一名帝国A中的学生衣食无忧地读完大学部了。
加长版豪车已经等在楼下。
车窗半开，赵秘书从中探出头来，对秒秒招了招手。
秒秒向豪车走去，拉开后座车门，看到坐在后座的优雅女人。
喻照星穿了一条极为高贵素雅的黑色礼裙，戴着一只大帽子，黑纱遮住了半张脸。
即便如此，却不显得生疏。
她的笑意依然和蔼可亲：“好孩子，你终于做了决定。”
秒秒垂着眼，明明要奔赴更好的生活，他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他低头思考了很久，终于仰起脸，露出一个微笑：“嗯，走吧。”
顿了顿，他开口称呼：“……母亲。”
喻照星的行程十分繁忙，但今天似乎空出了完整的一天，来陪伴这个失而复得的幼子。
他们的第一站是户籍中心。
一份合法的帝都空白户籍，普通流民需要在帝都站稳脚跟并奋斗三十年，他们却只需要一句话的时间。
“想叫什么名字？”
喻照星握着钢笔，目光柔和地抬起眼：“改个名字吧，叫秒秒像什么样子。”
秒秒迟疑地点了点头。
喻照星当场拨通电话，找了几位起名大师，拉了个微信群。结合秒秒的生辰八字，让他们好好商讨。
她早就看这个随便的名字不顺眼了，只是一直没表露。
大师们针锋相对，谁也不服谁。仅仅是商讨，就用了一个多小时。
期间，户籍负责人就低头站在办公室门口，眼观鼻口观心，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最后，喻照星把商讨好的名字在秒秒面前一字排开：“选一个喜欢的吧。”
每个名字都很好听，旺他命格，又有寓意，仿佛是翻遍了诗书古籍找到的字眼，是那种很像人类的名字。
但……很陌生。
秒秒抿着唇：“算了，就叫秒秒吧。”
喻照星脸色未变，只是多确认了一句：“你想好了？”
“嗯，想好了。”秒秒点头：“听习惯了，改的话，会不适应。”
“喻秒秒。”
三个字。写在户籍证明表格的首行，又一个个敲在电脑上，落实为一张硬质的小卡片。
这个名字是季悠池取给他的，那天他缩在宠物医院的铁笼里，浑身都绷紧了，叫声凄厉又难听。
护士开玩笑：“叫老吴就不错。”
可季悠池笑了笑，说：“总是喵喵叫，就叫秒秒吧。”
秒秒闭了闭眼。
他们的第二站是学籍办理处。
这是秒秒提出来的。
这个年纪的人类，像季悠池和杨宇轩，他们都在上学。只有他待在家里，什么都不懂。
喻照星看了他一眼：“不上学也没关系，母亲只希望你快乐。”
“要上的。”秒秒说。
他不理解的事情太多了，不理解人类为什么要早出晚归，为什么要做那些遍布稀奇古怪符号的卷子，为什么要在深夜背课文，背那些他听不懂的语言。
他想去体验那些季悠池经历过的事。
学籍办理处的办公室里，负责人拿起他的测试结果，战战兢兢地提议：“喻女士，小少爷这种情况……建议从学前班开始读。”
“要读多少年，才能毕业呢？”秒秒好奇地问。
负责人擦了擦汗：“不跳级的话，要十二年。”
秒秒皱起眉。
他记得季悠池以前说过，他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了。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帝国A中，高三年级。”
负责人瞪大了眼，征求意见地看了一眼孩子母亲。
喻照星闭眼挥了挥手，意为随他去。
签字时，她的笔尖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你那个人类少年，是不是也在帝国A中？”
秒秒低着头不说话。
喻照星问：“你要和他一个班吗？”
“不要。”秒秒立刻回答。
喻照星一副了然的神色，转了转笔，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那我帮你填写离他最远的班级了哦。”
“不行！”秒秒着急了，磕磕绊绊地说：“那也，别，别太远了，就在旁，旁边的，班级吧。”
喻照星似乎不太赞同，但还是笔尖落下，流泻出潇洒的签名：“依你。”
-
季悠池回到家时，夜已经深了。
他推着自行车，带着一身的疲倦，掏出钥匙扭开门锁。
学校里的纷争让他烦心不已。
顾韶清没再索要他的手链，却总是对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三番五次地邀他加入学习小组，不知真心假意，像苍蝇一样围在耳边。
吴家也向他发出了最后的通牒，手术的时间、地点，都写在纸条上，揣在他的衣兜里。
唯一的安慰……
是每天回家以后，那个跑出来迎接他的小身影。
只要想到秒秒，身上就充满了力气，心里也暖融融的。
他其实很喜欢秒秒的拥抱。
柔软的身躯会将他的怀抱填得满满的，扫清一切空虚。发顶才到他的鼻尖，刚好能闻见小猫的气息。
……其实也是阳光的味道。
小猫此刻，会在干什么呢？
季悠池推开门，室内一片漆黑。
空荡荡的。
没关系，秒秒应该是睡着了。小猫需要充足的睡眠，一天睡十多个小时是很正常的事。
他走进客厅，换了拖鞋，开始到处找猫。
在窗帘后吗？
在冰箱上面吗？
在猫窝里吗？
找着找着，一种隐隐的恐慌感渐渐席卷了心头。
季悠池的呼吸急促起来，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不少。
在哪里？
在哪里？
到底在哪里？
哪里都没有！
他胡乱地翻找着，将家里翻得一团乱。
前两次猫失踪的记忆在脑中不停回放，他的思绪绕成一团乱麻。
心中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也许就像上次一样，猫只是出去玩了，忘了打电话告诉他。
突然，季悠池的目光停留在书桌上。
那里有一张白色的纸，简单地折在一起，被一只猫罐头压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