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恶银渐层猫猫养老公》百年水榭

15、小猫忧郁 夜色朦

　　夜色朦胧。
　　秒秒窝在床上，辗转反侧，焦躁不已。
　　如果他现在是猫的形态，早就不耐烦地甩起粗胖的大尾巴，把地面拍得咚咚作响了。

　　这段时间以来，季悠池都没和他亲近过，他十分渴望人类的气息。
　　只要一闭上眼，就是季悠池以前吸猫的画面。
　　他会靠得很近，温柔的呼吸吹得他身上凉凉的。干爽的手掌握住他的爪垫，那种好闻的气息飘散着，让秒秒仿佛徜徉在夏日阳光下的花丛，有蝴蝶落在他的鼻尖。
　　能够清晰地确认，他是季悠池的小猫。他喜欢来自人类的亲近。

　　季悠池亲过他的耳朵、脑门，捏过爪垫，拍过猫屁股，还弹过猫的小铃铛。他对猫的爱意毫无保留地展现。
　　他们本该是最亲近的家人。

　　可现在……
　　季悠池抱着一床被子，垫在地面上，做了个简易的地铺，大有下定决心分床睡之势。

　　屋子里没有地暖。一入秋，地板上萦绕着冰凉的潮气，那种阴冷感像是能渗入骨髓。
　　秒秒做猫时，在地上待不过两秒，就要跳到床上撒泼打滚。铲屎的也纵容，任由他蹭得被窝里全是猫毛。
　　谁承想，现在变成了人，却要被赶到地上睡。
　　秒秒抹了抹眼睛，他一点都不想睡地铺。

　　猫低头做着思想斗争，一抬头，却发现人类已经躺进了地铺，把床空了出来。
　　看着季悠池安详地躺在地铺里，闭着眼，呼吸悠长。秒秒抿了抿唇，这时候，他又没那么想睡床了。

　　他小心翼翼地趴下来，撅着屁股，像小猫似的蹭到季悠池的身边。
　　还没等他靠近，就被揪住了后衣领，拎出了被窝。

　　秒秒趴在地铺，季悠池就上床躺着。等他爬上床，人类就回到了地铺。像是打定主意，要跟他拉开距离。
　　最后秒秒生了闷气，自顾自跑到他的猫窝蹲着，低着头皱着眉，一言不发。

　　季悠池掀开眼皮，斜睨他一眼，终究还是没忍心。
　　他来到秒秒面前，揉了一把猫柔软的头顶，耐心地解释：“在人类的文化里，只有情侣或是夫妻，才能睡在一张床上。”
　　他停了停，补充：“就是你们小猫世界里，可以交｜配的关系。”

　　秒秒双手托着腮，愁眉苦脸：“你少，少骗我了。隔壁蓝猫家，双，双胞胎姐妹，就睡一张床。我跳到它家，阳台上看过。”
　　他瞄着季悠池的表情，继续说：“还有电视里，演过的，大……通铺。男的一张，女的一张，睡得都，可香了。”
　　最后，猫发出疑问：“你是男的，我是公猫，为什么，不可以？”

　　季悠池抬手捏了捏额角。
　　小猫不好糊弄。他是没想到，猫能从身边学到这么多东西，还会举一反三。
　　“因为哥哥的这个……那个，呃，算了，跟你说不清楚。”
　　他耳尖微红，拉起秒秒的手，把猫带回床上，按倒躺下，盖好被子：“总之有特殊原因，你就好好在这里睡，听话，行不行？”

　　秒秒睁着眼，水润润地看着季悠池。
　　在对方说完话后，他眼里的光渐渐暗了下去。顿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好。”

　　那种忧郁的感觉蔓延开，心里酸酸胀胀。
　　他就知道，铲屎的就是没有以前那么爱他了。
　　先是冷淡，再是厌烦。到了最后，他就会被抛弃。

　　-
　　帝国A中的每个周末都会双休。
　　无论课业有多繁重，都必须保证学生充足的休息时间。

　　早上七点整，季悠池从睡梦中醒来。
　　常年早起的生物钟，让他即便是在周六，也不会睡到很晚。

　　猫总是比他起得早，五六点钟就开始上蹿下跳地巡视领地。
　　七点准时把猫碗里的储备粮吃光。然后在床边支起上身，一边用他的战损床单磨爪，一边喵喵叫，示意人类起床给它添粮。

　　秒秒的叫声不算夹，甚至有一些沙哑，听起来像卡了痰的青蛙叫。只有偶尔心情大好时，才会细细地“喵”上几句，收获人类的一顿乱亲。
　　但今天，耳边的猫叫格外清润，听上去柔和又顺耳。

　　季悠池缓慢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漂亮的小脸，靠得极近。鼻尖几乎碰上他的，连眼睫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吓了一跳，下意识把对方推远了点：“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咪呜。”秒秒不太高兴地叫了一声，红润的唇微微撅起，吐出清晰的字音。
　　人类的喉咙发不出猫的声音，但秒秒原本就是猫，那种颐指气使的腔调简直原汁原味。
　　好在这次他穿了裤子，不至于让人类太尴尬。
　　他曲腿坐在床上，像猫那样绕着季悠池爬了一圈，最后停在他面前，用那双蔚蓝的清澈双眼注视着他：“该，吃饭了。”

　　季悠池缓了一会，抬手揉了一下秒秒的头发，嗓音带着点刚睡醒的哑：“想吃什么？”

　　“不要问，这种，没意义的，问题。”
　　秒秒蹭着他的掌心，慢吞吞地说：“我们只能，吃得起，泡面。”

　　季悠池：“……”
　　他有点无奈了，指尖微动，掐起秒秒一侧的脸颊：“没穷到那个地步，”
　　他开始给猫细数家里的资产：“我每个月可以领到500星币的补助，之前打工和做雇佣任务也攒了一些，能养得起你。”

　　秒秒陷入了思考。
　　他的大脑并不能理解500星币是多少，他只知道那天购买的那条蓝宝石手链，价值是50万星币。

　　“我们点外卖吧。”季悠池灵光一闪。
　　说着，他拿出了秒秒的老年机，教他用电话拨号点外卖。

　　绿星的外卖大多高价，但下等居民区有下等居民区的好处，这里有独特的“低价拼饭”业务，要比正常外卖便宜得多。
　　同时，拼饭的食物品质也参差不齐。只点一些清粥小菜的话，会相对安全很多。

　　“学会了吗？拨这个号码，接线的人工智能会念一遍菜单，你把想吃的告诉他就行，地址我都填好了。”
　　季悠池一边教，一边用这个方法点了个外卖：“以后你的午饭就这样解决，行不行？”

　　秒秒看似学得认真，实则已经神游天外。
　　在铲屎的讲第一遍的时候，他就已经完全听懂了。
　　但季悠池总是这样，怕他学不会，不厌其烦地讲了两三遍。

　　为了报答他的耐心讲解，秒秒“噔噔噔”地跑进屋，拿了一个礼盒出来，往季悠池面前递：“给，给你的。”

　　季悠池接过礼盒，狐疑地看着他：“又有礼物？”
　　礼盒打开，他着实被里面的东西吓了一跳。

　　丝绒棉垫上，静静躺着一枚硕大的祖母绿宝石，温润璀璨。背后挂着银色的细长链子，看上去是个项链的款式。
　　季悠池拎起链子，拿到眼前看了看，又放回了盒子里。
　　这个重量和色泽，绝不可能是塑料、玻璃类的地摊仿品。起码是中等居民的主妇太太们，热衷于戴出门的高端假货。

　　他把盒子放到桌上，神情有些凝重：“秒秒，偷东西是不对的。”
　　光是手链的话，随手捡到的说辞还可信。现在又多了个宝石项链，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幸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