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小猫穿人类内裤 公交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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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驶过减速带，车身颠簸了一下。
夹克男比完数字，把手收了回去，冷笑一声，似乎在等待一个回答。
季悠池顿时明白了他是什么人。
他沉默一会，抿了抿微微发干的下唇：“太低了，这个价位，去帝国中心医院买一个待捐赠席位都买不到。”
夹克男终于侧过头，嗤笑一声，吐气带着浓重的烟味：“别给脸不要脸，如果不是看在帝国A中的份上，谁跟你费这么多话？要是个流民，直接来上一针麻醉，往后备箱里一塞，还轮得到你在这跟我抬价？”
车厢里，报站的机械女声温柔响起。
季悠池垂下眼，看着微微晃荡的校服的袖口，以及偶尔露出的那一抹蓝色。
“再加十万。”他想了想，说。
夹克男摸出了根烟，手指搓着烟屁股，像是在权衡利弊。
片刻后，他说：“可以，但手术要在月底做。”
月底？
季悠池怔了怔，没想到吴家会这么着急。
距离月底只剩下三个星期，够不够他把所有的事安排完？
帝国A中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没了他绿星也会照常转动。只有秒秒，他唯一担心的，就是他的小猫秒秒。
但是……秒秒现在是一只能变成人的小猫。
他或许，不必那么担心他。
季悠池无知觉地握紧了身边的书包带，握得指节都有些泛白。
片刻后，他说：“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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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神巷的这场雨，将会持续一个星期。
秒秒一眨不眨地盯着天气预报，然后放下遥控器，来到阳台，将晾衣绳上的衣物抱回房间。
季悠池的衣服软软的，香香的，带着洗衣液的清新。
小猫鼻子灵，除了洗衣液的香味以外，还能闻到独属于季悠池的气息。
那是一种让他安心的气息。
秒秒没忍住，把脸埋在衣服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铲屎的已经很久没有跟他亲近了，他想人类的味道想得发慌。
吸完以后，他把衣服放在床上认真归类。
这件，是穿在校服里的衬衣。这件，是平时穿的卫衣。
这件，是牛仔裤。这件，是休闲裤。
这件……是季悠池的内裤。
秒秒把内裤抓在手里，好奇地看着这块怪模怪样的布。
他知道季悠池要穿内裤，毕竟他围观过铲屎的一切生活轨迹，连洗澡都看过很多遍。自然知道这东西对人类来说，是遮羞的底线。
但他自己没有穿内裤，也不明白为什么要穿。
秒秒尝试着，把它套到了头上。
季悠池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就是这样一幕。
猫仰着一张无辜的脸，睁着水润润的眼睛，黑亮细碎的短发罩在一条黑色的内裤里，像戴了一顶小帽子。
季悠池：“……”
“你回来了。”秒秒就顶着内裤，径直跑到他的身边，一副等夸的表情：“我帮你把衣服，都收回来了，不会被雨淋湿。”
季悠池伸出手，无奈地帮他拿掉那条内裤，又用手背蹭了蹭秒秒的圆脸，说：“这个不是穿在头上的。”
秒秒一副看傻子的表情：“我当然，知道啊，只是玩一下。”
季悠池笑了一声，行，他成那个蠢的了。
他换了鞋，又脱掉外套，把书包扔到沙发上，接着要去洗手洗脸。
无论他走到哪里，秒秒都分毫不差地挡在他即将要去的方向。
“怎么了？”季悠池在手心里挤了一点洗手液。
秒秒直勾勾地盯着他。
“嗯？干什么？”季悠池又问了一句。
秒秒脸上的表情，从期待，一点点变成了失落：“我，我说，帮你把衣服，收回来了。”
“噢。”季悠池终于明白了他的意图，用毛巾擦干了手，在秒秒的鼻尖点了一下：“真厉害，小秒秒，能当个人用了。”
冰凉的湿意留在鼻梁上。
秒秒伸手抹了一把，心情立刻雀跃起来。可能是挨了夸，他的脸颊有些发烫。
他转过身，重新拿起那条内裤，放在腰上比了比，低声说：“我也要穿。”
“穿什么？”季悠池正在洗脸，脸上涂着超市大甩卖时购入的廉价洗面奶。材质有些刺激眼睛，他闭着眼，也就没看到秒秒的行为。
秒秒脱下偏长的外裤，光溜溜地站着。
然后单手扶着墙，两下就把内裤套到了脚踝上。
为了显示自己“光靠看人类穿就能学会穿内裤”的聪明劲，他都没叫季悠池一声。
于是季悠池洗掉泡沫，再睁开眼，就看到两条白花花的腿。
白皙、柔韧又匀称，皮肤光滑细腻，大腿处又有几分肉感。
偏长的衬衫衣摆遮住屁股，乍一眼看去，仿佛下半身什么都没穿似的。
季悠池只看了一眼，就立刻挪开眼：“怎么突然脱裤子？”
秒秒不满意他没看出来，特意把衣摆掀起，露出刚穿好的内裤，还转了个圈，全方位地展示着：“穿好了。”
季悠池才明白过来，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种东西，不能随便穿别人的。你要是想穿，明天给你买条新的。”
“为什么不能？”秒秒皱眉：“你也，也算别人吗？”
“我……”季悠池想开玩笑，想说自己是猫主人，当然不算别人。
但一想到公交车上发生的事，他又开不出来玩笑了，只是说：“对，我也算别人。”
毕竟有朝一日，秒秒会离开他。
为了避免再出现猫丢了的误会，季悠池当机立断，给秒秒配了一部手机。
一个人类生活在现代，手机是必需品。有了手机，也更方便他跟秒秒联系。
季悠池自己的手机，是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智能机。款式比较老，用起来卡顿得不行，每次开机都得等上快五分钟。
以猫的性格，恐怕在等第二分钟时，就要把手机扔墙角摔了。
而且猫刚接触人类社会，网上的信息太过繁杂，不利于身心健康成长。智能机的操作模式，对于一只猫来说，也有些困难。
因此，季悠池咬牙掏出五百星币，帮秒秒买了个高配的老年机。
速度流畅不卡顿，功能简单直白，还能语音朗读。主要用于打电话发短信，适合涉世未深的小猫使用。
除此之外有几个软件也能联网，但那些都是进阶功能，以秒秒的智商一定弄不明白。
手机是白色的翻盖款式，还赠送了黑白的小贴纸。
秒秒自己兴趣盎然地研究了半天，把手机贴得满满当当。
贴纸上有很多小猫，伸懒腰的、叼着鱼的，还有窝成大鸡腿舔屁屁的。
思及此处，季悠池有些惆怅，又开始想他的小猫。
虽然小猫本人就站在这里，但毕竟不是以前那个白乎乎、肉滚滚、毛茸茸，顶着两只妙脆角、四只小山竹，可亲可抱可吸的真猫。
他用掌心揉了揉秒秒的脸蛋，语气略苦：“好久没听你哈我了。”
秒秒抬起头，莫名其妙地看他：“你又，没，没有惹猫，猫为什么，要哈你？”
季悠池在他脸颊捏了一下：“想了。”
秒秒不能理解这个癖好独特的人类，他满心欢喜地把手机揣进兜里。
凌晨一点半，季悠池洗漱结束，准备上床时，忽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还是秒秒变成人后，第一次以人类的形态，和他一起睡觉。
他的床是单人床，勉强能睡下两个人，但避无可避会发生肢体接触。就像那天他在被窝里醒来，发现怀里躺了个光溜溜的少年一样。
季悠池捏了捏额角，往事不堪回首。
所以今晚，他绝不可能再和秒秒挤在同一张床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