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小猫帮铲屎的上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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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这样，所以昨晚没能及时回来。”
鸡毛掸子扫过墙角的蜘蛛网，季悠池顺手扶正歪斜的书堆，满意地点点头。
室内已经焕然一新，完全想象不到，十分钟前这间屋子是怎样的惨状。
“伤得不算重，就是路上失血过多，被好心人送去医院了。”
他抹了一把窗台，确认指尖没有任何灰尘残留，回答着秒秒：“还有别的要问吗？”
秒秒始终维持着呆呆的表情，像是听得愣了。
眼底却渐渐浮现起水光。
他还以为人类昨晚出去鬼混了，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看着季悠池忙碌打扫的身影，他有点愧疚。
浓烈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促使秒秒从沙发上跳下来：“让我看看，伤口。”
他想像做猫时一样，扑进铲屎的怀里，两人抱成一团。
此情此景之下，他们就应该这样。
于是他吧嗒吧嗒地跑过去，脚上还穿着季悠池的运动鞋，在洁白反光的地面上，留下一串泥脚印。
然而，胳膊还没碰到人的脖子，就被拽了下来。
秒秒：“？？？”
季悠池伸手揽住秒秒，像拦住一颗炮弹。
他按了按乱跳的额角，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蹲下身，握住秒秒的脚踝。
“抬腿，扶着我。”他低声嘱咐，将那明显不合脚的宽大运动鞋，从秒秒脚上摘了下来。
秒秒没穿袜子，细嫩的脚底就这样接触他的硬板运动鞋，被硌得微微发红。
温热的掌心扶上他的腰际。季悠池单手握住秒秒纤细的脚踝，让他踩在自己曲起的腿上。
“不难受吗？”他拿起拖鞋帮秒秒套好：“走了很多路吧。”
秒秒没有回答，目光盯着地面上的一排鞋印。
按照猫以往的做派，拆家、搞破坏样样精通，埋完屎再用季悠池的床单蹭屁股这种事也没少干。这点小事根本微不足道。
但今天，这一刻，他突然有点难受。
猫做错过很多事。
季悠池对于这些事，或许没有他表现的那么不介意。
他是个人类。没有哪个人类会真的喜欢一只脾气很臭，到处捣乱，还哈气咬人的猫。铲屎的不说，只是不说而已。
就像现在，人类拒绝了他的拥抱，也没有同意他看伤口的请求，而是先让他换鞋。
下意识的举动会暴露很多信息。
秒秒不想去思考“铲屎的会嫌弃他”这种可能性。
但是，一种隐隐的忧虑在心里生根发芽。
秒秒皱着八字眉，一张白净的小脸上挂着个大大的苦字。
穿好了拖鞋，也没有动作，就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季悠池失笑。
当小猫时就爱皱眉，变成人了再摆这副表情，简直一模一样。
姓季的铲屎官伸出手，抚平他的眉心，搓了搓圆圆的后脑壳：“不是要看伤口吗？”
秒秒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理他。
人又叫了一声，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而后，秒秒的后颈被人捏了捏，人的指尖带着水汽的冰凉。
这个漂亮又英俊的人类靠得很近，略长的发丝落在他的脸边，像羽毛似的，蹭得他痒痒的。
温热的呼吸缠绕在耳廓，对方的嗓音低沉好听，尾音还拖长了一些。
“秒秒，我疼——”
秒秒：“！”
一个激灵，什么想法都抛在脑后了。
他立刻伸出手，冒冒失失地卷起季悠池的衬衣衣角。
人类也不反对，任由他动作。
衣摆下露出一截瘦削的窄腰，肌肉紧实，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然而，明晰漂亮的线条上，纵横着几道崭新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结着暗色的痂，看上去有些狰狞。
秒秒愣愣地看着这些伤，不由得伸手碰了碰，力气小得像蚊子。生怕稍微使劲，就会让伤口裂开。
做猫的时候他就知道，不能受伤，尤其是在野外，受伤会死。
猫是这样，人类也是这样。
更何况，人类是一种很脆弱的生物。
他再抬起头时，脸上出现了两行水珠，从眼底出发，顺着圆鼓鼓的脸颊往下淌。
“哎，怎么还哭了？”季悠池抬起手，用指腹帮他擦去泪，又捏了捏小圆脸。
秒秒摇头，吸了吸鼻子：“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季悠池弄不懂猫又在脑补什么，怕他觉得自己快死了，放下衣摆，连忙补充：“没事，在医院已经处理好了，按时上药就可以。”
按时上药？
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词，秒秒猛地振奋起来，眼睛里都有光了：“我帮你。”
“你？”季悠池扯起嘴角，轻抚了两下秒秒的脸颊：“你不给我多添两道都是好的。”
……那种隐隐的忧虑又出现了。
秒秒显然有些急迫，语无伦次起来：“不会，我收爪，但是，太尖了，不是故意的。”
说着，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他还把手抬了起来，猫爪开花似的一开一合。
然后困惑地发现，现在的他似乎长着人手。
季悠池忍不住笑：“行了，不逗你了，药在兜里。”
小猫埋头翻找，拿到药瓶。然后认认真真地扭开盖子，蘸取一点药膏，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是一股淡淡的清新的苦味。
药膏很凉，与伤口接触时，季悠池无可避免地轻“嘶”了一声。
秒秒咬了咬下唇，更加小心翼翼，力道极轻，生怕弄疼了伤口。
涂着涂着，冰蓝色的眼里又含了两汪泪。
做猫时，和季悠池有关的事，他总是插不上手。
现在，总算能帮上人类些忙了，第一件事却是帮他往伤口上涂药。
秒秒暗自捏了捏拳头。
虽然不知道是谁把铲屎的伤成这样，但根据电话里的说法，一定和那个人脱不开干系。
顾韶清，他记住这个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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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个下午，季悠池的心情都很不错。
尽管偶尔牵拉到伤口还是会痛，但一想到，小猫低着头，认真给他上药的样子，就觉得十分舒畅。
秒秒不是小笨猫，比他想的聪明多了，不仅会自己开电视，还会打开防盗门出去玩，然后再自己回来。
只是以海神巷的治安，他还是嘱咐了秒秒，没事尽量不要出门。
刚结束一堂人文课程，教室里的同学们东倒西歪。
季悠池晃了晃手腕，蓝宝石发出轻微的碰撞响声，在阳光下折射出美丽的光。
隔着一条过道，杨宇轩低头在桌膛里玩游戏。
光斑落在手机屏幕上，晃了眼睛。
他看了一眼季悠池，随口问：“怎么了？什么事这么高兴？”
“没什么。”季悠池继续欣赏着手链：“就是突然发现，我猫还是挺心疼我的。”
杨宇轩抬起头，游戏都不打了，像看外星人似的看着他：“这也能发现？那我还是建议你去看看医生。”
季悠池懒得解释，随便他怎么想。
片刻，他又有了些动摇，不确定地问：“你说，假如你养了只宠物……”
“秒秒又怎么了？”杨宇轩拿起笔记本，把黑板上的作业抄了下来，随口问。
“不是。”季悠池抿了抿唇，指尖抚摸着蓝宝石。一时之间也觉得，对一只小猫如此患得患失，太过猎奇了。
但秒秒不是普通的小猫，他也算个人。
季悠池想了想，换了个举例对象：“假如说是女朋友，或者男朋友，或者随便什么暧昧对象。他平时不爱理你，但是偶尔又会讨好你，送礼物给你。是不是证明，他其实还挺喜欢你的？”
“不是，兄弟，你恋爱脑啊？”
听他说完，杨宇轩一脸震撼：“这种行为，当然是为了吊着你啊。有松有紧，张弛有度，才能让你继续舔下去啊。”
感情大师杨宇轩，显然在这方面十分有经验。
他又补了一句：“不然万一舔狗绝望了，不给掏钱了怎么办？”
季悠池了然：“哦，是这样。”
替换成小猫，早上那么紧张他的伤口，大概就是怕他真死了，失去这个长期饭票。
……但这样一看，和喜欢好像也没什么区别，至少不是讨厌。
那也不错。
杨宇轩不免好奇，问道：“所以对面是何方神圣啊，把你魂都勾走了？”
“嗯……”季悠池犹豫了一下：“住在我家的小朋友。”
杨宇轩挑了挑眉：“哟，铁树开花了？但我可奉劝你，舔狗是没有前途的，你好好想清楚，别重蹈兄弟的覆辙。”
“不，你不了解他，”季悠池摇了摇头，一副爱得深沉的姿态，“他不是那样的人。”
杨宇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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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季悠池早早离开教室。忍痛花了两星币的车费，坐上帝国A中提供的校园专属有轨电车。
旧自行车已经报废，他还没来得及到二手市场淘一辆新的。
由于昨晚赴了顾韶清的约，短时间内，他应该不会再出新的幺蛾子。季悠池也能闲下来，拥有一段放松的喘息时间。
上了车，他径直走到最后一排坐下，靠在座椅上昏昏欲睡。
医院的隔音并不好，他昨夜的睡眠质量很差，这会泛起一点困意。
车内有些颠簸，季悠池将额头靠在车窗，路边的霓虹灯断断续续划过眼皮。
忽地，一股陌生的冰冷气息落在身侧。
刹那间，睡意全无。直觉告诉他，这气息极为危险，因此他没有动，依旧闭着眼。
“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对方的声音沙哑又沧桑，像是用了某种变声器。
季悠池叹了口气，掀开眼皮，扫了一眼身边的座位。
那是一个穿皮夹克的男人，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和口罩，把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有事吗？”季悠池捏了捏眉心，脸上是浅眠被搅散后的烦躁。
男人没看他，只将手伸到他眼前，比了个数字：“这个价位，不能再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小猫帮铲屎的上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