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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蜿蜒发展 不错,厨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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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阑星又打了个响指,黄沙慢慢地重新为中心的人形拉上了帷幕。她主动提出:“我送你回最开始的那个房间。”
杨凌云似乎无事可做,也跟在她们身后。
走到那个房间门口,淮昼发现自己门上贴着一张纸条:“\ \ \ \天才初中生杨凌云////”字迹潦草。
秦阑星瞟了一眼,又从外衣口袋里掏出一支黑色马克笔,面无表情地随手把“中”字划掉了,变成了“天才初生杨凌云”。淮昼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这引起了杨凌云的好奇,她加快步伐,凑过来,拼命想看看那张纸条上写的什么。秦阑星用身体挡住那张纸条,装作无事发生:“没什么。华青争给淮昼写的注意事项罢了。”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陈豹突然从走廊尽头闪现:“喂喂喂--凌云、星姐,华姨她找你们--”秦阑星和杨凌云的脸色立马变得严肃了起来,仿佛从生活模式切换到了工作模式,扔给淮昼一把钥匙过后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倒是留下了陈豹在原地和淮昼面面相觑。陈豹脸笑成了一朵花:“嗨,淮昼你好呀,我跟你说,凌云她真的是个天才,她特别厉害……”说着说着,陈豹的笑容突然僵住了,她看到那张纸条上醒目的黑色笔迹,顿悟了发生了什么--好啊,好你个秦阑星!
陈豹气得跺脚,像个猴儿一样上蹿下跳,头上仿佛要冒出蘑菇云。陈豹咬咬牙,把那纸条从门上揭下来,揉成一团塞在自己裤子口袋里:“哼,我看秦阑星她才是个初生!!!!”陈豹却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到处疯狂吹捧杨凌云有何不妥。
“淮昼你先自己休息,我先走啦~”陈豹一蹦一跳地自顾自离开了,不知道走向哪里了。
淮昼打开门,发现那只三花猫已经醒了,正好奇地到处打转呢。淮昼心想:“云豹,真是巧啊。”可能是被拴久了,云豹脖子周围一圈光秃秃的,迈每一步都有些迟疑。淮昼坐着逗了会儿猫,心中所想却是自己、人类的命运与所谓的沙,一时有些出神。
过了一会儿,似曾相识的情景又出现了:铁门外传来几声敲门与秦阑星的声音:“您好,如果您方便的话,请开门。”淮昼二话不说开了门,又看见了秦阑星的脖子。淮昼有些好奇刚才秦阑星与杨凌云被华青争叫去说了什么,但是很克制地没有问。秦阑星没头没尾地抛下一句:“跟我来。”
这一次,淮昼被秦阑星带到了一堵墙前。淮昼定睛一看,发现这好像是HEO的成员风采栏之类的,上面挂满了照片。
秦阑星正欲开口,却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样:“这……没什么……”这时,淮昼已经发现了亮点:秦阑星的照片被人用记号笔画上了猪鼻子,“职务”一栏还被改成了“猪”!淮昼很想笑,但不敢,于是故作镇静地说道:“哇,这么多照片,真是壮观啊。秦阑星,上面有你吗?哪个是你呀?”秦阑星临时改口,顺着淮昼的台阶下了:“上面没我。走吧。”虽然嘴角没有任何弧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是脸颊已经悄悄控制不住地变得绯红,秦阑星飞快地走了,示意淮昼跟上。
又不知道穿过了多少走廊,淮昼才发现自己被秦阑星带到了食堂。相对于外界社会上的食堂来说,这里的人只是零零星星几个点缀在桌椅间,地上和桌面也无甚油渍,空气中只是回荡着某种机器运行的轰鸣声,声音很轻。
“请自行取用你所需的食物。”甩下这么一句话后,秦阑星又消失了。
淮昼于是随意拿了一碗餐品,根本没细看它的内容物,也没看标签。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后,淮昼发现现在好像是傍晚,于是一边望着窗外出神,一边夹起一块东西就往嘴里送。舌尖刚一接触到这不明物体,淮昼就差点一口气上不来,猛地把它喷了出去--这,这是什么啊?!这是人类吃的食物吗?!定睛一看,这似乎是一块有着紫甘蓝的颜色的、长得像木头块的、口感像泡沫的、味道像醡浆草的馒头?望着碗上印着的似乎是菜名的“星月云夜”,淮昼陷入了沉思。
与此同时,秦阑星一边用左手拿着湿抹布擦着自己照片上的痕迹,一边用右手在纸条上写着什么:“杨凌云,管好你的迷妹!”
另一处,杨凌云本人打了个喷嚏。她对着一碗“星月云夜”,自然而然、面不改色地吃着,对着坐在她对面的陈豹竖起了大拇指:“不错,厨艺有进步。”
……
晚上,淮昼做了个梦。她在梦中发现自己位处于一望无际的茫茫的沙漠,目光所及之处只有绵延起伏的沙丘。她毫无保护装置,就这么在炎热干旱的沙漠里走啊,走,不知为何,却没有陷进去。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闪现出一个人影,一晃,却又被沙丘掩住了。虽然只是一眼,可是淮昼还是认出来了那人影头绳上标志性的白色羽毛--她身边,只有姚拜月的头绳是这样的。淮昼一下子焦急起来,急切地想要追上那个人影。
那个人影却只是在各个沙丘之间来回穿梭,边缘透着虚无缥缈。虽然是在梦中,可是淮昼就是感到了难以言喻的焦渴与灼热,抓心挠肺一般的撕扯与不安,她感到脚下的绵绵的沙在吸收她的水分。她感到难过,可是姚拜月的人影又一次掠过了她身边,这坚定了她的信念,令她努力去试图抓住那一抹清凉。淮昼向往姚拜月身边泻出的凉凉的月光。
也许大脑早就被灌满了沙,也许是因为在梦里,淮昼昏昏沉沉的,摇摆着步伐,继续不甘心地试图追上姚拜月。在又一个恍惚的瞬间后,淮昼一伸手,抓住了那头绳上的茸茸的白色羽毛。它的主人一怔,一寸一寸地转过身来,面庞却不是淮昼期盼的模样--反倒是,一个既漠然又慈爱、既稚嫩又苍老的面庞。她说话了,也微笑了,却没有动嘴:“我。是。沙。”
白色羽毛在淮昼手中化作了细沙,从她的指缝中溜走,紧接着,头绳也化了,头发一下子散开,飘散在空中,一大片一大片地化作黄色的沙,使淮昼的视线被完全占据,再也看不清这个梦中世界。等到人影彻底融化完了,淮昼的梦也醒了。
在淮昼起身,用手背擦干脸上的泪痕时,在遥远的另一个地方,一个名为姚拜月的高中女生的名字和淮昼的名字一起,被用蓝色粉笔写在了黑板上的缺旷名单上。值日的同学此时并不知道,她们再也不会回来了。
淮昼也不知道,姚拜月,昨晚也做了个引发她强烈共鸣的梦。她就是如此一个无可救药的人,会为了一个梦,铤而走险决定前往沙漠。你要问为什么姚拜月如此笃信自己的梦?哦,因为她已经没有别的执念了。扎好头发,白色羽毛飘扬在她脑后,戴上口罩,防止被人认出,背上一个空空如也的大背包,哦,对了,还有一把刀,姚拜月就这么离开了。
……
一晃,几个月过去了。
隐蔽在山林间的一间不起眼的办公室,卷发中年女人抿了一口咖啡,对着发着荧荧的蓝光的监控器显示屏勾出了一抹冷笑。
监控画面上是沙漠边缘的画面,信号不好,雪花条纹一波一波地扫过监控器,引得画面有些扭曲。一个鬼鬼祟祟的少年女性的身影频繁在监控器视野边缘晃悠。她胆子越来越大,到最后竟敢蹲下,地毯式地顺着铁丝网寻找漏洞。
卷发中年女人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摇头感叹:“啧,最近这些不要命的年轻人是越来越多了。一个没看住,又兴冲冲地一个接一个往火坑里跳。拨款再加强沙漠边缘地段警戒,对接近者一律警告加遣返。把铁丝网通上电,经费不是问题。我真不想再派人冒险进沙漠给这些人收尸了。”
旁边的秘书帮她收好咖啡杯,从她手下拿走了一大沓文件:“收到,好的,一定落实陶姐安排。”
“另外,报告陶姐,最近科研工作组研究发现,沙漠最近几年的扩张趋势显著上升。全世界的沙尘都在受到不同程度的沙漠吸引,且在进入沙漠一定范围后,似乎都会变成具有特殊性质的‘灵沙’。”
陶姐叹了口气,又一头扎进了文件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