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永生化系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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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勒布打开聊天界面，三条消息石沉大海，林赛已经24小时没回复了。
问课题进度的消息，怎么能不回复呢？
他有些害怕，怕她忘了和黑塔研究院的合作课题，更怕她被催烦了生自己气。
转念一想，她近来应该很忙，未必有空去双子塔实验楼，没有进度，自然不会回消息。
与其胡思乱想，不如亲自去找她。卡勒布整理好资料，直奔康缔医院。
刚拐过街角，Firelock咖啡馆的焦糖香飘来，玻璃门推开，一道身影闪过。
竟然是艾勒里·奎因。
他穿着便服，不像是在出勤，应该是在休假。不过，他神色沉闷，毫无休假的松弛感。
卡勒布和他打招呼：“嗨，艾勒里，今天一个人来喝咖啡吗？”
他转过头，语气有些不易察觉的懊恼：“不，我约了一位医生喝咖啡，但……她被我气走了。”
“真少见啊，你居然会请陌生人喝咖啡。”
“欠她的。我耽误了时间，后面的患者闹事，她差点因为我受伤了。”
“哦？还有这种事？你去哪家医院看什么病呀？”
“康缔，我去开抑制贴。”
“哦。”卡勒布这时还心不在焉，“我也去康缔路上呢，有事要办……抑制贴是在急诊哨向神经科开吧？嗯，那里是挺容易发生医患矛盾的……别放在心上。医生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他们自己能应付。”
艾勒里对卡勒布无所谓的态度有些不以为然，但也不再多说，只说：“对面还把我认出来了，她发现我是战争英雄了。”
“什么？！”这下，卡勒布才终于多了个心眼。
康缔医院……哨向神经科……应该不会吧？
艾勒里在看到卡勒布的第一眼，就心生一计，下好了套，观察着他的脸色。
卡勒布·诺克，是诺克家族里最不牢靠的小孩，从他地方套话，包能打听到林赛·埃尔文的消息。
卡勒布果然上钩了，没忍住试探：“那个医生叫什么名字呀？”
“林赛·埃尔文。”
卡勒布看上去快要晕倒了。
“怎么了吗？你认识她？”艾勒里装作漫不经心。
卡勒布立刻否认：“额，不是……也不能算很熟……”
“哈，懂了，我就知道，她和我的记忆消除手术有关系吧？”
卡勒布连忙否认：“啊……什么？你想到哪里去了？”
“那你为什么在我面前这么慌张？”
卡勒布感到头皮发麻。
艾勒里·奎因，或者，艾伦·克劳德，在星际实习时他就怕他。不知为何，他虽出身卑微，仍能像布拉德一样带来压迫感。
那种压迫感是多方导致的，一时难以说清，最直观的一点是，两个人个子都比自己高。像现在这样，哪怕只在马路牙子上站着，被艾勒里这样盯着追问，他就心里发怵。
卡勒布左思右想，终于找到了借口：“是这样的。我刚刚不是说来康缔聊工作吗？这个人就是我在康缔的合作对象，我昨天联系她，一直没收到回复，所以今天来医院找她。哪知道她昨天值夜班啊……怪不得。”
“哦……就这啊，那我误会你了。”艾勒里低下头，叹了口气，装作闷闷不乐的样子。
实际上，卡勒布的表现已经让他心里有个谱了。
卡勒布见机转移话题：“你知道我现在该去哪里找她吗？”
“她昨天值夜班，现在下夜班了。去哪里，我哪知道？她像一辆暴走摩托车直接冲出了咖啡馆，什么话也没说。”
“嗐……下夜班的医生脾气就这样……”
艾勒里借题发挥：“还有你，我说，你连合作方夜班的时间都来打扰，是不是太不人道了？怎么不记住人家值班的时间，趁空的时候再来找她啊？”
卡勒布愣了愣，很快顺着台阶下了：“啊？啊……对！你说得对！我确实做得不好。嗐，我回头给她道歉……”
“嗯，倒也不关我事。”
卡勒布立刻呼了口气，看上去仍然很心虚。
艾勒里神情阴鹜，观察着他拙劣的表演。
真是什么事都藏不住啊，少爷。
艾勒里现在已经肯定，这个女人，就是诺克家族从他记忆里消除的那个人。
卡勒布看他没有要走的意思，说：“那我先走了，你忙你的？”
“哦。”艾勒里趁卡勒布转头冲刺出去几步，又叫住他，“你说，这个女人，对我有威胁吗？”
卡勒布脚下一滑，转头抱怨：“我哪能知道这啊？再说，人家只是个普通的医生，哪能威胁到你啊！”
他心想，其实这绝对是大威胁！
艾勒里·奎因现在匹配能力开发到这个程度，都是因为和林赛解绑了，如果他再次和林赛产生了99%的匹配度，那他在战场上操控多个哨兵的能力肯定会大打折扣。到时候，诺克夫人肯定不会放过艾勒里的！
“行。”
艾勒里看上去信以为真了，转头就走，留卡勒布一个人在原地凌乱。
“吓死我了。”卡勒布一路快走到国际医疗部，走进宁宁的VIP病房时，才松了口气。
宁宁还在沉睡，接受HPC治疗后，她出现了生物钟紊乱的表现，现在白天都在打瞌睡。
卡勒布看着她安详的睡颜，开始思考艾勒里和林赛相遇这件事。
上个月，他发现林赛在黑塔系统的黑名单里。一开始他也纳闷，现在，突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是诺克夫人要避免两人重逢的一切可能性。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可如今事与愿违，艾勒里阴差阳错和林赛重逢了。
不仅重逢了，甚至艾勒里还主动请林赛喝了咖啡。看样子，林赛是答应了，尽管两人最后不欢而散。
卡勒布突然觉得很有落差。
前一阵子课题批下来，作为共同参与者，他想请林赛喝咖啡，被她各种拒绝。
但只是经过一个夜班，她就接受了艾勒里的邀请。
可以说，在她生命中，临阵脱逃的男人有两个，一个是他，一个是艾勒里。为什么她只原谅了艾勒里呢？
“想复杂了。”他揉了揉头发，叹了口气，把脸埋在宁宁的床边。
直觉告诉他，艾勒里和林赛重逢不是小事。他不敢告诉诺克夫人，但也不敢瞒着。兹事体大，得找个人帮忙评判一下现在的局面。
他想到了布拉德，这个诺克家族里最不守旧、最会独立思考的人。他以前那些叛逆案底，让他在这种僵局里显得最为靠谱。
卡勒布走出病房，来到走廊角落，打给布拉德：“喂，我要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
没想到，对面竟然激动地打断了他：“卡勒布，宁宁有救了！锅神把永生化系统的终测版做出来了！”
卡勒布立刻忘了自己要说的话：“什么？这个项目不是三年前才开始的吗？你是说，她仅调动半个时雨团队，三年内就完成了吗？”
“是的！”
“但这种系统需要测试者吧？去哪里找测试者？”
布拉德这才从兴奋的状态变得烦躁：“是很麻烦，锅神拒绝使用任何活的测试者。所以，我们现在只能用KNIGHT的AI向导凑数，代替宁宁试试看。”
“从原理上来说，确实可行。最初锅神告诉我们的构想，不就是通过永生化系统，先剥离向导的意识和思维模式，使用大模型将其永久储存吗？那样的话，AI向导用来内测，基本上能覆盖到系统的每个设计。”
“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说的那是1.0版本的永生化，只相当于复制了一个宁宁，原主还是会生物学意义死亡。所以锅神现在开发的2.0，想的是要把宁宁的中枢神经系统完整保留下来，再进行永生化系统的接入，同时用大模型备份她的意识、记忆和思维模式。这才是真正意义的、超脱肉｜身的永生。”
“哦，那就伤脑筋了，那样的话，还是需要活体测试者，不是吗？”
“对。”布拉德无奈承认。
卡勒布听布拉德没底气的声音，有些急了：“我说，你偷偷占用KNIGHT产业线3个测试舱，测试永生化系统的产品，足足占了总量的10%，本就是铤而走险。要是被我妈…诺克夫人发现了怎么办！还有艾勒里，你能保证他发现后不告诉她，不会用这个威胁我们吗？”
“他有软肋，不可能背叛我们。倒是诺克夫人的眼线，得赶紧除掉。”
“我这边呢？你又三番五次催我偷用生物平台做动物测试，能瞒到现在，也算我运气爆表。这下更好了，你上哪儿找活体测试者？这市面上的向导本就稀缺。”
“gamma星的贵族中，渴望长生不老的老东西还少吗？我瞒着锅神，去忽悠几个来做内测就行了……”
“你要是把手伸到贵族那边，肯定瞒不过上面！我们偷偷帮宁宁延长寿命这个事情……要是被家族发现……”
“算了，跟你实话实说吧，”布拉德终于松口了，“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动贵族，在这方面，我比你更清楚风险。所以想了曲线救国的办法，只是不想让你知道后有负担……”
“你说吧，为了宁宁，我什么都不在乎。”
“你知道雨果和他的兄弟吧，本就是在M星做走私生意的，我会从他那里搞到一些向导。但他现在还是诺克夫人的人，得先扳倒他。艾勒里会帮我做这件事。”
“艾勒里知道这事的全貌吗？”
“不知道，他没必要知道。我告诉他，扳倒雨果，顺利完成KNIGHT的测试，他就能去莱昂的课题组，就这么简单。”
卡勒布头脑风暴了一下，最后，不得不承认，这是目前唯一的权宜之计。
他赞同了布拉德的观点，随后说：“那……你还需要我这边帮什么忙吗？”
“当然，神经保存肯定是个难关。毕竟离体的神经能以良好状态存活多久，决定了宁宁接入系统后的寿命。”
“我们上次的实验评估了恒河猴离体中枢神经在无创状态下的衰败速度，按最理想来看，这套培养体系，足够维持正常功能至少10年。”
“但是接入永生化系统之后，难免出现变数，寿命会打折扣，不是吗？”
“确实……而且，10年绝不是我期望的上限。我希望宁宁在神经离体后，至少能撑过20年。”
“好，继续跟进吧，希望就在眼前。”
两人进行一番激越的讨论，结束对话时，卡勒布完全忘了一开始要跟布拉德说什么。
直到某天，他在生物安全柜做实验时，才突然想起来，忘记告诉布拉德，林赛已经和艾勒里相遇了。
可等他想起这茬的时候，已经是两周后了。为时已晚，某些恶性|事件已经发生。
作者有话说
第132章 永生化系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