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蜜茶》拐拐洞

5、Chapter05 女朋友没有

　　元雨以为他在装傻，毕竟这种事谁也不想被撞破，也许人压根就不想被同学发现自个儿交女朋友的事儿。

　　元树拍了拍方知：“算了算了，看就看吧，晚上还得写作业孩子也没时间看。”

　　方知说了句倒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元雨飘飘然，筷子慢吞吞扒拉着米饭，心思全在漫画书上。

　　方知瞥过脑袋问裴沉：“她是不是上课也看漫画书呢？”

　　元雨猛地抬头，心想完了，挤眉弄眼的提醒他别乱说话。

　　过了几秒，裴沉眼神从元雨身上移开，语气严肃，跟领导似的：“没有，元雨上课很认真。”

　　还算是有眼力见......

　　“这次家长会我听你们班主任说学校从下周开始要办课后兴趣班，什么围棋乐器美术类的都有，从放学到晚上八点。”

　　方知看向元雨，见她低着脑袋跟要埋进书里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抬起手抽走了漫画。

　　“你有没有想报的。”

　　“有漫画班吗？”元雨打岔。

　　方知白了一眼：“没有。”

　　元树也参与进来：“现在教育局都提倡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外头的兴趣班还不如学校自己的放心，元雨你吃了饭好好想想，选个喜欢的。”

　　“哦。”

　　元雨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元树和方知也是把她这点摸得透透的，强迫自己的事儿她绝对不干，但好言好语一番下来，元雨就难以拒绝了。

　　饭桌上裴沉一副好学生的样子，把方知和元树哄得一愣一愣的。

　　饭后两人去楼下散步，元雨跟在他后面，问他：“你吃这么多不撑？”

　　一出家门裴沉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走在前头，听见元雨说话放慢了步子，侧着身说：“可不得多吃点，我还能再窜窜个儿呢。”

　　说完垂眸看着元雨，右手压在了她脑袋顶上，啧啧两声摇了摇头：“你嘛，估计是没戏了。”

　　元雨缩起脖子双手推开裴沉：“那我也够了！166完全够了！”

　　裴沉轻笑了声，什么话也不再说，走着走着元雨反而有些不适应，随便找了个话问：“你报哪门课后班？”

　　“我还用报课后班？”

　　这话又拽又傲，听得元雨白眼直翻，也懒得搭理他。

　　两人在樟梧路上走着，刚好对面就是那天元雨在小卖部看见他和顾斯遇两人的地儿。

　　买了瓶水，元雨当下好奇，不过脑子，立刻就问：“你女朋友也是我们学校的吗？”

　　边上人先是沉默没反应，再是看过来，意识到她是在跟自己说话，一双小鹿眼圆溜溜还闪着光，头发披着，正仰着头喝着水，喉口吞咽着一起一伏，裴沉看得出神，皱起眉不解：

　　“什么女朋友？”

　　“我随口一问，没别的意思。”元雨清了清嗓。

　　她往前走，裴沉愣了会儿，又很快追了上来，扬着调：“女朋友没有，女同桌倒是有一个。”

　　......

　　元雨心想不对啊：“我那天看见你买了那个......”

　　话还没说完，裴沉一怔，反应过来，一把捂住她的嘴：

　　“男人的事，少问。”

　　—

　　课后班的报名表准时下来，裴沉拿了就团成一团扔进了桌肚，顾斯遇一下课就走到他边上：“有这功夫还不如多上几小时网呢。”

　　班上的人都在讨论这事儿，报课后班有个好处，方便互相抄作业，还免得回家被爸妈唠叨，好几个人过来问元雨报了什么，看着空白一片的表，个个提着建议。

　　书法社轻松，写写字就行；数学社大佬云集，去了哪儿数学作业就不用愁了；羽毛球课帅哥多，能饱眼福......

　　“饱什么眼福，每天都跟我相处在一起，你们还没饱够吗？女人就是贪心。”

　　顾斯遇坐在后头翘着二郎腿，对着那群女生说了半天也没人搭理。

　　元雨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老爹来收报名表，方桃问她写好没，元雨撑着脑袋，看着一个个选项，头昏脑胀的，嘀咕了句没爱好真是要命。

　　裴沉翘着腿，抽过她手里的报名表，拿起桌上一支笔，拇指推开笔帽，右手扶上桌子，在一个框里打上了勾，又在底部写了什么东西。

　　元雨直起腰抢过来：“你别乱画！”

　　裴沉双手撑着后脑勺，整个人慵懒地靠向椅背，嘴角上扬一个弧度，脑袋歪着看元雨，窗外阳光刺眼，一道光打进来，穿过二人的书桌。

　　元雨看见插画那栏被打了一个勾，名字和班级他也帮忙写了，笔迹苍劲有力，看得出嚣张又随性。

　　“插画？”

　　元雨满意道：“难得做了件好事。”

　　裴沉松开手，单手撑在椅上，托着下巴：“够没品的啊，搞得我很坏一样。”

　　顾斯遇咦了声，站在元雨背后摇头，扭捏着身子翘着兰花指朝裴沉胸口一推：“可不是嘛，坏东西。”

　　元雨笑得发颤，这是她第一次觉得坐在后排这个位置还不错，她的同桌也还不错。

　　可单单这一件事儿丝毫不影响之后两人的关系再次降到冰点。

　　元雨这人不爱出风头，平平淡淡一个普通学生，即便是在学校也勉强能挤进校花行列，但由于从不参加社团什么的，压根没多少人关注她，在班上除了方桃和座位附近的几个女生，就没什么别的朋友了，更别提其他班级，她那是一个都不认识。

　　裴沉和班上几个男生组了个篮球队，某天放学和四班一帮人比赛，结果以一分优势险胜，当时四班女生录了视频，传到了贴吧上。

　　视频里裴沉一身黑色篮球服，正跑着从四班一男生手里抢过球，边运边奔跑，然后纵身一跃，高挺身型弯成一个弧线，将篮球扣进篮筐，整个进球过程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

　　这个帖子在小贴吧小火了一番，这次不止高一，高二高三的学长学姐也都听说了裴沉这号人。

　　那段时间，元雨一出去就会被不同女生拦住。

　　“你是裴沉同桌吧，帮我把这个给他，谢谢！”

　　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措辞，不同的只有托她交给裴沉的东西。

　　零食情书什么的最低级，有的聪明姑娘直接给张写真照后面写上自己电话号码的，更有甚者送上了手表之类的物件。

　　谁都知道元雨不喜欢麻烦别人，自然也最讨厌别人麻烦自己。

　　连顾斯遇都看得出来，当时元雨是真烦了，可裴沉却一副享受其中的模样，反正那些个姑娘送完东西就走，一到下课，人就没影了，他也不管，只对元雨撂下一句：“同桌，帮我处理一下。”

　　元雨总不能拒绝人姑娘，东西都堆她桌肚里，时间久了又乱又杂。

　　那几天元雨几乎天天臭脸，逮着机会总要怼她那同桌。

　　某天快放学，裴沉背着书包就要出去，元雨瞟了他一眼，他跟前排几个男生仰着脑袋打了声招呼，勾肩搭背跟个大哥似的，说说笑笑就往外走，元雨叫住了他。

　　语气不是很好，脸色更是差，裴沉拍了拍几个男生，说了句：“你们先走吧。”

　　抄着兜扬着嘴角过来：“怎么了，同桌。”

　　元雨把桌肚里的东西全捧了出来，噼里啪啦动静不小，听得出来是真生气了。

　　“赶紧拿走。”

　　“别再让我出去帮你当挡箭牌了，真的很烦。”

　　裴沉表情转换明显，不再嬉皮笑脸，绕过去从后门角落撕了个塑料袋，然后利落地全收了进去。

　　往垃圾堆一扔，他拉开椅子跨坐上去，班里这会儿只有他们两个，安静得可怕。

　　裴沉低头一笑，书包也往桌上一甩，他太喜欢元雨这性子了，看上去挺淡漠一姑娘，有时候还挺呆，但什么都摆明面儿上，情绪全写脸上，开心还是不开心，有话也都直说，不憋着。

　　一点儿也不弯弯绕，有的女生说话爱绕大圈子，半天也讲不出个重点，元雨直愣愣这套对他来说太受用了。

　　最后元雨被盯烦了，一周三节课后班，每节都循环教室上，今天轮到他们班了，元雨看了眼手表，还有十五分钟上课，估摸着过会儿其他同学陆续就要进来了。

　　元雨抒了口闷气，转过身子跟他面对面：“还有，再让我当挡箭牌，我就跟老爹说让他给我换位置了。”

　　拿这事儿威胁他啊，换了位置谁帮他上课睡觉打掩护啊。

　　裴沉眯眼，拖着尾音无奈道：“知道了，祖宗。”

　　后来也不知道裴沉用了什么法子，还真没女生来找他了。

　　“只要你发话，我绝对不让其他女生接近我半米之内。”

　　裴沉一本正经的，但这话元雨听着奇怪，冷笑道：“我可没说过这种话。”

　　他起身走到后门口，想起什么似的，夕阳下回过头，问道：“你今天几点下课？”

　　元雨：“八点半。”

　　不知道裴沉抽的什么风，六点半到八点半，他就倚在教室门口的围墙上，从天亮等到天黑，中间离开了会儿，临近下课的时候又不见了人影。

　　一节课下来垃圾不少，毕竟是自己班级，明天又是周六，元雨想着打扫干净再回去，等离开班级的时候，一看时间都过九点半了。

　　樟梧路好多店都已经打烊，只有几家小店门堂的小灯亮着，前两天路灯全坏了，抢修队却迟迟不动工，元树昨晚还在她床头放了个手电筒让她带上，要是太晚回家能派上用场，元雨一大早迷迷糊糊给忘了。

　　这会儿黑漆漆，安静得挺可怕，她放慢了脚步贴着围栏走，原本十分钟的路程变得很漫长，走了好一会儿连一半都没走到。

　　路尾传来杂乱的男声，像是嬉笑调侃，还有电摩发出的马达声，似乎有人故意在很慢地骑着，等待时机。

　　元雨心跳加速，双手紧紧抓着两侧的书包带，逐渐加快脚步，身后的电摩一声嗡响，飞速向前，元雨侧着脑袋余光瞄到的确是朝前开来。

　　“美女！”

　　此声一出，元雨几乎是用跑的，那电摩追得更紧，后座男人冲她招手：“别跑啊。”

　　隔着半条窄路，电摩往右甩了甩车头，明显就是要朝着自己的方向开来。

　　当下元雨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朝小区跑，那附近人多。

　　元雨害怕地胸口一起一伏，摆着臂往前跑，尽量贴着围栏，但好像没任何用，两条腿怎么也不会比他们快。

　　身后熟悉的一阵链条声转动，速度很快，破着风，特躁动。

　　“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