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湿度》咯唔嗯

99、八月一 登机前几分

　　　　七月中旬，严柯回了香港。
　　异地分开了大半个月，祝执每日下班都在独守空房。
　　有时给严柯打视频电话都是无响应的。
　　很多次他都惊醒在半夜，然后又靠着回荡在被褥上的淡淡熟悉味道再次浅眠。
　　——
　　今天是八月的第一天。
　　祝执今天没有去公司，今天一整天的时间，分配得很均匀。
　　上午去了他爸妈那边，中午回了老宅吃饭，下午想要彦彦戏耍的，结果这臭小子根本看不上他小舅舅了，带了个帽子一脸嫌弃地自己跑出了门，祝执也就只好找祝砚了。
　　晚饭时，他又喝了点酒。
　　这会才回到了家。

　　祝执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他脑袋往后仰靠在了沙发上，一个人孤寂地闭着眼在沉思。
　　“哎。”他叹了口气，总觉得有些空落落的。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仰得大脑都开始缺氧了，渐渐有些昏沉，他收回身体，又重重地换了口气。
　　知道严柯这会还在忙，但还是想打个视频告知一下。
　　如果今天的视频没有打通，那么他也不会消息留言的，因为这像某种意义上的诀别。

　　视频铃声响到了末尾，似乎是就要在下一秒就要自动挂断了，结果，'滴——'的一声被接通了。
　　“喂，宝贝。”严柯的声音突然摇醒了昏沉的大脑。
　　“嗯。”祝执淡淡地应了一声。
　　“想我了？”严柯问，又主动报备：“刚刚才结束电脑上的电话会议。”
　　“还好你的电话，我没接晚。”
　　“老公…”祝执轻轻地叫了一声，结果手切换后台，查了一下香港飞北京的航班。
　　今天已经没有航班了，明天最早的一班是上午十点。
　　可惜，他明天八点就要飞俄罗斯了。

　　“我们聊十分钟就好。”祝执说。
　　“没事，聊晚点也没事，要不今晚我哄你睡觉吧。”严柯说：“等你睡着我再偷偷亲你一下。”
　　祝执被逗笑了：“可恶啊，觊觎我的美色，却只敢当偷窥狂。”
　　严柯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嗯呐！”他定定地看了祝执一会，问道：“今天又喝酒了？”
　　“嗯…”祝执突然打了个嗝：“和家长们喝了一点。”
　　“还没到醉的程度。”
　　严柯调侃他：“之前你可是两杯就倒的哦。”
　　“之前是之前呀！”祝执有些气急败坏：“不要拿之前和现在比啦！”

　　又扯了几句，祝执提醒道：“时间过半啦。”
　　“怎么啦？突然算这么清楚。”严柯挑了挑眉，实在是意外极了。
　　“现在是北京时间晚上九点零9分，还有不到十一个小时，我们要开始一段又远又长的异地恋了。”
　　“干…嘛…”严柯瞬间认真，语气明显带上了丝慌张。“这么突然？发生什么了？？”
　　反而是祝执因为他的认真又被逗笑了：“我要回基地啦。”
　　“为什么要回去？”严柯松了口气，但还是提着心吊着胆地问：“不能不回吗？真的太危险了。”
　　他现在简直都不敢往后想。
　　“不能的，签了合同的，本来早该回了，再不回去就该算赔付违约金了，我可是真赔不起的。”
　　严柯问：“你签了多少年？”
　　“十年。”祝执边说边笑：“那时年少轻狂啊，狂傲的要命，抬起手就往白纸上下注画押。”
　　“现在拥有了你，我还真有些后悔了。”
　　“违约金是多少？”严柯问。
　　“全部算起来的话，估计有将近十几亿美金吧。”
　　“我知道了。”严柯神色有些不自然：“先挂了。”
　　祝执还没说出话，下一秒视频就被单方面挂断了，他慢半拍地：“欸？”了一声。
　　随后抿了抿唇，反手就把手机摔在了沙发上，起身转头把自己塞进了浴室。
　　——
　　祝执洗完澡简单收拾行李了一下，就趴在床上进去睡眠了。

　　半夜，祝执处于半梦半醒间发现有人在和他抢被子，下一秒，一双大手搂到了他的腰上。
　　祝执就这么顺势翻了个身，往那人怀里供了供，带着呓语般的口吻他问道：“几点了。”问完他觉得自己的意识再次开始往下沉了，头顶传来了清晰的声音：“凌晨三点半。”
　　“嗯…”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祝执并没有睁开眼的欲望，“辛苦你了…乖乖睡。”
　　“你睁开眼看我。”严柯说。
　　祝执听见这话，先是做了一番斗争，随后他缓缓睁开眼。
　　眼前被严柯还没系上扣子而露出的胸肌而覆盖住了全部，祝执挣脱出怀里，抬起眼便看见了严柯的双眸——
　　不知道是不是窗帘被拉拢的缘故，严柯的眼瞳此刻像那夜幕星空之上挂着的圆月，放着不自然的光芒…那倒像是绪着泪，强忍着不落下。
　　下一秒，严柯低头吻了上来，他没有像狼一般的暴力吸'吮，那轻轻地舔舐倒像是一只受尽了委屈的小狗。
　　“可以留下我的痕迹吗？”严柯问。
　　祝执差点窒息，“是…什么？”
　　“就像是这样…”话音落下，严柯开始了实质性的行动，他轻轻地将祝执的脖子往上掰了掰，在祝执的脖颈整个暴露在他的双眼前时，他瞬间像是吸血鬼遇上了可口的猎物，那血像是解药般，他凑近那块柔软的皮肤，他呼吸便沉沉地落在温热的皮肤表层。
　　可惜这只吸血鬼并不吸血，他贪恋的不是血，而是那独一无二的气息。

　　温热的气息扫过颈侧的皮肉，祝执浑身的汗毛都下意识竖了起来，后颈泛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还没说出话来，后颈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按压，严柯避开血管，浅浅抵在那块位置，然后双唇含住，没有用很大的力度，吸了一下，随后又用齿尖贪婪地咬了咬：“真不想让你走。”
　　“好想把你锁起来。”严柯又舔了舔，说：“啊…”
　　“你，和你此后的人生不应该只围着我吗。”
　　“那地球还能转动吗？”
　　严柯轻笑了一声：“你不就是全世界么。”
　　完后，严柯又在祝执额头上吻了一下：“我等你回来。”
　　“我爱你。”
　　……
　　这晚什么也没做，整个房间里静悄悄的，只听得见彼此交叠均匀的呼吸。
　　没有更进一步的占有，只有相拥而眠的温存。
　　严柯的手臂还是习惯性地揽在祝执的腰腹上。

　　祝执离开家，前往机场时，严柯都还没醒。
　　登机前几分钟，他才收到严柯发来的短信：“走之前吻过我了吗？”
　　祝执笑着打字：“没有，我怕惊醒你。”
　　“补回来。”短短的三个字，他都能想象到严柯坐在床上顶着一天凌乱的发型，挂着一身半敞开着的睡衣，一副勾人模样，却顶着一张紧皱着眉头的又臭又帅的脸。
　　祝执没忍住笑出声，笑着回了三个字的语音：“登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