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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抱着你睡 “龙争虎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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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严柯直接拎包入住。
祝执这房是22楼的大平层。
入住的当晚,他们做了个昏天暗地。
不止是在卧室。
导致祝执第二天上班,都无法久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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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柯正对着那幅画怔神。
特罗姆瑟多年来唯一一次十分罕见的浅蓝色极光。
这幅画实在是真的漂亮的要命。
浅蓝的光影覆在冰雪、山川、河流、星光之上,每一处都透着无边的清冽。
可是一切都一切都是恰到好处。
让人有一种人生圆满的错觉。
“我发现你经常对着这幅画发呆。”严柯闻言转头望去,就看见祝执懒懒散散地站在房门口,身上的洁白浴袍也是松松垮垮要系不系地耷搭在腰间。
他手里捏着一只高脚杯,透明杯中蓄着小半杯紫红色的液体。
祝执走近了几步,随后挑了个眉,仰头将红酒一饮而尽,又似是故意般的在嘴角边漏了个缺口,紫红色的酒液顺着他的下颚往下淌。
那滴从雪白皮肤上滑落下的酒液像勾引人的毒蛇,严柯'腾'地从床上站了起来,拖鞋也不穿了,他往前走了一步,“你好端端喝酒干嘛?”
“好端端地当然要喝酒。”祝执弯腰把空酒杯搁置在了柜桌上,然后他凑近了严柯,在他耳边问:“真那么好看?”
严柯闻到了从他脖颈上散发出的那淡淡红酒香,随后他神经质地探出舌头在祝执的脖间舔了舔,将那滴还未干涸的红酒卷进了口腔。
那是一种属于微醒程度的红酒,并不是葡萄酒,像是李子加黑莓和香草混合的味道,严柯问:“有那么好喝吗?”
谁知,等来的不是回答,而是嘲弄的笑声,“我就知道你会舔。”
严柯:“……”
傻逼吧。
他脸黑了一度,有一种被戏耍到了的感觉,他往后一退,直接以'大'字型躺回到了床上,然后把双枕在了脑后,没有用很恼火的语气,而且淡淡地说:“你今晚应该睡在沙发上的。”
“啊?”祝执扑了上来,“不要嘛,我错了。”
严柯躲着往一边侧:“滚蛋。”
“除了滚到你身边,我还能滚哪去呀?”祝执再次扑到严柯身上,作势要往下吻。
结果严柯一个偏头完美躲过,“沙发上。”
就这样折腾了几次,本就松松垮垮的浴袍就在那么一瞬间直接松散了,严柯整个人衣不蔽体地站在床边。
严柯双肘撑在床上,抬起脑袋看着那个地方,挑了个眉语气有些戏谑:“这就翘头了?”
祝执先是双手一摊,然后右手撑腰上,左手在那玩意上撸了一把:“这是你的主要责任啊,宝贝儿。”
“可是我并不想负责。”严柯说。
不负责就不负责吧,自己撸。
——
“我记得你还欠我一套女仆装。”严柯说。
“嗯?”祝执声音有些沙哑,他懒懒地应了一声。“女仆装?”
“……”严柯有些无语,带些恼火:“能不能把话从嗓子眼里扯出来,搞得像我在上面了一样。”
严柯翻了个白眼,明明是你自己搁那爽叫。
“啊…”祝执忍不住地笑了起来,殷红从双颊过度到双耳再连接到脖颈:“我记得啊…”调子被拖到老长,像漫不经心以及散漫,声音沙哑中带着独属于雨调的性感勾人:“我记得是我穿着这玩意儿上你啊…”
严柯:“……?”
他转了个身,直接闭眼不搭理。
“我抱着你嘛。”祝执像狗皮膏药一样又黏了上来:“我哄你睡,怎么样。”
面对祝执的迎合,严柯根本无法心软,他暗自叹了口气:“早点睡。”严柯说。“晚安老公。”
“赶紧转过来亲我一下嘛!”
“得寸进尺。”嘴上是这么说,但他还是个真实的行动派。严柯转过身搂在了祝执的腰,然后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
祝执嘿嘿笑了两声,他低头吻在了严柯的唇上,并没有再次放火,那是很轻的一个吻:“晚安,宝贝儿,我爱你。”
“知道了。”
“龙争虎斗彼岸花,我和严柯有个家。”
随后,祝执很满意地闻着严柯发香沉沉地进去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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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我的心脏完整地送给你吧!」严柯站在原地,他回过头,身边是空旷到一望无际的苍茫荒废土地。
天边上血红的一片,世间万物都没有任何生机,一切的一切都是灰蒙蒙的死寂。
骤起的狂风卷着稀碎的砂砾打在他身上,长发被刮到乱舞,空气被撕裂开了很多个缺口正在哗哗作响,远处断裂的枯树歪歪斜斜戳在干裂的土地里,连那股狂妄的风都像是悲哀的呜咽。
与他相隔一臂距离的祝执,看见严柯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了起来,明明很害怕,却说了句剖心剖肺的话,祝执不解疑问:“为什么要把你自己的心脏送给我?”
严柯笑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因为这个世界太荒漠了,你可以拿着我的心脏,去刻一朵自己想要的红玫瑰。”
“为什么要刻玫瑰,我们可以一起去种,种很多很多啊!”祝执说。
可是回应他的是,严柯惨淡一笑:“来不及了。”
“深渊悬崖与无尽地狱,你会选哪个?”
“我选你!”祝执的眼泪在这一刻瞬间涌了出来,啪嗒啪嗒的一颗颗落在了干裂开的地面上:“我选你!你去哪,我就去哪!”可是无论他怎么样往前,他们的距离始终被隔开了,那一臂的距离成了最大的阻力。
这是世界末日,将会无人生还。
“来不及了。”就在严柯说完的下一秒,他的心脏瞬间从胸腔中被一双无形的手给剥夺了出来,鲜血淋漓的甚至还在跳动,祝执甚至还能清晰地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温热血气,可那血一滴没有溅在祝执的身上,但是那颗心脏却掉落在了他的脚边。
严柯那么笑比天边那血红的月还要刺眼,祝执崩溃尖叫出了声,却没有任何声音,他叫到喉间都崩出了血。
死寂。
无边无际的死寂。
狂风还在呼啸地侵袭着荒芜旷野,天地间只剩下风声呜咽,独淹没了他所有的悲鸣。
祝执用力挣扎、嘶吼,胸腔剧烈起伏,喉间经脉寸寸崩裂,腥甜的血水不断从唇角溢出、滴落。
染红了苍白的下颌,浸红了荒野,地与天同色,可无论他如何拼命、如何崩溃,都是无法挽转的…
严柯的眼底盛满了温柔,他望着祝执,说:“执哥…你别哭…我的心是最干净的,你收下它吧…”
可偏偏祝执无法说出任何一句话,他不断蠕动的嘴唇就像离水濒死的鱼,一张一合,都是徒劳,他只能不断地吞吐着冰冷的风,发不出半点人声。
他看见严柯的脑颅摔在坚硬的碎石上,然后瞬间开始变得虚幻。
渐渐的…
血色天幕压得极低,一个在无声泣血,荒芜的土地承接着落下的血珠,一片凄绝。
“我该怎么舍弃你呢…”祝执捧着那颗干净的心脏,跪着地上,下一秒,他突然对着血红的天大喊道:“这不公平!”
他一字一句道:“我、要、殉、情!”
他的话音久久回荡在天地间。
良久,天空之上掉下一把闪着冷光的长剑。
祝执捧着心脏,一瘸一拐地往剑的方向跑去,那是一种迫不及待的步伐。
冷风刮过他流血的唇角,再次添加一丝血痕。
他无法舍弃也无法接受严柯的离别,所以他选择殉情。
尖刃穿过胸膛,世界开始重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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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梦境完全呈现一片黑时,祝执瞬间被惊醒了,他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带着梦魇残留的寒意与撕裂般的恐慌,慌张地猛转过头确认身侧——
还好。
严柯还在身边,他呼吸缠绵地处在熟睡当中。
祝执重重地松了一口气,不自觉地将严柯搂得更紧了些。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神他妈的世界末日,狗屁玩意。
敢夺走我的心肝宝贝,我必先剐了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