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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互相的转变X光影同行的人 头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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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
像是被钝器狠狠砸过后又塞进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搅拌机里，嗡嗡作响，伴随着一阵阵撕裂般的痛楚。我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花了半天才勉强聚焦。
入目不是熟悉的、带着霉味的天花板，而是一片冰冷的、泛着金属光泽的穹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似的干净气味，却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
我猛地想坐起来，却发现四肢软得厉害，脖颈后方传来一阵尖锐的酸痛。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库洛洛！那双失去高光的、泥潭般的眼睛！还有那毫不留情的手刀！
混蛋！
我挣扎着撑起身体，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到近乎苛刻。一张床，一套桌椅，一个紧闭的、看起来异常厚重的金属门，连个窗户都没有。墙壁是光滑的合金，头顶是冰冷的照明灯，散发着恒定而毫无温度的光。
囚笼。
这个词瞬间蹦进我的脑子，让我的心直直沉了下去。库洛洛那个疯子，他居然真的这么做了！
我试着调动体内的念气，果然，如同陷入泥沼，晦涩难动，尤其是冰系的力量，几乎感知不到，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压制或者抽空了。是库洛洛说的那种“强愿”使用后的后遗症？还是他动了别的手脚？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我。力量是我在这个危险世界立足的根本，现在却被剥夺了。我真的成了一只待宰的羔羊，被关在了坚固的笼子里。
“库洛洛！飞坦！你们这两个王八蛋！放我出去！”我冲到门边，用力拍打着冰冷的金属门板，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显得空洞而无力。
门外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我背靠着门滑坐在地上，一种巨大的无助和愤怒几乎要将我淹没。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就因为我不肯加入旅团？就因为我的能力？
库洛洛最后那些话像毒蛇一样在我耳边回响——“与其便宜了别人，不如为旅团所用”……“榨干你的每一分价值”……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仔细观察这个房间。墙壁光滑得没有任何缝隙，门严丝合缝，连只蚂蚁都爬不进来。头顶的灯是嵌入式的，看不出电源。这里简直像个高科技牢房。
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几个小时，也许更久。在这完全封闭、失去时间感的空间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我又渴又饿，喉咙干得冒烟。
几乎要绝望的时候，厚重的金属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缓缓向内打开了一条缝。
光线透了进来，伴随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飞坦。
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简单的食物和水。他走进来，反手关上门，将托盘放在桌上，然后就这么站在那儿，暗金色的眼睛没什么情绪地看着我。
“吃点东西。”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起伏。
我抬起头，狠狠地瞪着他，声音因为干渴而沙哑：“这是什么地方？放我出去！”
飞坦没理会我的质问，只是把托盘往我这边推了推：“不想饿死就吃。”
看着他这副样子，我心底压抑的怒火和委屈猛地爆发出来。我猛地挥手打翻了托盘，杯盘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水和食物溅了一地。
“我不吃！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库洛洛呢？让他滚出来见我！”我冲他吼道，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你们凭什么关着我？！凭什么！”
飞坦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眉头皱了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但出乎意料地，他没有发火，只是冷冷地说：“凭什么？就凭你现在弱得连只蚂蚁都捏不死。就凭外面有多少人想把你抓去当许愿机。”
“那也不是你们囚禁我的理由！”
“那你想怎么样？”飞坦的声音也提高了一些，带着嘲讽，“放你出去？让你被那些鬣狗啃得骨头都不剩？还是让你去找你那个‘精神支柱’？”
他提到奇犽，像一根针扎进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我咬紧嘴唇，倔强地瞪着他，不让眼泪掉下来。
“飞坦，我救过你。”我声音颤抖着，试图唤醒他或许根本不存在的良知，“在流星街，我帮你处理过伤口，我给你做过吃的……就算没有这些，我们……我们之间……也不该是这样！”
飞坦的眼神闪躲了一下，似乎被我这句话触动了几分。他沉默了片刻，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依旧生硬：“外面现在很乱。你待在这里，至少安全。”
“安全？”我简直要气笑了，“被关在笼子里叫安全？飞坦，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库洛洛为什么突然这么坚决地要关着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他任何一丝表情变化。库洛洛之前的举动虽然一直有企图，但似乎还没到如此急不可耐、撕破脸皮的地步。一定有什么事情刺激了他。
飞坦避开了我的视线，转身似乎想走。“不该问的别问。”
“是不是跟那个什么四皇子有关？”我猛地想起之前隐约听到的只言片语，脱口而出。我记得，好像有人提过，旅团和某个皇室成员有接触，似乎还涉及什么交易。
飞坦的身体猛地一僵，停住了脚步。他霍然转身，眼神锐利地看向我：“你从哪里听来的？”
看他这反应，我知道自己猜对了。“看来是真的了。怎么？旅团跟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勾搭上了？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怕我知道？”
飞坦的脸色阴沉下来，他快步走回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我痛呼出声。“我警告你，别再打听这些事！对你没好处！”
“放开我！”我挣扎着，但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你们到底做了什么？！库洛洛是不是违背了什么约定？他是不是……”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闪过我的脑海，结合之前听到的“窟卢塔族”、“红眼”之类的零碎信息，以及旅团一贯的行事风格……
我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声音因为恐惧而发颤：“你们……难道对窟卢塔族……下手了？”
飞坦的瞳孔骤然收缩，抓着我手腕的力道瞬间松懈了一些。虽然他立刻又恢复了凶狠的表情，但那一瞬间的异常，已经足够让我确认了。
库洛洛……旅团……他们竟然真的……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让我浑身发冷。窟卢塔族，火红眼……虽然我从未见过他们，甚至因为母亲的建议而刻意回避去寻找，但那毕竟是与我有血缘联系的族群！也是酷拉皮卡的亲朋！
库洛洛他们……为了什么？为了那个四皇子？还是为了别的？
“你们……你们怎么敢……”我声音发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飞坦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和眼中的惊惧，烦躁地松开了手，语气恶劣：“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老老实实待着，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他说完，不再给我任何追问的机会，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厚重的金属门再次“咔哒”一声关上，将我所有的愤怒、恐惧和疑问，都重新锁死在这片冰冷的寂静里。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地上狼藉的食物和碎片，心乱如麻。
窟卢塔族被灭了？
因为旅团和四皇子的交易？
库洛洛没有遵守约定？
而我，因为拥有这该死的“强愿”能力，因为知道得“太多”，成了他们必须严格控制起来的“资产”？
所以，所谓的“囚禁是为了保护”，说不准根本就是个笑话！一定是为了封锁消息，是为了确保我这个能力“许愿机”不会被别人抢走，是为了……更好地“使用”我！
库洛洛那张看似平静理智的脸，此刻在我脑海里变得无比狰狞。
还有飞坦……他知情，他甚至参与了！他明明知道……
一种被全世界背叛的冰冷和绝望，缓缓地渗透了我的四肢百骸。
我被彻底困住了。不仅身体被囚禁在这金属牢笼里，未来也仿佛被一片浓稠的黑暗所笼罩。
我该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