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被打破的约定X愤怒的红眼 我正对 ...
-
我正对着墙壁生闷气，脑子里已经把库洛洛和飞坦这两个混蛋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囚禁？他们还真敢想！把我当什么了？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还是实验室的小白鼠？
脚步声传来，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飞坦。他现在看我看得可紧了，美其名曰“保护”，呸！就是监视！
“收拾东西。”他声音硬邦邦的，没什么情绪。
我猛地转身，火气蹭地就上来了：“收拾什么东西？又要带我去哪儿？笼子吗？”
飞坦皱紧眉头，似乎不喜欢我这种尖锐的态度：“少废话，让你收拾就收拾。”
“我不去！”我梗着脖子跟他杠上了，“有本事你们就把我打晕拖走！反正你们不是最擅长干这种事儿了吗？”
飞坦眼神一沉，明显动了怒。他上前一步，伸手就想来抓我胳膊。我条件反射地往后一躲，顺手就想给他一巴掌，这混蛋，以前欺负我的账还没算呢！
手腕在半空中被他精准地擒住，力道大得我骨头生疼。
“你干什么？”他声音冷了下来，暗金色的眼睛里酝酿着风暴。
我气得浑身发抖，口不择言地骂道：“我干什么？我打你个忘恩负义的混蛋！农夫与蛇！东郭先生与狼！我救过你帮你处理过多少伤口？你现在帮着库洛洛来囚禁我？你他妈还是不是人？！”
飞坦的脸色更难看了，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你懂什么！”
“我不懂？！我是不懂你们这些强盗逻辑！”我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但嘴上不肯认输，“我告诉你飞坦！别把老娘逼急了！信不信姑奶奶我许愿咒死你阿妈特拉斯啊？！大家一起玩完！”
我是真的气疯了，什么狠话都往外撂。那什么“强愿”能力，我自己都控制不好，搞大了代价反噬的不行，但此刻被愤怒冲昏头脑，只觉得要是能拉着这群混蛋同归于尽也算值了！
“吵什么。”
库洛洛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看着我们争执，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飞坦冷哼一声，甩开了我的手腕。我揉着发红的手腕，狠狠地瞪着库洛洛，这个罪魁祸首！
库洛洛踱步走进来，视线落在我脸上，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审视。“看来，你对我们接下来的安排，意见很大。”
“安排？”我嗤笑一声，“你们那是安排吗？那是非法拘禁！库洛洛我告诉你，别以为你了不起！我的能力不是你们能掌控的！”
“哦？”库洛洛挑了挑眉，似乎来了兴趣，“是吗？”
他向前走了几步，离我更近了些，黑色的眼睛像深潭一样锁住我。“这段时间，我观察了解得差不多了。你的‘强愿’，很有意思。不仅可能伴感官丧失或者其他随机事件的牺牲，甚至更会导致你第一念能力，也就是冰系念力的停滞。”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继续慢条斯理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我心里：“每次使用‘强愿’之后，你的身体都会变得虚弱，能力的恢复时间也在逐渐叠加。我说得对吗？”
我脸色发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这些细节，我连狐七都没有完全告诉！
“你的秘密，经过我这两年的摸索，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库洛洛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半精灵的血脉，悠长的寿命，强大的、却需要付出惨重代价的许愿能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微微俯身，目光锐利如刀：“这意味着，一旦你的价值被更多人知晓，哄抢和盯上你的人会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源源不断。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控制你，设法利用你的能力，榨干你的每一分价值，直到你油尽灯枯。”
他的话语像毒蛇一样缠绕上我的心脏，带来冰冷的恐惧。
“既然无论如何，下场都是被榨取利用，”库洛洛直起身，做出了最后的宣判，“那么，与其便宜了别人，不如为旅团所用。”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剩下纯粹的利益考量：“千凌，最后再问你一遍，愿不愿意，成为旅团的成员？”
空气凝固。
飞坦站在一旁，沉默着，脸色紧绷。
我看着库洛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他脸上那理所当然的表情，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愤怒冲垮了所有的恐惧。
为他们所用？
像一件工具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回答道：
“我！不！愿！意！”
库洛洛脸上的最后一丝伪装的温和彻底消失了。他的眼眸变得漆黑，像失去了所有光亮的泥潭，深不见底，透着一种非人的冰冷。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
手起，掌落。
一记精准的手刀劈在我的后颈。
速度太快，我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感觉到一阵剧痛，眼前瞬间一黑，所有的声音和光线都离我远去。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我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模糊地吐出几个破碎的字眼：
“你…还…是人啊…”
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库洛洛收回手，看着软倒下去的少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想要的，从来不只是她这个人，更多的是她那匪夷所思的能力。他无法献祭自己来发动“强愿”，但他可以充分利用她半精灵的悠长寿命。他不急于一时，比起飞坦那种直白粗暴的占有，他更自信于自己的手段和智慧，迟早能让她心甘情愿地……或者至少是麻木地，为旅团贡献出她的力量。
“带下去。”他淡淡地吩咐道，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飞坦沉默地走上前，弯腰将失去意识的千凌打横抱起。少女很轻，蜷缩在他怀里，苍白的脸上还残留着愤怒和不甘的痕迹。他看了一眼库洛洛，对方已经转过身，不再关注这边。
飞坦抿紧唇，抱着千凌，大步离开了这个房间。
走廊的光线昏暗，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怀里的重量很轻，却仿佛有千斤重。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