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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旅团的成立X和飞坦的时间 自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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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个似是而非的深夜“触碰”后,小屋里的气氛变得愈发微妙。飞坦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煞神模样,看守得密不透风,但某些细节,却像悄然滋生的藤蔓,缠绕出不一样的意味。
千凌的念力恢复依旧缓慢,但已能勉强下地走动片刻。她尝试着在屋内慢慢踱步,活动僵硬的四肢。飞坦的目光就像焊死在她身上,她走到哪儿,那冰冷的金色瞳孔就跟到哪儿,带着十足的警惕,仿佛她不是在散步,而是在雷区蹦迪。
她因虚弱而脚步虚浮、微微踉跄。下一秒,她的胳膊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力道依旧很大,捏得她生疼,但那及时的支撑却稳住了她差点软倒的身体。
飞坦抓着她,金瞳里满是“你就不能安分点”的无语,但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把她扔回床上,而是就那样抓着她胳膊,像拎着一件易碎品,直到她完全站稳,才极其迅速地松开手,仿佛多碰一秒都会烫伤自己。
“又在乱动什么。”他凶巴巴的说着,眼神却瞥向别处,手心微微的一层细汗早已出卖了他。
他其实比我更紧张吧??
千凌揉着被捏疼的胳膊,看着他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心里那点小小的抱怨忽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酸酸软软的情绪。
食物方面也开始变得讲究起来。
虽然还是从那件万能斗篷里掏东西,但不再是单一的营养剂。偶尔会出现一些看起来相对正常、称得上柔软的三明治,或者用干净叶子包着的、看不出原形但烤得焦香四溢的肉块。
有一次,千凌甚至在他的“投喂”里发现了一小把……看起来像是野生浆果的东西?红彤彤的,个头很小,洗得还算干净,躺在一张宽大的叶子上,被粗鲁地塞过来。
千凌看着那捧与他画风严重不符的、甚至带着点“可爱”气息的浆果,愣住了。
飞坦的表情极其不自然,像是做了件极其丢脸的事,金瞳凶巴巴地瞪着她:“看什么看!毒不死你!不吃扔了!”
千凌迟疑地拿起一颗放入口中。很甜,微微涩,但汁水充沛,带着野生的清新,冲淡了嘴里一直萦绕不去的铁锈和药味。
她慢慢吃着,一颗,两颗。
飞坦就抱着手臂站在旁边,看似不耐烦,目光却时不时扫过她的表情,像是在确认什么。当她因为酸味微微蹙眉时,他眉头也拧起;当她咽下后眉头舒展,他紧抿的嘴角似乎也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毫米。
而她的视线只要看过来,他就立马装作不在意或者没所谓的看别处……
这种沉默的、别扭的“观察”和“调整”,比任何直白的关心都更让千凌心惊。
她开始确信,那天晚上额头上那个冰冷的、轻柔的触碰,不是幻觉。
这个认知让她心乱如麻。飞坦……他到底在想什么?这种转变又意味着什么?她不敢深想,怕是自己虚弱产生的错觉,更怕这错觉背后是有更无法承受的真相。
这天下午,千凌感觉精神稍好,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流星街永恒灰暗的天空发呆。飞坦坐在不远处,这次没擦武器,也没瞪她,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似乎在出神。侧脸在微弱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那股子惯有的煞气淡去了不少,竟透出几分罕见的沉静。
千凌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从凌厉的眉峰,到紧抿的薄唇,再到线条冷硬的下颌。抛开那身暴戾和血腥,单看五官,其实……相当精致,甚至称得上俊美,只是被那阴鸷的气质和疯狂的杀意掩盖了。
她看得有些出神。
飞坦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猛地抬起头,金瞳精准地捕捉到她的目光。
四目相对。
千凌像做坏事被抓包一样,心脏猛地一跳,慌忙想移开视线。
但飞坦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用凶狠的眼神瞪回来或者发出威胁。他只是看着她,金色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幽深难辨的光。那目光不再是最初纯粹的审视或暴戾,也不再是这几日的烦躁和别扭,而是夹杂了一些更复杂的、千凌看不懂的东西。
专注,探究,还有一丝……极其隐晦的、连他自己可能都未曾明了的……迷恋?
他就那样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之间无声流淌的、越来越粘稠的氛围。
千凌被他看得脸颊微微发烫,手心冒汗。这种沉默的注视,比之前的任何暴躁言语都更具压迫感,也更……暧昧。
她受不了这种气氛,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想找点话说打破这令人心慌的寂静。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像是触动了某个开关。
飞坦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目光骤然变得极深,如同暗流汹涌的深潭。他周身那股刻意收敛的、危险的气息又开始隐隐浮动。
他忽然站起身。
千凌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靠,脊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飞坦一步步向她走来,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他停在她面前,距离近得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那种混合着铁锈血腥和一丝清冽的独特气息,以及那如有实质的、灼人的目光。
他低下头,金色的瞳孔牢牢锁住她,里面翻滚着某种激烈挣扎的情绪。像是野兽在努力克制着扑食的本能,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破笼而出。
千凌屏住呼吸,心跳如鼓。她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恐惧和一种莫名的期待好奇交织在一起,让她动弹不得。
飞坦抬起手。
千凌下意识地闭上眼,以为他又要像以前那样粗暴地捏她下巴或者抓住她。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那只戴着黑色露指手套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僵硬的轻柔,落在了她的……发顶。
冰冷的手套布料摩擦着她的发丝,动作生涩得甚至有些滑稽,完全不像抚摸,更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的存在?
千凌惊讶地睁开眼,对上飞坦近在咫尺的金瞳。那里面充满了某种笨拙的、不知所措的、却又异常执拗的情绪。
他的手指在她发间僵硬地停留了几秒,然后像是完成了某项艰巨任务般,猛地收回手,攥紧成拳,指节泛白。
他死死瞪着她,脸颊似乎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呼吸也变得有些粗重。像是被自己刚才那失控的、不符合他人设的行为惊到了,又像是被某种更汹涌的情绪淹没。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一触即发的张力。
最终,飞坦像是耗尽了所有耐心和勇气,猛地转过身,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步伐凌乱地快步走回了门口的位置,重重坐下,把脸深深埋进臂弯里,只留下一个散发着“极度烦躁且勿扰”信号的后脑勺给千凌。
千凌愣在原地,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发顶似乎还残留着那冰冷而生硬的触感。
一下,两下……那笨拙的、毫无技巧可言的“抚摸”,像一块投入心湖的巨石,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看着那个把自已藏起来的背影,指尖微微颤抖。
这一次,她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飞坦他……
是真的在变。
以一种笨拙的、别扭的、甚至可能是他自己都无法理解和控制的方式。
在向她靠近。
而她的心湖,似乎也开始……裂开了一道细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