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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旅团的成立X感受他的呼吸 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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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敲门声很轻,带着点试探的意味,然后门被推开一条缝,侠客那颗金色的脑袋探了进来。
“千凌,在休息吗?”
房间里光线柔和,千凌靠坐在铺着厚实软垫的床上,刚睡醒迷迷糊糊的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醒着了。
侠客这才完全走进来,反手带上门,语气轻松地开口:“我在想,要不要去考个猎人执照试试。”他走到床边,随意地拉了把椅子坐下,“听说能接触到很多普通渠道弄不到的信息,还能进入不少限制区域。而且,”他眨眨眼,带着点狡黠,“那张执照本身好像也挺值钱的,缺钱的时候转手卖掉也不错。”
他自顾自地说着,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目光转向千凌,带着点好奇:“话说回来,小凌你……好像已经是猎人了吧?从来没听你提过呢。”
千凌微微颔首,声音还带着些虚弱,但很清晰:“嗯,二星。”
侠客睁大了眼睛,显得有些意外:“二星?厉害啊!是什么种类的?幻兽猎人?还是美食猎人?”他猜测着,毕竟她身手不错,甜品也做得超乎寻常的美味。
“音乐猎人。”千凌轻声回答。
“诶?音乐猎人吗?”侠客愣了一下,似乎很意外,又在情理之中,随即笑了起来,“嗯…很特别,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挺适合小凌的风格呢。优雅,又有点神秘感。不过,其他种类不会更…实用一点吗?”他带着点调侃问道。
千凌微微挑眉,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服气:“你看不起艺术家哦?”
“不会不会!”侠客连忙摆手,笑容更大了,“音乐猎人,赛高!真的,很适合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操作了几下,递了过来:“这个给你。里面存了我的联系方式,邮箱也设好了,方便以后联系哦。”
千凌接过手机,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划过,看到了他设定的联系人名称。她想了想,输入了自己的信息。
‘雪原花簪’
侠客凑过来看了一眼,轻声念了一遍:“雪原花簪……”他点点头,“很有意境哦,小凌,跟你很配。”
他的称赞很自然,千凌只是浅浅地笑了笑,没有应声,将手机握在手里。房间里短暂地安静了一下,能听到窗外流星街常有的、模糊不清的喧嚣声,以及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门再次被推开,这次没有任何预兆。
飞坦走了进来。
他身形颀长,暗金色的眼眸先是扫过床上的千凌,确认她的状态,然后才冰冷地落在侠客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驱逐意味。
侠客对他的出现毫不意外,笑嘻嘻地站起来,对着千凌挥了挥手里的手机:“那就这么说定了,保持联系哦,小凌。好好休息。”他像是没感觉到飞坦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灵活地从他身边溜了过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飞坦走到床边,阴影笼罩下来。他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她。他的目光很沉,带着一种审视的锐利,仿佛在检查一件属于他的物品是否有损。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低沉:“感觉怎么样?”
千凌垂下眼睫,避开他的视线,轻轻“嗯”了一声。
她的回避似乎让他有些不悦,但他没再追问。他在侠客刚才坐过的椅子上坐下,身体向后靠,闭上眼睛,一副打算长时间待在这里的姿态。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存在本身,就让空气变得凝滞而充满压迫感。
千凌悄悄攥紧了手指,毯子下的身体有些僵硬。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守在这里,这种沉默的看守比直接的威胁更让她心神不宁。她试图忽略他的存在,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手机上,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模糊而苍白的脸。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千凌感到一阵倦意袭来,连续的精神紧张和身体虚弱让她支撑不住。她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侧身躺下,背对着飞坦的方向,拉高毯子,试图在那道无形的目光下获取一点安全感。
她以为自己会很难入睡,但身体的疲惫最终战胜了精神的戒备。意识渐渐模糊,沉入一片混沌的黑暗。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一丝异样。
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温度,和一道无法忽视的视线。
她猛地从浅眠中惊醒,心脏骤然收紧,却不敢动弹。她能感觉到,飞坦不知何时离开了椅子,正站在床边。他靠得很近,近得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间带起的微弱气流,拂过她后颈的碎发。
他在看她。
那目光如同实质,缓慢地、仔细地描摹着她的轮廓,从散在枕上的发丝,到隐藏在毯子下单薄的肩线。没有杀气,却带着一种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专注,像是猛兽在确认自己领地内最珍贵的猎物。
千凌屏住呼吸,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她紧紧闭着眼睛,不敢让他发现自己已经醒来。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但同时,一种极其荒谬的、微弱的心跳失衡感,也在心底隐秘的角落颤动。他此刻的靠近,带着一种诡异的好奇,而非暴戾。
他似乎俯下了身。
温热的呼吸更加清晰地落在她的耳廓和颈侧,带来一阵难以抑制的战栗。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混合着尘土与某种冷硬金属的气息。
他在感受她的呼吸。
这个认知让千凌头皮发麻。他像是在确认她的生命力,用一种如此贴近而入侵的方式。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
终于,那令人窒息的靠近稍微远离了一些。但他没有走开。片刻后,一只带着黑色手套的手,动作有些生涩地,落在了她的头顶。
非常轻地,碰了碰她的头发。
那动作极其短暂,甚至带着点犹豫,一触即分。
接着,脚步声响起,他回到了椅子那边,重新坐下。房间里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寂静,仿佛刚才那一切只是她虚弱意识产生的幻觉。
但耳畔残留的温热触感,和头顶那转瞬即逝的、几乎称得上“轻柔”的触碰,无比真实地烙印在她的感知里。
千凌依旧维持着背对他的姿势,一动不敢动,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击着肋骨,带来闷闷的疼痛。困惑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还有一种她不愿承认的、细微的动摇。
她知道他喜欢她。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爱是带着笨拙的。他不懂如何去做这些事情,明明深刻,却永远心口言行不一。
没有人那样爱过他,一个人摸爬滚打在流星街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孩子,从小便是,没有亲情□□的向导。
可对于他来说,她的到来就像一模曙光。她那么干净至纯,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困在这片小天地,可他却偏偏不想,不想就这样放她走。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只有窗外流星街永恒的风,带着呜咽声,穿过废弃建筑的缝隙,如同某种不祥的低语。
她还在,在他的呼吸可及的范围内,在他目光所及之处,直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