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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旅团的成立X迟迟未归的念 库洛洛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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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洛洛离开后只剩下千凌和靠在门框上的飞坦。空气里那股属于库洛洛的、冷静又带有些许领导者气场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飞坦那更加直白、也更加压抑的视线。
千凌不仅仅是肌肉的酸软,更是一种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虚弱。她尝试着像往常一样,想要凝聚一丝冰霜念力,哪怕只是在指尖凝出一小片冰花也好——
没有反应。
感觉自己像一件被彻底拆解后又胡乱拼凑起来的残次品,每一个关节都在呻吟,每一寸肌肉都酸软无力。最让她心慌的是体内那片死寂——原本如臂指使、丰沛冰凉的念力“湖泊”干涸见底,干涸得如同流星街被烈日暴晒的荒地。无论她如何努力凝聚意志,回应她的只有空茫和深入骨髓的虚弱。
念力……她的念力仿佛彻底沉寂了,连一丝涟漪都荡不起来。那种空荡荡的感觉,比受伤更让人恐慌。就像一个习惯了视力绝佳的人突然失明,那种失去掌控的感觉让她心头发慌。
“……真的被扣光了啊……”她无意识地喃喃出声,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锈铁,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和脆弱。现在的她,虚弱的随便一个持棍的混混都能轻易结果了去。
她成了一个需要被保护的……累赘。这个认知让她喉咙发苦,骄傲被碾碎成尘。别说战斗了,恐怕连最基础的“坚”都维持不住。
一直靠在门框上、像个黑色雕像般的飞坦,终于动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发出不耐烦的咂舌声,也没有用冰冷的语言嘲讽。他只是猛地站直了身体,甚至带起了一丝微风,几步跨到床前,蹲下身,兜帽因为动作而微微滑落,露出了好看的脸颊和眼眸。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那戴着黑色露指手套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力道犹豫了一下,抓住了你的手腕。
他的指尖冰冷,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一股念力,如同小心翼翼的探针,极其笨拙地、尝试性地探入千凌的体内。
随他怎么的去吧。
千凌没有反抗,也无力反抗。
她能感觉到那股属于飞坦的、如同烈阳般灼热的念力在她干涸的经脉中游走,所过之处,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感,但也奇异地驱散了一丝冰冷的空虚。
飞坦的念力在她体内迅速游走了一圈,然后猛地撤回。
他松开了手,抬起头,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就那么静静的盯住千凌的脸。
千凌预料中的嘲讽、暴躁、或者“废物”的评价并没有到来。
飞坦只是……变得很安静。
一种极其反常的、令人窒息的安静。
兜帽阴影下,他紧抿的薄唇失去了一切弧度,线条绷得死紧。那双总是燃烧着暴戾和杀意的金色瞳孔,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剧烈地收缩着,里面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千凌从未在他眼中看到过的情绪。
不安。像一头野兽突然发现自己领地内最坚固的屏障出现了裂痕。
自责?虽然很淡,几乎被其他情绪淹没,但那瞬间掠过眼底的细节,千凌没有错过。
还有……心疼?那种看到珍贵之物被损毁、却又不知该如何修复的、笨拙又尖锐的痛惜。
这些情绪混杂在一起,让飞坦那张总是写满阴鸷的脸庞,出现了一种近乎……无措的空白。他像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完全超出他处理能力范围的情况——不是受伤,不是死亡,而是这种彻底的、力量被连根拔起般的“虚弱”。而这份虚弱,是因为她救了那个小哑巴,而那个小哑巴出事,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他们所有人的“疏忽”。
他就那样蹲在床前,仰头看着千凌,金色的瞳孔里情绪剧烈翻腾,却一言不发。那副样子,竟然……有点像一只不小心弄坏了唯一玩具、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大型凶犬。
千凌被他这副罕见的样子惊呆了。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涩涩的,还带着点荒谬的暖意。她没想到,第一个对她这身“报废”状态露出这种……近乎“人性化”反应的,竟然是看起来不近人情、狂起来又极端疯狗感的飞坦。
她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心疼,看着他那副无措又强装镇定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违和,又有点心软。
她艰难地动了动手指,反过来,用自己冰凉无力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飞坦还抓着她手腕的那只戴着露指手套的手。
“喂……”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努力带上一点轻松的调子,“露出这副表情干嘛……又没死。”
飞坦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她的触碰烫到一样,但没有甩开。金色的瞳孔闪烁了一下,里面的暴戾和烦躁又开始探头,似乎想用凶恶来掩盖刚才的失态。
“哼!”他恶声恶气地低吼了下,但语气远不如平时那么有杀伤力,反而有点色厉内荏,“谁让你这样去做!” 他好别扭,明明当时也没有拦着。
“你又没说不行。”
“我以为、我以为你不会有事……谁让你平时总一副高深莫测故作玄虚的样子。”
“……”
“……”
彳亍。
小子,看来在你心里姐还是个牛人,这是高估我了。
千凌却憋不住笑意的捧腹嘎嘎,勾起的唇角又因身体这破状态咳嗽了几声,尽管这个动作牵得她浑身都疼:“知道啦知道啦……就是暂时……嗯,‘没蓝’了嘛。休息休息……说不定就涨回来了……” 她打着马哈哈试图用白痴解释云淡风轻的描过去。
飞坦死死盯着她,眉头拧成了死疙瘩。这种说辞他显然半信半疑,“强愿”透支生命力的恐怖他刚才感受得一清二楚。他眉头拧成死疙瘩,看着她虚弱却带安抚意味的金瞳,那强撑的、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猛地别开脸,手却抓得更紧,仿佛怕一松手她就散掉,而那冲到嘴边的更恶毒的话,竟然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猛地别开脸,不再看千凌,但抓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些,仿佛怕一松手,她就会像沙一样散掉。
从这一天起,飞坦变得……很怪。
那种“疯狗”式的暴躁和随时要毁灭一切的低气压依旧在,但似乎多了一个明确的指向——所有试图靠近千凌的、带有哪怕一丝威胁意味的生物都会立刻遭到他无差别的、极度凶残的警告和驱逐。
他几乎日日夜夜不离开千凌身边。
千凌躺着休息,他就抱着手臂靠在对面的墙上,或者坐在门口,像个门神,金色的瞳孔半眯着,如同假寐的毒蛇,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他瞬间进入攻击状态。
千凌想喝水,她还没开口,一杯水就已经被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粗暴地塞到她面前,动作僵硬,语气更僵硬:“喝!”
千凌想出去透口气,刚挪到门口,飞坦就像幽灵一样堵在前面,金瞳里满是“你敢乱跑试试”的威胁。
他甚至开始……干预千凌的饮食。
当千凌第三次试图把一块压缩饼干塞进嘴里时,飞坦猛地打掉了她手里的饼干!在那块可怜的饼干还没落地之前,他已经像变魔术一样,从他那件仿佛连着异次元的斗篷里,掏出了一盒……看起来包装完好、甚至称得上精致的营养品不由分说地塞进她怀里。
“吃这个!”命令式的口吻,配上他那副“敢不吃就捏开你嘴灌进去”的凶恶表情。
千凌:“……”
哭笑不得,被人安排的感觉,前世她的家人非常严格,一直控制着自己的生活事事都需要听话去演绎一个好孩子的角色,虽然感觉不算很舒服,但是你知道他们出发点不坏。
家人吗,或许他不是那种心思,但久违的感觉到了那种熟悉感。
嘎嘎,不过让飞坦这样上心自己,我能吹一辈子。
她看着飞坦在做“照顾人”的事情,长的一脸“老子很不爽”的高冷帅哥样子却浑身散发着贤夫气场,简直了,哪哪都不对。
再看看怀里那盒画风与流星街格格不入的营养品,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好像真的在很努力地、用他唯一知道的方式——“圈禁”和“投喂”来“保护”她。
大概是因为,她这副废柴样子,是因为救了“他们”疏忽之下弄丢的人。
大概是因为,她那该死的“强愿”能力虽然麻烦,但确实属于“重要资产”。
又或者……还有那么一点点,连他自己都没搞明白的、情谊?
想不明白,去他哈基咪的。
千凌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那管营养品。味道怪怪的,但确实比压缩饼干好。
她抬头,看向又恢复成“门神”状态、但眼角余光始终没离开过她的飞坦,忽然轻声说:
“飞坦。”
飞坦不耐烦地斜睨过来。
“谢谢。”千凌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飞坦明显愣了一下,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愕然和……他像是被这两个字烫到了一样,猛地扭过头,只留下一个紧绷的侧脸和泛红的耳尖。
他只是很单纯的笑了一下,又觉得自己失态,看向了别的地方。
然后,抱紧手臂,把自己伪装成一尊更冰冷的雕像。但那微微放松的肩膀线条,却泄露了他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
居然在暗爽。
搞什么死装哥,内心其实已经爱我到不行没有我就活不下去恨不得这样那样了吧!
千凌也在乐,因为真的很罕见,看帅哥啊起码就是养眼,内心嗷嗷,面上低下头,慢慢吸着营养品。
好吧,我俩半斤八两……
蓝条空空,成了重点保护对象。
身边多了个脾气暴躁、行为笨拙、但意外靠谱的“疯狗保镖”。
旅团成立,未来扑朔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