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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承认 兰晰是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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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公寓内,灯光漫出一层柔和的暖光,将房间衬得格外松弛。张兆书垂着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快敲击,神情卸下了白日面对秦羡的冷硬疏离。
屏幕淡淡的光落在他眼睫与颧骨,映出他眉眼舒展的模样,眼底浮着一点藏不住的轻松,嘴角微微噙着一丝很浅的愉悦。
他专注盯着对话框,拇指快速敲下文字,偶尔停顿,指尖摩挲一下屏幕边角,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张兆书:逃避是没有意义的兰兰,收拾得差不多就回来吧】
隔了很久对面发来了一条消息。
【晰:我知道,再给我一点时间】
周遭静得只余下手机按键轻微的触碰声响,窗外城市远处零星的灯火透进窗帘缝隙,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他沉浸在手机另一端带来的好心情里,全然没有预料到即将迫近的风波。
张兆书轻扣手机锁屏,将方才那点温存的笑意彻底敛进眼底,松弛的肩线微微收回。屋内暖灯温柔静谧,他抬脚欲往浴室走,清脆的门铃声骤然响起。
突兀、短促,带着深夜造访的不容拒绝。
脚步声停下。
张兆书没有立刻应声,沉默地顿在原地两秒,心底那点闲散的愉悦,无声无息地沉了下去。
他缓步地走向玄关,居家拖鞋落地无声,整个人透着一种清冷的戒备。指尖搭上冰凉的门把手,轻轻旋开。
门外夜色沉凝,廊灯冷白的光斜切进来,精准落在来人轮廓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彻底凝固。
是秦羡。
一双深棕色的眼眸沉沉,像浸在暗夜里的烈酒,滚烫又深邃,直直锁住他,没有半分闪躲。他周身裹挟着晚风的凉意与沉敛的压迫感,身姿挺拔地立在门口,不远不近,刚好堵死所有退路。
没有说话,没有问候。
仅仅是一次对视。
方才还盘踞在张兆书眼底的轻松惬意,寸寸褪尽。
两人隔着半步门框的距离,咫尺相望,气息无声交织拉扯。
张兆书的指尖下意识轻轻收紧,门板的凉意透过指尖漫上来,他凝着门口的人,眉峰轻轻蹙起,那点浅淡的疑惑落进沉滞的空气里,嗓音偏冷,带着骤然清醒的疏离:“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
这句话落地无声,却像一根细针,刺破了夜里虚假的平静。
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家,除非……
张兆书想到了公司里的员工信息,如果秦羡查了他的员工资料的话,那么他应该也就知道了……
下一瞬,像是应证了某种猜想一般,面前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开口道:“兰晰是你的妻子。”
不是疑问,是肯定。
一语落地。
张兆书眼底最后一点微光彻底熄灭。
果然,他知道了。
他静静望着眼前的男人,望着那双深棕色的眼眸。
不过,知道了也好,他也不想再和这个男人玩什么暧昧游戏了。
不必演了,也不必耗了。
张兆书敛尽所有多余情绪,眉眼彻底冷下来,他淡淡开口道:“对啊,她是我的妻子。”
他承认了。
秦羡的眉头紧紧皱起,面色沉得难看,心底更是如火烧一般,翻涌着憋屈、愤怒,还有一股被蒙在鼓里的钝痛。
张兆书看着他此刻的表情,微微向前凑近,咫尺之间,嘴角牵起一抹恶劣的笑意。廊灯冷白的光线斜斜落在他脸上,轮廓清隽冷白,眼尾微微下压,那粒长在右脸颊的红痣格外醒目,一点艳色衬得整张面孔愈发清冷又带着几分嘲弄的蛊惑。
呼吸几乎交叠,他就这么静静望着秦羡,眼底没有半分愧意,只有看透一切的漠然。
“怎么,你现在是在找我要说法?”
秦羡的视线落在他的唇瓣上。
那是他无数次沉溺、反复蹂躏过的唇,柔软漂亮,曾带着温顺的温度、缠过他的舌根,温柔得能溺死人。可此刻这张嘴吐出的字句,字字锋利,凉薄又刻薄,一刀刀刮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眼底翻涌的灼痛骤然沉底,换成浓稠压抑的戾气,深棕色的瞳孔暗沉一片,牢牢锢着身前的人,不肯松开半分。
不等秦羡从窒息的僵持中出声,张兆书缓缓直起身。
骤然拉开的距离,瞬间斩断了方才暧昧交缠的呼吸,将所有温情彻底剥离,空气里粘稠的暧昧尽数褪去。
张兆书眉眼淡漠,语气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碾压与讥讽,字字清晰砸在秦羡的耳中:“我才是他的合法丈夫,我才应该来找你这个第三者要说法吧。”
他刻意放缓语速,咬字极重,“第三者”三个字被他着重加重,像淬了冰的针,精准又残忍地扎破两人之间所有心照不宣的温存。
这是最直白的羞辱,也是最无可辩驳的事实。
从前所有拉扯的心动、隐秘的贪恋、深夜的缱绻,在此刻都变得荒唐又见不得光。
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心底燎原的火烧尽数变成难堪与狼狈。
秦羡喉间干涩发疼,沙哑的嗓音揉着压抑的狼狈,沉沉砸在死寂的玄关里:“那我们之间算什么,只是你的报复?”
这句诘问带着他最后的侥幸与不甘,卑微又执拗,死死攥着这场荒唐关系里仅剩的余地。
张兆书闻言骤然蹙眉,眼底瞬间翻起极致的厌弃,像是触碰到了肮脏不堪的东西,眉眼间的冷意化作刺骨的鄙夷。
他语气尖利,不带半分留情:“不然呢?知道是报复就该滚远点,别来黏着我。”
随后,他顿了顿,目光冷冷扫过秦羡紧绷的眉眼,吐出最伤人的一句话,彻底碾碎两人所有过往:“男人和男人,真是恶心透顶了。”
厌恶直白坦荡,毫不掩饰,锋利地剖开所有隐秘的缱绻与拉扯。
秦羡瞳孔猛地一缩,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他清清楚楚捕捉到张兆书眼底那抹真实的抵触与反胃,方才灼烧五脏六腑的痛楚,瞬间变成密密麻麻、无处可逃的钝痛。原来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沉溺其中,只有他一个人当真。
张兆书懒得再看他半分,眼底一片冰冷漠然,抬手便要合上房门,彻底隔绝这个人、这段荒唐过往。
可指尖尚未触到门板,一股猝不及防的蛮力骤然袭来。
力道强势又霸道,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失控。张兆书身形一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踉跄数步,踉跄着跌进屋内的阴影里。
下一秒,屋内传来沉闷清脆的咔嗒声。
房门被彻底合上,落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