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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主人 当我的小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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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的空气自始至终都绷得紧实,高密度的交锋里,连呼吸都带着几分针锋相对的紧绷。
Helios 集团的美方代表本就自带强势气场,流利专业的英文术语,逻辑锋利,步步紧逼,每一个提问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在座之人无不凝神屏息,生怕漏过半点关键信息。
而攻秦羡端坐其间,一身从容气度浑然天成。
此刻他卸下了平日里的吊儿郎当,将留学沉淀下的学识与眼界,毫无保留地铺展在谈判桌上。
他对 Helios集团内部的运作体系、海外市场的规则逻辑了如指掌,甚至比对方代表更为通透熟稔。发言时不慌不忙,不卑不亢,每一句观点都有扎实的数据与远见支撑,每一次回应都精准戳中核心,冷静得近乎凌厉,却又不失分寸。
张兆书安静得听着,心底那层坚硬的不满,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不得不承认,对方的耀眼,不仅仅是靠背景堆砌的虚浮光环,还有自身的专业与认真。
轮到张兆书开口时,他没有刻意回避,更没有暗自拆台,只是在最恰到好处的时机,抛出最关键的补充。他条理清晰地完善逻辑缺口,用细致的数据稳住立场,温和却坚定地衔接起双方分歧,将略显混乱的讨论拉回正轨。
没有提前彩排,没有私下通气。
可两人之间,却莫名形成了一种惊人的默契。
秦羡立住框架,稳住大局,锋芒毕露;张兆书填补细节,理顺节奏,沉稳妥帖。
一攻一守,一刚一柔,一明一锐。
旁人只觉场面激烈又高效,唯有他们自己清楚,这份无需言语的契合有多难得。
几番激烈探讨、各抒己见之后,Helios 代表团终于露出了真切的认可。他们对两人联手打磨出的方案高度赞同,双方顺利达成一致,在一片融洽氛围中起身握手。方才的剑拔弩张,尽数化作合作共赢的郑重。
人群陆续散去,喧嚣渐远,偌大的会议室骤然安静下来。
只剩下他们两人。
空气中少了公事公办的紧绷,却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暧昧滞涩。方才那场天衣无缝的配合仍有余温,默契太清晰,反倒让彼此都有些不自在。
张兆书低头收拾着文件,正想找个借口先行离开,敲门声轻轻响起。
去而复返的是Helios集团的菲利普先生。
他望向两人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赞许:“今天的会议,令我十分惊喜。你们二位的专业、思路,还有那份难得的默契,都极其出色。”
秦羡微微颔首,姿态谦和有礼:“菲利普先生过奖,你们也不遑多让。”
“原本集团高层计划近期亲自前来视察,只是行程临时有所调整,视察时间将推迟一段时日,确定之后我会第一时间告知你们。”
“我们随时等候安排。”秦羡应答周全,又自然地顺势问道,“不知菲利普先生在本地停留期间,有什么安排?”
菲利普笑了笑,语气轻松:“我听说这里有一座灵安寺十分有名,香火鼎盛,意境清幽,想抽空去走走,感受一下东方文化。”
秦羡略微沉吟,随即语气妥帖自然,目光轻轻扫过身旁的张兆书,语气平稳:“刚好后天我们还有一些细节需要最终敲定,等会议结束,我和他可以陪您一同前往灵安寺,也方便为您介绍。”
菲利普脸上立刻露出愉悦的神色,连声致谢,语气里满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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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普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会议室的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
刚刚还维持着商务得体的空气,瞬间就被一种滚烫而暧昧的张力填满。
张兆书抬眼望向秦羡,眼底还凝着几分清冷,语气淡淡,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刺:“你这是,强制加班。”
秦羡先是低低笑了一声,那声音沉在喉间,带着几分慵懒的蛊惑。他故意拖长语调,连叹两声“哎呀哎呀”,脸上摆出一副故作苦恼的模样,可眼底的笑意却坏的很,明晃晃地写着挑逗。
“那怎么办?张副经理忍心放Helios的贵客鸽子吗?你要是这么不负责任,那我可要对你的工作能力,重新评估了哦。”
张兆书冷冷地盯着他看了几秒,那双素来冷静克制的眼睛里,忽然漾开一抹极浅、却极具杀伤力的笑。
他不紧不慢开口,语气轻挑,直戳要害:“怎么,就这么想和我待在一起?”
一句话,精准戳中秦羡心底最痒的那处。
他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身形微微倾压,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到极近,秦羡的眼神黏在他脸上,又烫又认真,声音压得又低又哑:“想啊。你让我等着,我安分守己等了你好几天,你一条消息都没有。我能怎么办,只能自己想办法,把你绑在我身边。”
最后几个字他故意放慢了语速。
张兆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贴近弄得微僵,伸手轻轻抵在他肩头,想推开这过分黏人的靠近,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却又藏不住纵容:“你是小狗吗?眼巴巴地等着主人带你出去?”
秦羡非但没退,反而顺势微微低头,鼻尖轻轻蹭过他温热的颈侧,呼吸浅浅拂过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他抬眼,眼底暗潮翻涌,眸光深邃得像深夜翻涌的海,一寸寸锁住张兆书的视线,诱人得近乎犯规:“我……像小狗吗?”
张兆书望着这双漂亮得过分的眼睛,心脏轻轻一跳,却故意恶劣地咧嘴一笑,字字清晰,带着漫不经心的撩拨:“像啊。”
他微抬下巴,语气轻慢,带着点掌控欲:“那——当我的小狗,怎么样?”
秦羡的呼吸猛地一滞。
下一秒,他微微偏头,靠近张兆书的耳畔,伸出舌尖,轻轻扫过那截小巧泛红的耳垂。
湿热的触感一闪而过,带着致命的蛊惑,瞬间点燃空气里所有暧昧。
他贴着张兆书的耳朵,声音低沉、顺从,又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欲望,一字一顿,轻得像叹息。
“好啊。”
“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