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我没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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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将军今夜要带兵出征，殷素知也会随行。”
“这个孩子很重要，出不得一丁点差错，我们师兄弟三人都要跟着一起出发。”
“哦对了，我们师父嘱咐过，要把你们几个也带上。”
文殊广法天尊和普贤真人一人解释了一句。
太乙真人离开玉虚宫的时间应该更早一些，在随将军出征之前，他还有要将殷素知命盘拿到手的额外任务。
现在天色已经变暗。
从时间上来看，出征的军队应该马上就要出发了。
六人一藕乘莲花座跟在军队后面。
小藕又一次把命盘交到太乙真人手上：“都已经切磋完了，这次你总没有理由再拒绝了吧？”
太乙真人把命盘接到自己手中。
往后的命运没有任何被篡改的痕迹，除了即将要面临的战争，也没什么需要额外关注的事情。
命格与天赋是死的，但人是活的。
活着就代表她会有自己的性格和思维，她并不完全受命盘摆布，她会遇上无数个岔路，会做出不完全受控的选择。
她的行为与想法只受自己支配。
所以，她的命盘会一时一变。
太乙真人把命盘收进自己的宽袖之中，又把小藕拽到自己身侧，检查了一下他被藤蔓尖刺扎伤的伤口。
小藕是藕，他没有血。
但伤口会一直留在那里，完全没有愈合的迹象。
太乙真人皱了皱眉：“你这个品相的藕，按道理来讲，就算是受了伤，也该很快就可以自愈才对啊。”
“你一般怎么疗伤？”
小藕闻言也低下头观察了一下自己小腿上的伤口。
藤蔓斜着缠绕上去，扎出了深浅不一的孔洞。
“怎么疗伤吗？”
小藕望向哪吒：“你一般怎么疗伤？”
“我不用。”
“我不会受伤，就算真的出现伤口，也会在眨眼之间自动愈合。”
这时哪吒也注意到了小藕腿上的伤口。
小藕与他之间，有纤细的藕丝联结，法力共享，武器共用，小藕的藕身也是从他胳膊上掰下来的。
他会什么，小藕就该会什么。
怎么会没有愈合伤口的能力呢？
太乙真人围着哪吒观察了片刻，对着哪吒开口问道：“你俩明明是同一种藕，你能不能给他修复一下？”
“……我不能。”
“他又不是什么哪里坏了我都可以修的物品。”
小藕是哪吒本体的火莲莲心，他本就属于哪吒，他所依托的藕也是哪吒给的。
哪吒确实应该随时能主动修复藕身表面的破损。
但问题是，小藕现在是独立的个体，哪吒无法与他融合，他也并不完全受哪吒掌控。
现在唯一能证明他们之间有联系的，便是那根将两人绑在一起的藕丝。
太乙真人思索片刻，又对着小藕讲道：“你觉得，我给你浇点仙池的水，能管用吗？”
“不用的。”
“它也不痛，只是看起来不太好看，我把衣服变长一点，挡住就好了。”
小孩好动，磕磕碰碰是常有的事。
小藕也不是很在乎受不受伤。
早在哪吒带着他去海底的时候，手指上就有了被咬伤的痕迹，他也没在意。
“不行。”
师父只回应了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说话的语气是平静的，不带任何情绪，但哪吒和小藕都能听出来，他不让这几处伤痕彻底消失，这件事情是不会翻篇的。
小藕朝哪吒的方向看了一眼，无声询问：“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也没人提前讲，青年版师父会执拗成这个样子啊。
哪吒很清楚，这个时候反驳，除了能跟师父起点争执以外，没有任何作用，于是便很识时务的顺着师父的话往下说：“你先浇点仙池的水试试看。”
反正又浇不坏，最多也就是没有作用。
试一下没损失。
“行，那我去找点灵力充沛的仙池水。”
太乙真人扔下这一句话就离开了大部队。
小藕看着师父只剩下一片衣角的背影，对哪吒询问：“有必要说干就干到这种程度吗？”
“让他去吧，不让他做他也不会死心。”
大多数时候，哪吒对于师父的指令都是只执行不过问，师父对他讲什么，他就听什么，没起过争执。
没有实战，可不代表他能吵赢他师父。
一会真论起来，师父只需要讲一句伤痕是因为他才出现的，他得负责到底，哪吒就接不上话了。
见太乙真人的背影彻底消失，木吒便坐到小藕身边：“怎么样？在结界里打那么热闹，什么结果？”
结果？
分出结果了吗？
“我没输。”
二哥还没说话，哪吒便抢先一步揉了揉小藕的头顶，夸赞道：“好样的！不愧是我，真棒！”
木吒：“……”
“真自恋。”
师父什么样，徒弟被教出来就该是什么样，很少有像太乙真人和哪吒这样，从风格上有这么大差异的。
短时间内分不出胜负也正常。
没输就已经很不错了。
提起这个，小藕也来了聊天的兴致：“我跟你们讲，师父……”
称呼一出口，小藕立马意识到了不妥当，悄悄捂住自己的嘴，回头看了看文殊广法天尊和普贤真人。
见其余两位师父没有往他们这边看的动向，才又带着哪吒和二哥往莲花座的边缘靠了靠，压低声音继续讲：“我跟你们说，师父用咒术和法阵都可厉害了。”
“他最开始只想用符纸跟我打的，符纸被我都烧掉以后，他又招雷过来。”
“他是用雷诀一边进攻一边筹划铸造法阵的。”
“摆了那么庞大的一个法阵，攻击力很强，防御力又不算短板。”
“真的很厉害！”
小藕赤脚踩在玄铁盾牌上时，就已经意识到了盾牌的位置并非固定。
既是可移动的，那换到实战之中，必然是能挪到人面前，抵挡强大攻击的有利护具。
小藕还想再说点什么，他本想回头把大哥拽过来一起聊，结果却率先看见了已经站在他身后的太乙真人。
“夸我什么呢？给我也听听呗。”
“你这个人怎么总是不声不响的出现！”
“不给你听。”
这种在背后偷偷夸的内容，被本人听见了，可是很破坏气氛的。
“好，那我不听。”
“这是我师父特赐的仙泉水，滋养与修复效果极佳，你试试。”
太乙真人往小藕手上塞了个葫芦形的小瓶子，随后转过身，走到正凑在一起研究命盘的文殊广法天尊和普贤真人身边。
哪吒将瓶子拿到自己手中，取下塞子，往小藕手上倒了一点：“他都说了是他师父给的，那大概率是有用的东西。”
“还有没有哪受过伤？你要不给身上都抹一遍算了。”
“在这种地方，壳子不好修，你少上蹿下跳的出去玩。”
小藕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不用想都知道，刚才说他的，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出乎意料的是，哪吒能感觉到仙泉水灵气充沛，有极好的滋养能力，但仙泉水涂抹到小藕带着伤痕的手指上，却没有任何效果。
小藕眨了眨眼睛，悄悄观察了一下太乙真人的背影，然后小声对哪吒讲：“你整个厉害一点的障眼法。”
“把痕迹藏起来，让他看不出来就行。”
与哪吒相比，小藕并不擅长使用法术。
不至于完全不会，但绝对糊弄不了精通法术的人。
哪吒盯着小藕手指上那块被海鱼咬出来的缺口，一言不发。
“你快点的。”
“这有什么好看的？被咬的时候你又不是不知道。”
“一会被他发现我们要骗他，他肯定要更较真了。”
小藕被海鱼咬的时候哪吒确实知道。
不光知道，还看见了。
伤口没有自愈能力本身就很不对劲了，现在又被发现，连师祖给的仙泉都没法修补缺痕……
哪吒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猜不到这到底代表着什么。
他和小藕之间，又似乎只剩下了藕丝这一层脆弱的联系。
哪吒还是听了小藕的话，给他的伤口表面施了个稍微高阶一点的法术。
不为别的，师父不好骗。
师父聪明得很，什么事情都很难瞒得过他。
多说多错。
追随着殷将军的军队行进速度算不上快，甚至对于坐在莲花座上追着他们的几个神仙来讲，慢得离谱。
这段时间相对平稳，除了路途颠簸，没有意外会发生。
大家都各自扎堆聊天。
就比如现在，太乙真人将小藕单独拽出来，手上一边把玩着乾坤圈，一边朝他问道：“这是哪来的法器？这种好东西，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
“是我师父亲手炼出来的，厉害吧！”
“这是他最得意的作品呢。”
乾坤圈在太乙真人指尖放大，又分裂成了几个大小形状完全相同的金环，缠绕在一起，匀速运动成一球状，悬浮在太乙真人手心之中。
“那真的很厉害了。”
哪吒和小藕都没仔细研究过，乾坤圈上到底有什么玄妙，只知道这是个非常实用的多功能武器。
法器到了太乙真人手中，能让他从中看出不少东西。
比如，阐教师门密学法咒与符文镌刻在金环内侧，说明小藕的师父是阐教很受器重的弟子。
比如，乾坤圈外侧的秘法很多，元素也各不相同，其背后的施法者，有强大到能让人从法术气场追溯到本人的本领。
最主要的是，乾坤圈并不是具体的某一个人的作品。
在对方不愿意提起师门的情况下，再去追问师父名讳，已经有些冒犯了。
但太乙真人觉得，小藕和哪吒都不简单。
自他第一眼注意到哪吒时，便萌生了这种感觉。
哪吒身上肯定带着秘密，带着不能轻易跟人讲的秘密。
人和人之间的缘分与磁场很奇妙。
下山来找命盘，是太乙真人被派下玉虚宫的第一个任务。
出发之前，他师父跟他讲，这件事情只有他来办，才能避免血雨腥风的场面，并且，他只要开口讨要，命盘目前的持有者就一定会将东西交给他。
这一番话听下来，怕是就差把哪吒和他有关系写在脸上了。
验证猜想与获取信息最好用的方式，是切磋。
从一招一式之中判断对方的来历，再去拼凑对方的身份与目的。
只不过，阐教的弟子太多了，玉虚宫也从来不缺人。
太乙真人目前还没猜出什么来。
以至于，向小藕询问师门成了必不可少的环节：“你师父是哪个门派的弟子？”
“他是……”
小藕挠了挠头，思考了半天要怎么回答。
师父那一辈的仙人，互相之间就算没见过面，也是听过名讳的。
随便讲两个特征，就与直接报名字没区别。
“我师父是器修，他认识很多很厉害的人，人缘也不错的。”
“所以我也有一大堆法器用。”
为了防止师父继续多问，小藕还主动转移了话题：“那你呢？你现在主要跟着你师父学什么？”
“我？”
“我是阵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