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溯生》一枝溪

19、第 19 章 灵珠子无色

　　阵修？？

　　金光洞是远近闻名的炼器大户，他师父怎么会是阵修呢？

　　小孩子说话不太过脑子，震惊之余也是想到什么说什么：“真的吗？可你刚才的法阵里有很多厉害的法器。”

　　“所以你觉得我应该是器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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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劲，这个话好像怎么接都不对劲。

　　“我确实是阵修。”

　　“师父很器重我，说我是十二金仙里天赋最高的，教了我不同的本领，不只拘泥于布阵。”

　　法术学了不少，奇珍异宝也给了一堆，本领是同门之中最多的。

　　听起来什么都好，但就是不让下山，不给指派任务。

　　谁要是问起来，也大都只以一句他心性还不够成熟搪塞过去。

　　“那你有没有留下什么比较出名的法阵呀？”

　　法阵主要分即时性和常驻性两种。

　　即时性大多为带着较强攻击力的法阵，主要在降妖除魔之类的场景使用。

　　常驻性的则功能更多样一些，以方便为主，远近闻名的法阵也更多一些。

　　太乙真人顿了顿，似乎是不愿意谈及这些，转移话题道：“你是不是为了保护殷素知而来？马上就会有人袭击殷将军行进的队伍。”

　　“你可以下去，但只能保护殷素知一人。”

　　“不得让她有性命之忧。”

　　小藕探头往下看了看：“命盘里不是写，这次行军很顺利……”

　　话都还没说完，就见军队附近低矮的灌木丛燃起熊熊大火，有走在军队外侧的士兵受到惊吓，跌进了起火的灌木丛中。

　　小藕反应迅速的把混天绫甩出去。

　　火苗里的人被拉到半空，场面混乱了一瞬间，但很快又恢复队形，以鼓声为指令，听命抗敌。

　　没用太乙真人再指挥，小藕主动收了法器，跳下莲花座，飞到殷素知身边。

　　只能保护一个人，那便只派一位神仙下去足以。

　　太乙真人又到哪吒身侧坐下。

　　“把你包里的武器给我看看呗？”

　　“好啊。”

　　哪吒顺手将豹皮囊递过去。

　　太乙真人随意翻了翻，看见了不少自己相熟的东西。

　　有他师父借给他用，但他没还回去的。

　　还有一些他同门师兄弟用着顺手，他觉得好用又给抢过来的。

　　这些武器能出现在哪吒手中，那就说明——对方一定和他关系很近。

　　近到他自己心甘情愿把手里的好东西全都送出去。

　　“小藕说，你师父是个器修。”

　　“……嗯。”

　　师父最不好忽悠不好骗。

　　哪吒也大概知道，小藕是被故意支开的。

　　这会单独面对师父，他总有种师父想知道什么都能从他这把话套走的感觉。

　　说什么都不对。

　　“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我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那倒也不至于。”

　　“你猜猜小藕和我说了什么。”

　　师父单独把小藕叫走的时候，哪吒正听着两位师伯在谋划怎么修改殷素知的命盘。

　　也不能说没注意小藕那边的动静，但只看见了师父摆弄着乾坤圈，对聊天内容一无所知。

　　“说什么？”

　　“他说，你师父是器修，炼器能力远近闻名，认识很多厉害的人，也很疼爱你。”

　　“他还说，我就是你俩的师父。”

　　哪吒：？？？

　　本来火莲莲心失踪以后，哪吒就没有外露情绪的能力了，但这会，说话的语气之中充满了震惊：“他就直接告诉你了？”

　　“怎么连这种话都敢说呢。”

　　“不行，我去找他问清楚。”

　　哪吒刚起身，就被太乙真人拉着坐回去。

　　“行了。”

　　“他只讲他师父是器修，除此之外什么都没说。”

　　“但现在，该你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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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知道没好事。

　　“多余的我都不问，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来自哪里。”

　　莲花座之下鼓声阵阵，灌木丛表面依旧有忽高忽低的火苗烧得正旺。

　　小藕紧紧握着殷素知的手，操控混天绫格挡朝她打过来的各种兵器。

　　凡间的铁制武器不会对小藕造成伤害，招架起来也游刃有余。

　　从哪吒这个角度看，刚好能注意到殷素知从最开始的惊慌失措，到望向小藕的眼神中带上崇拜。

　　人多的地方嘈杂又吵闹。

　　这样的战争与是非，哪吒在几千年的时间之中见过太多太多。

　　“我从溯生阵来。”

　　“来自已长久保持和平的时代。”

　　这两句话很轻，又被吹来的风卷进混乱的战争之中。

　　随后两人都长久陷入沉默。

　　哪吒不确定太乙真人有没有听见他的回答，只觉得，若是师父不再追问，他就没有必要多讲。

　　实际上，太乙真人听清了。

　　溯生阵这个词一出来，他便无需再向哪吒讨要任何信息。

　　溯生阵之所以特殊又珍贵，是因为大家心里都明白，时间是最公平，最不受人驱使控制的东西。

　　“你想通过溯生阵看见什么？”

　　“一个冤案发生的完整过程。”

　　在法阵之中飘荡的时间太久了，身边总有熟悉的人，以至于，哪吒完全没想起来，他在进入法阵之前，冥界鬼官对于溯生阵作用的解释是，使仙家找回被天雷劈碎又遗失于人间的本体或魂魄。

　　虽然从见面到现在，太乙真人也没认识哪吒多久，但接受了哪吒是自己徒弟的设定以后，也是很有做长辈的自觉。

　　冤案这个词从哪吒嘴里说出来，太乙真人就理所应当的认为是孩子在哪受了委屈。

　　“什么冤案？”

　　“你师父咋这样？自己门下的徒弟受欺负，他不管，他让你过来找证据？”

　　哪吒想辩解两句，讲些冤案本身与他没什么关系之类的话。

　　但这个时间的师父有点太年轻了，看上去也没比他稳重多少。

　　甚至因为心智不够成熟，还处在认死理的阶段，哪吒不想让他也卷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之中。

　　师父不知情的话，出什么事情他可以自己承担后果。

　　另一位当事人似乎完全看不出他的顾虑，又语出惊人：“要不这样吧，你为了哪个冤案而来，你直接跟我讲，这事包在我身上，我肯定给你处理得明明白白。”

　　“反正现在咱俩也算不上师徒，咱俩拜个把子，等我有需要的时候，你也拽我一把。”

　　严格意义上来讲不算是师徒，那就能拜把子了？

　　这啥辈分啊？

　　哪吒没直接拒绝，反问道：“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我下山来是带着任务的。”

　　“我师父说，只要我能把事情办好，他就把灵珠子赐给我。”

　　“灵珠子你知道吗？”

　　“知道。”

　　“我就看见过一眼，看见的时候我就想着，我早晚有一天要把它从我师父手里讨过来。”

　　灵珠子是天尊座下最特殊的法器。

　　无色，无形。

　　在未得驯化与塑造的那段时间里，每个人看到的灵珠子都不一样。

　　它也不带任何属性，本体之中灵力充沛，变化无穷。

　　具体要怎么用，有什么特殊的功效，法器类型算强攻还是辅助，从没人知道。

　　天尊说，这样的宝物若是落到心怀不轨之人手中，必会造成一场损失惨重的劫难。

　　讲到这，太乙真人又将注意力放到哪吒身上：“我给你那么多好东西用，你用过灵珠子没？”

　　“包里有没有？我咋没看见？”

　　灵珠子是要养的。

　　在天尊手中，更像是一任人雕琢的胚胎，交给什么样的家长，就会长成什么样的实体法器。

　　哪吒将豹皮囊收回来：“不用翻了，不在包里。”

　　“等你真的拿到了灵珠子，你有什么打算？”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太乙真人观察了下哪吒的神色，然后试探性的开口问：“所以……灵珠子到底是怎么用的？有什么功能？”

　　“？”

　　“既然连功能都不知道，那你到底喜欢灵珠子什么？”

　　“你不懂。”

　　“这叫一眼万年的宿命感。”

　　太乙真人指了指小藕手中用来格挡兵器伤害的混天绫，对哪吒讲道：“你看小藕拿着的那根小红布条。”

　　“它满足了我对完美法器的所有幻想。”

　　“刚柔并济，能攻能守，又包罗万象。”

　　哪吒没理解他想表达什么。

　　太乙真人也不绕弯子，换了一种更直白的说法：“我觉得灵珠子能养得比这根小红布条更好更厉害。”

　　“为什么？”

　　“因为我可以把我所有能拿得出来的好东西，都用来培养交到我手上的灵珠子。”

　　这并不是说说而已。

　　哪吒最明白，师父有多爱他。

　　两人都不是什么走煽情路线的人，话题很快就被转移。

　　太乙真人又将哪吒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遍：“你能不能讲讲，你是在什么机缘巧合之下成为我徒弟的？”

　　“我不需要机缘巧合，我天生就是你徒弟。”

　　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这个时间段的师父还没有那么强的卜算能力，做不到对未来一切大大小小的事情了如指掌。

　　所以太乙真人问什么，哪吒就回答什么。

　　只不过，除了问题以外的内容，多一个字都不讲。

　　“怎么叫天生就是——”

　　这边还没问完，就被旁边木吒和普贤真人的音量盖过去。

　　木吒面对谁都维持着没什么正形的说话风格，又十分恰好的，回到了普贤真人最较真的年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跟吵起来也没什么区别。

　　“你这老头怎么这么死板？”

　　“你管谁叫老头呢？你什么眼神啊？”

　　“我这么年轻，你会不会讲话？！”

　　金吒拽着木吒的袖子把人往自己身后拽，示意弟弟少说两句。

　　但木吒毕竟也算是从后世来的，跟师父相处了那么多年，根本不认为这种小打小闹需要放在心上。

　　于是木吒将自己的袖子扯回来，又一本正经的朝普贤真人解释：“你再年轻你也是长辈。”

　　普贤真人反驳的话也是脱口而出：“你嘴上说着我是长辈，行动上也没让人看出来有多尊老爱幼啊。”

　　“因为我没礼貌。”

　　“……”

　　可能没见过有人能把没礼貌这三个字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普贤真人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也只挤出一句没什么效果的威胁。

　　“我一会就去你师父山上，我让他把你逐出师门。”

　　得了偏爱的徒弟都有恃无恐：“行，一会我带你去。”

　　“但是刚才商量的事情，你得听我的。”

　　哪吒和太乙真人一同上前，询问金吒刚才他们交谈的内容。

　　金吒叹了口气。

　　讲出了木吒和普贤真人争执的缘由：“普贤仙长说，有分量的冷兵器更适合在战场使用，木吒觉得小姑娘要学柔和一点的防身武器。”

　　这边话音刚落下，木吒立马就接上：“女孩子家家的，能愿意拎大铁棍子上战场吗？”

　　普贤也不甘示弱：“战场上都提刀提枪，谁给你机会拿软兵器？”

　　没等争出个结果，小藕便先从地面上飞回来。

　　袭击事件已经解决，莲花座下扎好了一排排军队休息用的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