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诅咒 千年前的宴 ...
-
队伍里为首的叫丁金根,但是他们似乎中邪了一般,对于他们的问话不闻不问,无可奈何之下,他们把这五个人绑回了营地。
金万堂看了半晌说这不是他认识的金根,这也证实了之前的猜想,应该是受到了什么控制。正说着,突然,那金根用蒙古语叽里咕噜的说了些什么,金万堂的脸色就变了。
“什么意思?”吴邪问道,金万堂说道:“我听不懂。”
“你少放屁。”胖子回道。
金万堂就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没骗你们,我真听不懂,但有些发音,我混囵吞能知道是什么意思,这句话是,他说他说,他们只是在前往目的地的路上。”
这是一句蒙古的谚语,意思是,你以为我们已经到达了牧羊的地方,但其实我们只是在前往目的地的路上。
想了想吴邪便倒吸了一口气,难道说,他们以为这些人是从天下第二陵出来,遭遇了诅咒死亡,但事实是相反:他们受到这种诅咒,才是去往天下第二陵的关键。
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有到达天下第二陵。他们把自己活埋,是为了要进入天下第二陵?
接着金根就完全沉默了下来,怎么问都不开口。
闹腾了一大顿,天也快亮了,胖子去做早饭,吴邪掏出笔记本整理头绪,张甍秋百无聊赖的看了一会草原,便凑过去看吴邪的笔记。
1在小树林里所有的东西,包括死物,都可以在黑暗中移动。
2从小树林地下挖出来的尸体,都会携带一个枚瓷器,从金根他们的行为来看,是他们自己前往这个小树林,将自己活埋。这貌似是某种诅咒;过堂风,似乎也是这么死的。
3那种会动的陶俑不知道来历,那玩意似乎是一种邪物,会攻击人。有鱼鳍。
4诅咒和陶俑,还有瓷器都是相关的,那些瓷器都是巨型宴会的酒局和餐具,而那个陶俑也出现在宴会上,而且穿着尸体的衣服,似乎也是酒局上的一员。
5而他们的肚子里,全是这种葡萄一样的石头。
6所有与会的人,耳朵边都长出了奇怪的鳍,这似乎是参与这场宴会的一种标志。而这个东西,张起灵看不到。
7陶俑脸上有口红,但现场没有女人的尸体,所以有人还活着
云层再次退却,阳光再次明媚起来,突然间金万堂捣鼓的卫星电话里,传出熟悉的声音。
“小花!”张甍秋和吴邪同时跳起来抢过卫星电话,把声音调到最大。
解雨臣的声音非常模糊,说道:“我们已经到了。这是单向联通,每一次卫星周期,广播一遍,并不是真人,下面的内容听好。”广播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一段广播,只针对一个人播放,他的名字叫做张起灵,请把以下信息,用尽一切方式,传递给张起灵。”
广播继续停顿,然后播放:”张起灵,你不能进入这里,你不能进入这里。”
紧接着广播发出了一连串白噪音,接下来还有一段很长的话,但是完全听不清楚。之后广播救重新开始循环,但是最后的话仍然听不清楚。
不知道什么原因,解雨臣的这一段话,最后的那一句长句,就是似乎损坏了。
卫星每天会经过草原上空一次,只有那个时候,所有队伍的卫星电话才可以和外界联络。解雨臣是用卫星电话录下了一段广播,定时向外广播,所以这一段话只有在那个时间,循环播放。
很快卫星已经划过了他们的上空。吴邪叹了口气,对金万堂道:“你下次能不能租用同步卫星波段。”后者道:“同步卫星涉及到军事,这是边境,而且同步卫星会暴露所有队伍的位置,可能会招来边防。”
张甍秋道:“小花应该知道族长和我应该会一起行动,但他没有提到我,那么——”从看不见的鱼鳍到小花的警告,这里对于张起灵来说,确实是危险的。
张起灵在回来后就在补觉,此时还没醒,张甍秋看向他的方向,有些迟疑。
到底是什么,会针对一个已经解散的张家的族长呢?
又或许......这只是一个阳谋,有人利用这个消息骗取黑瞎子,从而引出张起灵。无论如何,既然解雨臣要来,那么肯定和黑瞎子有关,也许是长生谜,也许是眼睛。
可是黑瞎子的长生是基因和终极的综合作用,所以......是祂吗?
她还没有机会见到祂,也许祂那里有他们想要知道的一切,如果是那样,他们现在做的也就都没有意义了。
——除非,这龙神确实是祂忌惮的东西,需要祂借凡人之手,清除。
这个念头一出来,连张甍秋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张家杀不死的东西,她又有什么优势,能保证除掉呢。
“阿玥,吃饭了,”吴邪过来将筷子和碗递过来,“你怎么也发呆,不要吓我啊......”张甍秋笑了笑:“我在想,等我们回去让解雨臣分我们一成股份。”
“堂主高明,”吴邪笑眯眯的摸了摸她的发顶,“都白天了怎么还做梦?”张甍秋哼了一声严肃吃饭不理他。
吃完了饭,吴邪开始分析:“你们看碎片上的妆,是用口红画的,我们在现场发现的尸体都是中老年男性,口红的来历成迷,除非其中有一人有着我们不知道的癖好,否则,一定有女人参与这件事情,并且没有中招,全身而退了。”
金万堂就点头:“小三爷你还是厉害,有一对姑娘,其中一个和我联系的,据说名叫沈芊珏,另外一个我都没见着,这两个女的十分厉害,是后起之秀,但她们在我们进草原之前,已经联系我退出竞争,现在应该已经离开草原了。”
中午时分,他们再次来到小树林做好记号。昨天金万堂已经联系了队伍过来收尸,他打算跟着这支队伍离开了。
第二天他们拨通了沈姑娘的电话,对面是个非常伶俐爽快且好说话的女孩子。简直是行业的一股清流,张甍秋如此评价。
“要是你三叔当初也这样,你那小笔记三页就写完了。”胖子也这么说。
长话短说,沈芊珏和她搭档跟着老病的队伍进入草原,在第三天晚上,看到了三个北斗。然后老病那些人怎么确定位置的暂且略过,反正是挖到了一个洞。根据沈芊珏的描述,洞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宴会现场,奢华至极,连水果似乎都是宝石做的。中间有一个黑色八角檀木棺椁。俩人看到老病一行人在吃一种黑色的石头,然后都很诡异的站起来围到她俩身边。
沈芊珏在她搭档打人的时候跑到了中间的棺椁那。“巨棺上的浮雕全是一种奇怪的人,它们的脑袋边上都长着鱼鳍。棺材的正面,写着这个古墓主人的称号——这棺材里葬的不是人!”小姑娘说到此时的时候声情并茂,却给他们听得抓心挠肺的。
忽然,卫星电话中一下满是白噪音,她的声音模糊了几下,缓缓听不到了。几个人面面相觑,意识到卫星过境,信号中断了。
“这比看小说着急,”张甍秋道,“所以这些人都吃了‘石公痣’,然后开始梦游。”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我们得快点了。”吴邪长叹了一口气,他们于是麻溜打包东西,朝着小姑娘给的定位赶去。一直到了晚上,他们扎营的时候,众人都是对这黑色石头毫无头绪。
就在这时,吴邪包里的卫星电话很突兀的响了一声。真很不合理,除非他们在雷暴云里估计才能有信号。但是在胖子调了两下之后,卫星电话里传来了一句汉语,有白噪音,但大概的意思是:好黑啊,这里好黑啊。
声音非常沙哑,似乎很虚弱。
胖子想说话,但是立刻被张起灵捂住了嘴。
对方继续说道:太黑了,看不见。接着就是白噪音,然后对面又念起了很多人的名字。张起灵听完后拿过去挂断了电话。
然而,从黑暗中传来了声音,千真万确,不是电话,重复着刚刚的台词。
“黑你丫就开灯啊!叫你爹干什么!”张甍秋恶狠狠的拍出一张符纸,那符纸裹挟着强劲的内力飞向那个方向,他们清清楚楚的听到那里发出呜咽的声音。
只是几声,四周就重归宁静,张起灵拔出了黑金古刀,道:“把外套反过来。”
在喇嘛教和萨满教的传说里,衣服反穿是抓鬼的,这样鬼就不知道你的哪面是正面。就在他们照做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隐隐的晃动。似乎是有很多野马在奔跑。
张起灵眼神一凛,飞快跳到一匹马上,其余人连忙照做,各找了一马骑上跟着张起灵的方向飞奔而去。
诡异的是,他们很快看到了小树林的身影,但那明明是昨晚的营地附近。无暇多想,他们看到许多野马从他们面前狂奔了过去。
“上面......有人影。”吴邪在张甍秋耳边说道,这时那些野马仿佛不见了一般,周围恢复到静悄悄的状态。
他们拿出gps调整方向,让马并排起来慢慢地走着。
蒙古野马应该是濒危动物。当然草原上会有百万级别的野马,但应该是几千年前的事情了。张甍秋想着,据说元朝贵族的坟墓,要用万马踏平,刚才那一幕,难道不像当时的景象么?
“我们如果不是掉进阵法,就是遇到鬼打墙了,”张甍秋总结道,“天快亮了,先休息吧。”
“我感觉好累,”吴邪拿出仅剩的帐篷布铺在草地上,“就像...就像这片草原在吸食你的体力一样。”
“天真都怪你昨天非要在那里扎营,”胖子道,“我问了蒙古族几个老头,他们私下都说,草原上闹鬼是非常正常的,而且蒙古族传说里非常清楚,这里的鬼喜欢在沟壑中行走,就是草原山坡和山坡中间的勾里,我们昨天就是在那种地方扎营。天真你就是懒,昨天让你往坡上再走几步都不愿意。”
吴邪躺在张甍秋的腿上,懒洋洋的争辩道:“如果你说的是对的,那昨天的草原沟壑地形之下,应该是埋有不少古墓才对,我们在上面扎营,惊扰了前辈,是我们不对,但先出现问题的是卫星电话,难道这里的前辈,在阴间大学勤奋好学,不仅把畜牧业的课程修满了,还监修了卫星通信硬件?”
“我觉得你这是偏见,”胖子道,“谁说古代的死人就不能闹现代技术的鬼,那按你这么说,河南的鬼还非得说河南话,那鬼还怎么吓人?”说着胖子就用河南话模仿昨天的卫星的电话:“这里黑的太得劲喽~滋滋个龟孙~”
张甍秋乐了一下:“族长你怎么看?”张起灵将装备收拾好,骑上了马:“不对劲,回去一趟。”
于是他们又折返回去,张起灵拿着卫星电话走走停停,最终在平脸的帮助下,他们挖出一个看着也就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的胸腔都被踩踏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卫星电话。
此情此景,当然是这位善意的兄弟把他们叫醒了,要是他们都睡着,即使有张甍秋的金瞳在,估计也免不了皮肉之苦。
“兄弟我对不住你。”张甍秋虔诚的双手合十拜了拜,然后点燃了一张符,引渡了这个可怜的灵魂。
卫星过境的时候,沈芊钰再次打来了电话,继续讲她道,她看到那菜的名字叫做万世流霞,在整个地宫的上方,还有一个很妖气的光头。
而她和搭档跑出来后继续听老病的对话,具体的大概是老病说吃下去就看到了,但是人数不够,需要更多人。
“还有件事,”她突然变的吞吞吐吐起来,“你们接电话之前,其实一直在给我回拨电话,我接了一次,太吓人了......”
“我们回拨?”吴邪一下皱起了眉,“怎么回事?”
“回来吧,到黑灯海来......”沈姑娘拿来了手机录音。一个男人的声音一直在重复这句话,声音嘶哑。张甍秋一下子愣住了。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吴邪又说了几句话,便挂断了电话,他们又回到了之前的营地,张起灵道:“我们的身体出问题了。”
“你指的哪方面?”吴邪问。
“疲惫。”张起灵说完看向张甍秋,后者闭上眼感受了一下:“我感觉挺正常。”
张起灵摇头,指了指张甍秋的手表。
“现在是,十号,”吴邪凑过来,瞪大了眼,“我们不是三号进的草原......”
眼下过了四天,应该是四号,但是手表的日期确实是十号。
“昨天我们扎营的时候,是六号,今天应该是七号啊?”胖子一脸震惊,“怎么现在已经是十号了?”
“吴邪,刚刚她的录音,应该就是你的声音,”张甍秋小声说,“那个什么,你累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但是发音方式似乎不太一样,应该不是你的意志。”
吴邪不知道是应该先脸红还是先害怕,索性不说话了,又调出来录音听。这一次,他确实听出来是自己的声音。
“我们被附身了,”胖子就说道,“xx的,有人附身了我们。”
此时,他们已经进入了地图上标注的黑灯海区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找了个地方躺下,张甍秋自觉精力充沛,便先做守夜。
吴邪很快枕在她身边睡去,张起灵和胖子也各自抱着刀和包进入梦乡,她突然产生了一种不真实感。
怪不得张家人对此地忌惮,看不见的鱼鳍,海市蜃楼,不,是重现过往的万马奔腾,失忆和附身.....怎么看针对的就是张家人,幸好她还有点别的血脉,不然也要像无头苍蝇一样了。
那个沈姑娘去过的洞穴,应该就是杨涟真迦的作品,如此说来,它当初也许就是借助了龙神的力量,驯服了张家人。
也许只能用驯服这个带有特定意义的字眼,也许在那位皇帝看来,张家人也不过是低下的汉人或者宋人,只能位于三四层。
而杨涟真迦认识到张家的威力,为了避免后世被报复,便设计了针对张家人的天下第二陵,当然,普通人进来也是死路一条。
“我知道你在看我,”张甍秋突然低声说道,“我们究竟要做什么?”
草原静悄悄的,她的脑海里却响起了那酷似吴邪的声音:“杀了它,结束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