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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草原 张家监控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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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可要想好了，这里可是龙脉底下，”张甍秋扒拉着手机看资料，“不是真龙，是邪神。”
此时他们已经在开车前往内蒙的路上了，张甍秋的话让其他人打了个寒噤。胖子道：“秋妹子你别唬我啊，这这这科学世界哪有什么邪神？”
张甍秋一时间想到许多年前南部档案馆的事，但很快她便反应过来，道：“在南宋遗民眼中，元朝就是外族邪恶势力，作为他们的头子，又能是什么好形象？”
张起灵在后排道：“那里是张家严密监控的区域，过堂风是在张家分崩离析后偷偷去的。”
“而且，根据各种信息渠道，我知道了几个好消息和坏消息，”张甍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先听什么？”
“坏的。”吴邪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飞速闪过的光秃秃的山头，忍不住想起了沙海时期的自己。
此行刘丧并没有跟来，依旧是他们铁四角重出江湖，金万堂答应在内蒙和他们碰面，但这老头能否真去还是另一回事，也估计不能解散这44队人马。先前他也说了，大部分不是亡命徒就是像陈皮阿四琉璃孙的后来人，正所谓富贵在天，命中无缘的事，再努力也没有用。
“坏消息，这个墓大凶，甚至牵扯到妖僧和张家祖先。”
“妖僧？”吴邪吃了一惊，“你是说那个杨涟真迦？”
“不错，那时张家......”张甍秋没说下去，因为她的手机又震动了好几声。她看完了消息，轻轻眨了眨眼。
“张家，如何？”吴邪问道。
“张家遭到了史无前例的重伤，”张甍秋道，“不行，我得做点心理建设，那妖僧简直是如来佛祖来了都镇不住的妖物。”
气氛一时沉重，窗外是漫天飞扬的尘土，仿佛一眼看不到头的高速，一直在提醒他们这是一趟怎样的冒险。
“成吉思汗驯服了当时的张家人，并知道了龙神的秘密，”张甍秋慢慢念出了屏幕上的字，“这龙神不是八卦风水走向，而是西王母时期可以控制尸体的蛇类，后来被张家人镇压在昆仑山下。成吉思汗想要死后成佛，便让这妖僧给他设计出了一座莲花形状的墓，还做了一个主神形象，以及伴神和仆人，并用秘术将龙神转移到草原地下，此外，不少张家人都被陪葬，成为侍候主神进食的‘仆人’......”
“这他妈真是邪神啊！”胖子感慨了一句，“又杀又吃，还想成佛？”
“哈，”张甍秋解释道，“佛教一开始就是邪教，现在都是经历过几个朝代的美化，洪荒中西天本是血流成海白骨满地的十八层地狱。从这个角度看，这妖僧倒是很还原。”
吴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么说来，我们有可能......”再出来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什么陪葬品都不重要了，能活着将小花和黑瞎子带出来，就是最大的奢望了。
小花不是莽撞的人，也有自己的信息渠道，但他终究是普通人。
“至于好消息嘛，”张甍秋主动说了出来：“有兜底。运气好的话，老齐的眼睛也许能没事。”
兜底，其他人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黄龙镜，但到了这个地步能给她兜底的，只有青铜门后面的那位了。
说起来这莲花墓和青铜门也是一段因果，总而言之，墓里的东西不简单，但是有祂在背后，张甍秋认为这并不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也许，是时候联系一下祂了。张甍秋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
走了几天终于到了草原，晚上他们在草地上搭起了帐篷露营，很巧的是随着黑夜降临，头顶出现了璀璨的银河。
“原来风吹草低是真的。”吴邪一边整理睡袋一边感慨，这大概是他们此行睡得最好的一次觉，有种变成放牧民族的感觉。
第二天他们见到了金万堂，由于这货的悬赏令，此时草原上已经没有多余的向导给他们了，牧民老头得牧羊所以没法帮他们，但是他把他家的叫做bankhar，中文平脸的狗给了他们，说什么比人灵，有危险，平脸能到最近的牧民站求救，把人带过来。
吴邪看着金万堂，笑笑：“你不是来过么，那就是向导了，狗救命你带路，完美。”
金万堂于是先带他们去了找到骨头的小树林。
那个洞还在那里，但是并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正在胖子和金万堂讨论的时候，张甍秋看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现象：张起灵在不远处蹲着看平脸刨坑。
奇也怪哉，真是活的久了，也能看到族长对狗感兴趣了——不对啊。
她凑过去瞧，这狗没有叫，只是不停地刨坑。
“地下有东西。”张起灵小声道。张甍秋立马叫来吴邪和胖子扛上铁锹，过来一起挖。
没过几米，胖子就“哎哟”一声，看样子挖到东西了。在把周围的土清理完之后，他们看到三具新鲜的尸体。为什么说是新鲜呢，因为金万堂一屁股坐到地上，结结巴巴的道：“这这是十六号，琉璃孙的队伍。怎么被埋在这里了。”
每一具尸体身上都有不少瓷器，并没有外伤，张起灵检查过之后，得出也没有内伤的结论。“这就怪了，”张甍秋拿起一个瓶子，“你看他们的表情都挺正常的，总不能是走着走着突然嘎巴一下没了？”
“这落款是......第二陵的印章，”吴邪抿了抿唇，有些不祥的预感，“也并不是全无蹊跷，你们看尸体的手指甲都劈了。”
“他们自己挖坑，钻入土中，窒息而死，”张起灵站起来，看向平脸跑去另一个方向，“恐怕不少。”
天黑之前，他们挖出了二十多只队伍，无一例外，全部是金万堂找的人，都这样窒息而亡。
胖子看着满地的瓷器，道：“天真，你看这些瓷器，款式都不一样，但都是大餐具和酒具，这些人怎么看上去是穿越时空，参加了一个古代的大宴会，然后统一被弄死了。”
胖子说话有时候完全不着调，有时候却特别的准。张甍秋将瓷器都拿了过来，摆到空地上。确实很像宴会的配置。
吴邪对此事专业对口：“十三组瓷器，从酒器，餐具，大盘，小盘组成一整套食物的餐具组来看，一共有十套是完整的。这场宴席每席四五道菜，酒器两件。”
所有的餐具都是一个风格，但餐具上都没有任何食物的残渣，都是标准的陪葬品。
“邪门啊，我说，”胖子道，“这是一巨型的过家家现场啊，然后玩这个过家家的人，都中邪了，来到这个小树林，然后刨地进去，把自己埋了。”
“你别说，真有可能，”张甍秋道，“保不齐是有什么东西控制他们来着。”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张起灵环顾了一圈，道：“这里不能过夜，快走。”
于是他们抱上累垮的狗子，迅速来到了距离树林五百米开外的地方扎营，但是吴邪贼心不死想去看看，最终他们吃了点东西后，张起灵又带着两人回到了小树林附近。
这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他们没有开手电，一前一后的扯着往那边挪。
“我去？”张甍秋突然站住了，“闹鬼了，族长，那些尸体现在全围在放瓷器的地方。”
吴邪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但是借着月光他只能看到一些黑乎乎的东西：“那...他们在动？”
“没有，都坐着，”张甍秋看向张起灵，“还过去吗？”
“不要出声，跟着我。”张起灵几乎是用气音说的，紧接着他便小心翼翼地绕到了那些尸体的附近，然后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
张甍秋不明所以，但还是有样学样和吴邪也在另一个角落紧挨着坐下。过了一会，吴邪扯了扯张甍秋的胳膊，示意她看向张起灵看的方向。
那里有一具绝对不是他们挖出来的尸体，一直背对着所有人。它实在是太高了，至少有两米以上。
张起灵轻轻敲了敲黑金古刀的外壳，张甍秋听到是“开灯”的信号。然后她就看着张起灵悄无声息的站起来，走到了那个大高个面前。
随着手电的灯光亮起，张起灵一个回旋踢将上面的什么东西给踹下来了，发出沉闷的声音。
眼见并没有异常发生，张甍秋和吴邪来到张起灵身边，只见这个大高个其实是一个很大的陶俑，却披着现代人的服饰，刚刚掉在地上的是一个木制的官帽。
“你们回去，拿白酒和打火机。”张起灵突然道，张甍秋听完立刻扯着吴邪撒丫子狂奔回到了营地。
“这么快回来了？”胖子正在煮汤下面条，他手边正有一大瓶白酒，张甍秋把吴邪按在椅子上便拿了酒跑走，留下吴邪一个人面对胖子的大喊大叫。
林子里张起灵的手电已经灭了，也许这个陶俑也是像之前遇到过的那些，有蛇控制，会通人性。
这不是什么难事，张甍秋借着金瞳很快找到了张起灵，他还在那个陶俑附近——法克呀，张甍秋差点没忍住要骂出来，在短短几分钟内，那个陶俑的背上居然长出了像鱼鳍一样的东西。
两人的动作很一致，在张起灵喷出白酒的时候张甍秋点燃并扔出了打火机，然后他们一左一右飞起来踩在树上，黑金古刀和秋水剑同时落下，那个俑一下子被分成了好几块，在火焰里慢慢燃烧起来。
张起灵看着火光，突然道：“死物。”张甍秋愣了一下，道：“它背后有鱼鳍，像是有东西控制的。”此话一出，她看到张起灵的脸色变了：“我看不到。”
多亏了金瞳。张甍秋想着，两人拿着剩下的小半瓶酒回到了营地。
胖子正好捞出了面，不仅有虾干肉丝鸡蛋葱花，这在野外简直是珍馐美味。
他们商量着天亮之后再去研究，然而就在张甍秋躺下的时候，吴邪一脸严肃的拉开帐篷：“阿玥，他们过来了。”
“啥过来了。”张甍秋毫不在意的翻着没有信号的手机，直到听见吴邪道：“那些尸体。”她连忙从睡袋上跳起来，和吴邪一起走到营地边，只见树林和草原交界的地方，那些尸体正一声不吭的站成一排一排的。
“你能看到吗，它们脑袋后面有东西。”吴邪小声说道，张甍秋点了点头，随即反应了过来：“糟了，族长看不见。”
这意味着张起灵的视野受限，这么说来，这一切，都有可能是专门针对张家人的东西。想来也是，那龙神是张家杀不死的，而这里又被列为禁区，自然不能像往常一样，弄些小打小闹的东西糊弄过去。
“龙哥，救命。”张甍秋发自内心的呼唤，这家伙也是很称职的立马回答：“小事，我知道你能解决。”
我给你一个大大的问号。张甍秋吐槽了两句，又问道：“对了，关于这个龙神和天下第二陵，你知道多少？”
“说来话长，”镜灵很给力的回答，“但现在不是时候，你看，那些东西似乎是朝着东南方向走的，天一黑他们就会动。”
现在天上有月亮，张甍秋仔细看去，果然，那些东西并不是正脸朝着他们的。这个发现使他们松了一口气，各自回去睡觉，张起灵第一个守夜。
感觉睡了没一会，张甍秋就被张起灵叫起来了，后者轻声道：“有灯光，好像也是先前的队伍。”张甍秋警觉起来，再一次从睡袋里爬出来。不曾想吴邪睡眠这样浅，竟然有给他惊醒了。
于是三人熄灭了营地的火堆，蹲在面包车的旁边拿出望远镜观察那逐渐靠近的火光。五个人，都蒙头垢面看不到脸，依次骑着马，看样子目标也是那小树林。
“有一个人拿着水烟，应该是活的，”吴邪道，“拿下否？”
“嗯。”张起灵应了一声，于是吴邪去叫醒胖子和金万堂，几人拿好武器向那边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