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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草原（2） 黑色物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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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张甍秋笑道，“我可没有宿命。”
“你是我......自然没有，”祂用一个很温柔的声音说道，“你知道解雨臣为什么会来吗？”
“难道不是因为老齐的眼睛？”
“并非如此。”祂说道。
原来在老九门时期，齐铁嘴就给黑瞎子算过一卦。
要知道齐铁嘴的算法只能说堪比窥探天机，这也导致他本人福禄稀薄，到最后也没有成家，只有一个儿子，名叫齐羽。说是儿子，其实不如说是兄弟，是他十几岁在城外捡回去的孩子，后来为了延续齐家名义，才认了父子。其实在张甍秋到长沙的那段时间，也就是长沙保卫战之前，齐羽就已离开齐铁嘴身边去下墓了，所以张甍秋没有见过他。
齐铁嘴的卦象显示，青铜门后的因果会导致九门陨落，那时他便找到了二月红和解九爷，共同谋划了这局棋，直到如今，尚未完成。
作为计划的主角，解雨臣从小就学习祭祀的舞蹈，然而此次事情的起因还是黑瞎子偷走了祭祀用的戏服和头冠，准备自己去天下第二陵。
听到这张甍秋已经觉得头疼起来，这个世界真是一个天坑。
“所以？”
“杀了它，结束这盘局。”
“这不对吧，吴邪为什么要模仿齐羽？”张甍秋看了一眼睡梦中的爱人，心中涌上说不清的滋味，“你笃定里面有一切的答案，你赌我会为了吴邪和小花瞎子——”
祂赌对了。
第二天他们在附近发现了一块神秘的石碑，并认出上面是张家警告危险的文字。然而再往里面走的时候，马匹和平脸却说什么都不愿意了。先前这狗带着他们挖尸体，所以并不是害怕死人，那么——
张甍秋和吴邪打开手电走过去，前面很快出现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那里有一圈尸体围坐在一个小水潭中，中间是一个侍女的陶俑，已经都被烧焦了。
他们折返回去，胖子还在耐心的劝说几匹马和他们一起走，效果可想而知，最后他们把狗和马都放生了。
They are free.
为了安全起见，张甍秋走在第一个，第二天晚上，地势慢慢变高的时候，他们就成功找到了三个北斗。
“空气中发生冰晶折射，形成幻日或者幻月。”吴邪说道，胖子听了就道：“天真，你这块是专业的，你觉得古代建墓的工匠在描述什么？”
吴邪摇摇头：“莲花和莲叶，那一般都是指极乐世界，但实际上还得看具体的形状。”
这里的空气很清新，温度也不高，一行人一直走到后半夜才就地休息。
“阿玥，”张甍秋躺下的时候，吴邪轻轻喊她，“怎么啦？”张甍秋把睡袋翻过来和他面对面的躺着，“睡不着？”
“你之前有没有过，”吴邪迟疑地说道，“这么顺利的......”
“有啊，我去昆仑山的时候就是，”张甍秋从睡袋中抽出一只胳膊，然后又向上咕甬了几下，把吴邪揽进怀里，“在南海王地宫我讲过的。”
吴邪轻声道：“就像要让我们远离安全的界限一样，再也无法回头——去西王母宫的时候也是，只有我们回来了。”
张甍秋拍了拍他，心说因为压轴出场的都是主角，再说了，这个世界给你开了多少绿灯你心里没数么。
话是不能明说的，她只好道：“这么多年了，哪次不是逢凶化吉的回来了？哪怕是在雷城，我们不也是好好的么。”
“这次不一样，”吴邪的声音闷闷的，“这明显是针对你和小哥的，阳谋。”
张甍秋弯了弯唇角，轻声道：“不要怕，祂会保佑你。”
第二天路上，地势开始向下，到达河谷的位置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条五彩斑斓的河流。没错，是五彩斑斓的，这是一条玛瑙河，里面全是几万一块的玛瑙碎片，缝隙中长满了苔藓和草皮。
反正也快要入夜了，他们就在此地扎营，张甍秋趁机去河床上捡了几块玛瑙碎片回来，拿出小匕首开始切块。
这边吴邪做饭张起灵放哨，胖子很谨慎的去附近转悠检查水潭——这真是一个好习惯，他找到了一个人类遗迹，不过并不在水潭里。
那是一盏石灯，一个怪动物的雕像托着一个盘，盘里应该有灯油。那石头怪兽的嘴巴张开着。里面似乎是中空的，黑乎乎的，胖子忽然就把头伸了进去，给他们吓了一跳。
但他很快就伸了回来，揉了揉脸，道：“我明白这里为什么叫黑灯海了。天真你快来看。”
吴邪就道：“快速回答，你自己第几根脚上有脚气?”
胖子道：“老子穿马丁靴的时候才有脚气，平时可没有，天真，快速回答，你吃什么容易放屁。”
“我吃什么都不会，我们家就是肠胃好。”吴邪气道。胖子哈哈大笑，张甍秋扯了扯嘴角，没想到胖子下一秒就看向她：“秋妹子，快速回答，天真什么时候最年轻？”
这根本就是无厘头的问题，张甍秋毫不犹豫的张口就来：“床上的时候，他叫我妈妈。”
此话一出，胖子和张起灵的眼神全变了，吴邪瞪大了眼睛：“张甍秋！！！”
一般来说，吴邪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喊她全名。二般来说......
“那特么明明是你让我喊——”吴邪一下子闭嘴，因为胖子和张甍秋正不约而同的一脸猥琐的看着他乐。
为了验证是不是附身，伤敌一千自损一万。吴邪一言不发的走到怪兽嘴边，叼着一只荧光棒伸进头去，几秒后他面色怪异的看向胖子：“我眼花了？这地下有灯？”
胖子看向张甍秋，后者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怕黑。”吴邪哼笑了一声，又伸进头去看。胖子在一边道：“所谓的黑灯海，也就是说，底下是灯，上面是黑的，这说不通啊。”
突然吴邪发出一声“卧槽”，然后立马把头缩回来：“脸脸脸——”
旁边的三人凑近了瞧，差点被突然出现的不知名的半张脸吓个半死。“你大爷的，”张甍秋手里的符纸一直很给力，一下子飞到了那尸体的脸上，那脸动了动，一下子燃烧起来，掉下去了，“谁给我点精神损失费，这比当初西王母还吓人。”张甍秋叹了口气，摸了摸吴邪：“不怕不怕，既然是在草原，没有什么是一张符纸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张。”
“底下有一个黑色的神秘东西，”吴邪平静下来，道，“这隧道起码有十米高，是那个黑色的东西顶着脸上来的。”
“如果是这样，我们得逮住看看，”胖子道，“与其进到地宫再碰到这种东西，天真，你不如用你的体质，把这玩意钓出来，我们先知己知彼。”
“滚蛋！要钓你去，”吴邪气急败坏的说道，“这又不是在墓里。”张起灵将螺纹钢杆塞进了那个怪兽的嘴里，死死的卡住，张甍秋愣了一会，忽然道：“我好像知道那是什么了。”
没等吴邪和胖子说话，张起灵将他们的身子拽了下去，趴在了石灯后面的草丛里，石灯刚好能挡住他们的身影，而张甍秋也看到了那边山坡上出现的身影，于是她选择在那几人回头的功夫，飞速趴到了离石灯稍微有点距离的树上。
很快，从山坡的背阴面开始上来一辆一辆的吉普车。六辆车，十七八个人，不知怎的，他们似乎发现了草丛里的张起灵三人。领头的人过来，将三人带回了山坡那边的营地。
张甍秋轻轻吸了一口气，此时天是黑的，但是他们走上山坡的时候，那边有很亮的灯打过来，而那些人的脚下，分明是没有影子的。
建国之后不许成精啊。张甍秋脑子里先蹦出来一句，我们要坚持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
不过说实在的，她也是见过更离谱的东西，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害怕，只是吴邪......
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三人才告辞出来，十分快速的回来了。张甍秋轻轻跳下树，摸到他们背后一人贴了一张符纸。
三人不约而同地回头，见是张甍秋就都松了一口气，胖子急忙道：“秋妹子，那些人没有影子！”
“我早就看到了。”张甍秋看了一眼他们身上的符纸，没有异常，应该没有被附身。
这时张起灵从包里拿出了一个东西，张甍秋凑近看去，那是一面青铜镜，看起来品相很好，做工精致，但是外表有很多烧焦的痕迹。
“等一下......”张甍秋咽了口唾沫，“别告诉我这是那些东西给你们的。”
“答案正确，”吴邪苦笑道，“说来也巧，那人是我三叔的旧友，因为有一次我三叔忘了给他答应的货，从此便记恨上了。”
“没想到啊，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也依旧有你三叔的传说，”张甍秋无语的检查这面镜子，“他们应该也是被火烧过的焦尸，但是这个镜子看起来也许真的有几分法力，你们瞧这个花纹，应该是大萨满的法器。”
正说着，张起灵突然回头看了一眼后面，吴邪觉得后背发凉：“你在看什么？”
没等张起灵回答，一边的胖子突然突发恶疾，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发出赫赫的声音，眼白也全翻了出来。张甍秋看到那熟悉的鱼鳍正在他背后出现。
来不及多想，她下意识的将手里的镜子对准了胖子的脸，然后又掏出一张符纸——和先前的不一样，这次是用她自己的血画的符，狠狠拍在了胖子额头上。
那诡异的鱼鳍瞬间消失了，张甍秋顺势将镜子对准吴邪，他们四人中，比较弱势的就是吴邪和胖子了。果不其然，几乎是同时，吴邪发出一声惨叫，随后眼白也翻了上去，张甍秋再度拿出符纸拍在他的脑门上，然后看到张起灵已经扛起了昏迷的胖子，冲她喊道：“跟我走！”
她扛起吴邪，飞速跟上张起灵的身影。他们很快离开了这片诡异的河谷，来到一个很高的山坡上。此时东方已经露出晨曦，张甍秋站在山坡上向对面望去——对面的山腰上，有一个四五层楼大的洞，周围还有无数的小洞，而它的后面就是一座有着黑色山峰的雪山。
“莲花洞？”张甍秋忍不住惊讶道，“这里就是那个宴会的入口？”
张起灵颔首，将胖子放在地上，随后道：“他们在这里是安全的，你和我来。”
张甍秋点点头，跟着张起灵跳到了往下一点的地方去。他仔细检查这些泥土，终于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然后拿出铲子开始挖土。张甍秋拿着洛阳铲和他一起挖，没过一会，铲子就挖到了什么东西。
很多穿着元代衣服的尸体，散发着一股恶臭。
“居然还是千年不腐的技术？”张甍秋手动屏蔽了臭气，戴上手套搓了搓一点泥土，“能不能整点帅的，这些都太丑了，和猪有什么区别。”
“他们晚上会追赶我们，”张起灵严肃道，“有泥土的地方它们就能去。”
“阿玥！小哥！”这时候那边传来了吴邪的声音，张甍秋看到吴邪已经醒了过来，正在山坡上冲他们挥手，“那我们回去......”话音未落，手里的洛阳铲突然飞出，眼见着就要一铲子打在张甍秋的头上，幸亏她身体比脑子快，一眨眼就闪到了两米外，同时秋水剑出鞘，轻松将洛阳铲劈成两半。
她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站在那新鲜的土坑上面。
黑色的影子，就像千与千寻里的面具男，只不过是没有面具版。一时间她脑子里闪过看到的资料，一个可怕的念头呼之欲出。
“你认...”这时张起灵也看到了那影子，二话不说就拿刀劈了上去，那影子十分灵活，一下子就消失在地下了。
“先回去。”张起灵看着地上的两截洛阳铲，轻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