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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周镜汀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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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佛仿佛又看到周镜汀胸口处的那颗微小红痣浮现在自己眼前,目光不自觉就朝那里看去。
但又想到了什么,明佛轻柔拿开她的手,把身体坐端正了,然后说:“我不要……”
“为什么?”周镜汀的眼眸湿润。
“不想趁你这样的时候欺负你。”
周镜汀淡淡抬眉:“确定?”
明佛口干舌燥,手指指腹的痕迹深深印在周镜汀白皙的身体上,不想松开。
“所以带了吗?”周镜汀又问,声音低沉蛊惑。
“没有。”明佛摇头,“没有指套。”
熄火。
周镜汀的手垂下来。
“要不今天先算了吧……我等你以后好了,再……”
周镜汀抬眼望了望明佛,没说话。
两人之间气氛尴尬,周镜汀先下了车。
到公寓楼下,明佛趁周镜汀先进电梯时,从包里翻出上次用剩的那一只指套,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她虽然想,但又不想在这个时候同周镜汀发生关系。
她后悔,但又觉得是心甘情愿。
她想吻她,但又觉得此刻不吻她才是最好的。
晚饭过后,吃了药的周镜汀很快睡去,没理会明佛,明佛就在她的房里安静坐着。
晚上九点多时,明佛在床边摸着周镜汀的额头,好像又有点烫。
走出门外皱着眉头打电话给杭叶农,问:“她怎么又起烧了?”
杭叶农的声音清澈,说:“我马上去看看。”
明佛催促:“快点。路上慢点。”
杭叶农点头笑,“好。”
不到30分钟,杭叶农赶到,检查后说:“情况还好,看着脸色还好。晚上体内皮质醇分泌少,免疫力低一点儿,没大事儿。你可以给她物理降温,温水擦脖子,腿根,膝盖弯都可以。”
明佛听到了“腿根”、“膝盖弯”,浮想联翩,又晃晃脑袋,把黄色废料清出去,说:“哦好。谢谢你来一趟。”
杭叶农稀奇地看她一眼,逗趣道:“还会说谢谢了?”
明佛:“要你管。”
杭叶农整理好医疗箱,笑着说:“好,我不管。”利落地走出门外。
一整夜,明佛不断给周镜汀替换着毛巾擦拭。
到凌晨5点,周镜汀睁开眼,周围没任何人。
她睁着眼,看向天花板。又听到门口有声音。
“醒啦?”围着小熊围裙的明佛走进来,“我刚测过,烧已经退下来了。我煮了山药粥,你有胃口吗?”
周镜汀从床上起身,去洗漱间洗漱。
明佛望着她的背影,笑了,去准备盛粥。
周镜汀坐到餐桌前时,明佛刚好把山药粥端上来。
明佛把双手抬高支着,做出一个烟花绽放的手势,“噔噔噔,你肯定觉得很好吃。”随即倚在沙发上看着周镜汀,目光中含着期待。
周镜汀看着明佛,眼眸低转。
漂亮大小姐为她洗手做羹汤。
她领情。
周镜汀喝了一碗,又吃了个吐司,便进了书房。
剩下的由明佛包圆儿,之后还不忘把厨房收拾得利落干净。
因为这一天是周六,所以没课的明佛赖在周镜汀家没走。
跟着周镜汀的前后脚进了书房后,明佛啧叹:谁家好人家里有三面大墙的书啊。
周镜汀正低头看书,明佛很有教养地伸出爪子,指着书架上的一本书,问:“我可以看看吗?”
周镜汀微微颔首。
明佛从手边抽出那本封面上有一个伸长手臂惊叫着的女人,不怀好意地冲着周镜汀笑:“艳叫?周教授竟然会把这种书堂而皇之地摆在书架上?”
用了成语,但周镜汀镜片下的眼睛停转了两秒,她问:“你是装的还是认真的?”
明佛又低头去看黑色封面上的那两个字,心一窘,叫道:“哦哦《绝叫》啊,对不起对不起,没看清。”
周镜汀不再理她,坐在红木书案前继续看书。
明佛在离她三四米的岛式书桌前坐下,从包里掏出笔记本,安安静静写着字。
她的桌上摆着一本字迹工整而清秀的笔记,是她从兼职群里找的补课老师。
一开始,她没觉得这个补课老师有什么特别之处,直到她跟这个名叫温流金的人站在一起时,周围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明佛才让人去打听了一下,原来是庭大的绩点神话,手握拿不完的奖项和奖学金。
明佛利落地付钱过去,对方也很尽职尽责。
了解到明佛需要的是脑子里快速记住这些人物,以及相对应的情节。温流金就给她整理好了有着清晰脉络的笔记,再附加名著小动画。
明佛学习兴致高的话,一天可以看个4个小时,兴致低一些,就1个小时。
此刻的明佛正在抄着现当代文学的笔记,可是知识好像一点不进脑子去。
她佝偻身子趴在桌子上,手抚摸着ipad的边缘,透过屏幕偷偷看周镜汀,唇角不自觉扬起。
然后又抬头,看她一眼。
周镜汀:“怎么总是瞥一眼瞥一眼的。”
“我想看你但我不敢看太久嘛。”明佛的脸颊鼓鼓的,下巴趴在书案上,嘴巴一张一合地说,“周镜汀你想不想睡觉呀。”
周镜汀抬眼看着她,眼神里有疑惑、问询、不满。
明佛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呸”了一声,修正道:“不对,我是想说你困吗?身体需要休息吗?”
刚吃了药,好像确实有点疲惫,周镜汀点了点头。
走进房间里躺下时,明佛就跟小狗一样跟了上来。
周镜汀身边没躺过什么人,她不习惯,用脚踢了踢明佛:“去右手边那个房间,自己整理。”
“不要嘛。”明佛动了动身体,翻了个身儿,“周镜汀,我都快熬穿了,你让我在你床上躺一下怎么了,我又没有跟之前一样裸睡。”
周镜汀继续推她,没用什么力气推,但明佛还是顺着她的力道滑下床,“行嘛,不躺就不躺。”
然后到地毯上睡了起来,枕着自己的胳膊眯着一只眼,偷偷看周镜汀的表情。
这次周镜汀没再驱逐她。
明佛在胳膊上蹭了蹭额头,安心闭上眼睛。
醒来时,明佛的身体像被大卡车碾过一般。
二小姐哪里受过这种罪啊,顶着有些杂乱的头发,脸色臭臭的。
但一看身上盖着件毯子,乐了,拽着那件轻轻的羊绒毯,屁颠屁颠站起来,又去床上找周镜汀了。
躺在周镜汀背后说:“周镜汀你身上好香啊。”
“周镜汀你长那么漂亮是吃什么长大的呀。”
“为什么不理我。”
“周镜汀,理理我。”
周镜汀再一次把她踹下床。
“唔。”明佛揉揉屁股,“有点痛耶。”
又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发型都乱了。”
臭屁小孩在在意她的臭屁发型。
周镜汀依旧没说话。
明佛自顾自道:“从小我妈就给我睡了个漂亮的圆头,我很满意,但这个头旋的位置不太对,开偏了,我就得手动把头发梳过去。我还是中分更好看,对不对?”继续捋着头发。
“你太聒噪了,回去,不想见你。”
“不回。我不吵了,就留下来好不好。”
周镜汀沉郁地坐起身,沉郁地盯着明佛:“你说呢?”
明佛跪在床沿,撅着嘴说:“昨晚还问我要不要做,今天就翻脸。”
周镜汀:“你管我呢?”
明佛被噎了一下,不知道如何处置自己局促的身体,从床上下来,说:“好吧。那我走。”
收拾东西时慢腾腾的,临出门前还朝着卧室喊:“那我走了啊。”
企图听见些什么挽留的话语,但没能如愿。
周一时明佛又坐在了周镜汀的课堂上。
周镜汀的课不好抢,明佛还是花钱雇人给自己占的位儿。
今天的周镜汀穿着白色真丝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解开,露出一小截锁骨。耳朵上戴着一对儿很小的钻石耳钉。
明佛捧着脸犯花痴——真好看呐,咋那么好看呢。
看着也就167左右,怎么在讲台上就那么高挑呐。
两节课结束后,明佛去卫生间。
在隔间里听到进来的人在议论,好像还关自己的事儿,停住动作,仔细听了一下。
一个声音说道:“唉你说,宋以蓝上回从明佛家里偷拿的那瓶酒,卖的钱够她挥霍多久的。”
“这二小姐可真是的,人傻钱又多,除了脾气不怎么好,其它简直完美。”
这个声音就很熟悉了,萧楚云的声音。
两个人是初中同学和高中同学。家长和互相认识。但萧楚云莫名其妙的,从初中的时候就跟成绩差的明佛不对付,总看不起她似的。明佛也从来不跟她来往。
高二时,萧楚云看到明佛跟班上一个女生走得很近,私下找到明佛问:你们两个在谈恋爱吗?
明佛被她这不怀好意的口吻气到,回呛道:“关你什么事?”
哪想到萧楚云说了一句“死同性恋”。
明佛曾无意中听到过佣人间的闲聊,说萧楚云的妈妈对萧楚云跟严格,犯了错就要挨打,有一次还被打到住院。
当时的明佛懒得跟不幸福的人计较。
但萧楚云却在年终两家人的聚会宴席结束后直接去问了明宣:“明佛喜欢女孩子您知道吗?”
明宣回答:“阿姨知道。明佛可以喜欢任何她想喜欢的人。”
她拍了拍萧楚云的手:“阿姨相信你不会到处乱说的是吗?”
当时的萧楚云一哆嗦,抽回手。
此刻,听到萧楚云又在说自己傻,明佛走出隔间,双手插着兜,问:“萧楚云我给你脸了是吗?”
她身高172.8,比萧楚云高出小半个头,气势上直接压倒对方。
明佛一步步逼近,见萧楚云的眼皮逐渐颤抖着阖上,笑了,说:“你应该也知道我把人打住院过?再胡说我把你嘴撕了。”
边说边在萧楚云眼侧竖起一根中指。
周镜汀从走廊经过时,就看见了明佛又竖起的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