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不要亲了 ...
-
周镜汀愣了几秒,然后才拉开车门。
还没等进去,明佛继续语出惊人道:“好像光看脸都能高……甚至刚才你小手臂那块肌肉展露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脑子里就跟过电了一样。无论你穿什么衣服,我都在想,底下是什么样的。我都想扒光。周镜汀~我是不是,特别没素质……”
周镜汀拿眼斜瞥她,语气不善:“你还知道你没素质?”
“还好嘛~”明佛像尾随那般溜进了车里,“周教授,那天晚上,喘得好好听。有兴趣再听吗?”
“不了,谢谢。下车。”周镜汀尝试去适应对方的口无遮拦。
明佛却一把抓着周镜汀的手,按到她自己脸上,说:“真的没兴趣吗?你摸摸,手感不好吗?”
周镜汀抽回手,目光冷视,打量着明佛:年轻,确实是年轻。脸上胶原蛋白很足,像珍珠的光泽。
但可惜了,配了颗没有被知识影响过的头脑。
“我再说最后一次,下车。”
“哦,那好吧。镜汀拜拜~再见。”明佛的声音低着,她下车,姿态却不是周镜汀想象中那种“悻悻的”,而是极为清艳,像早晨的太阳例常升起那般,又化为极淡的一抹,逐渐在周镜汀后视镜里消失。
当晚,明佛在校园兼职群里冒泡发消息,id小猫小狗小猫狗:【招补中国文学的兼职,每周五个小时,一小时1000,要求上过ZJT的课。】
:【ZJT是谁啊】
:(周镜汀)
:【这不还没到期末吗?那么着急补?】
:(别看周教授面上长那么温婉和善,挂人手段最狠。)
:【我天,那么豪。是要成为周教授首席学生啊。】
小猫小狗小猫狗:【已找到。】
:【真·手慢无】
明佛正在路边和刚找的补课老师联系呢,发送信息的手指顿一下,心有感应一般猛地一抬头,正看见周镜汀在不远处路边树下对着两个女生笑。
甚至还和其中一个学生拥抱。
待两人走远,明佛面色不悦地走过去,语气不善地问:“她是谁?”是在问刚才那个被周镜汀抱着的人,明佛亲眼看着周镜汀柔顺的头发陷入对方怀里,于是便发起了大小姐脾气,愠怒着。
周镜汀又一次见到这样直白、横冲直撞且没礼貌的人,淡然回答:“你应该问,她们是谁。”刚才走过去了两个人。
明佛吹胡子瞪眼:“周教授3p?”
周镜汀瞪目结舌,差些郁结。
像是明佛美得很轻松的代价,周镜汀觉得她笨得也很轻松。
她盯着明佛,想:能指望这废物脑子里想出些什么东西?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明佛问得很天真无邪。
周镜汀绕开她,明佛继续伸手拦截:“不准走。你是不是又要去酒吧?”
周镜汀左眉微抬:“你跟踪我?”她还疑惑昨晚跟在车后的是谁,还没让莫小春去查呢,倒送上门来了。
“我没有跟踪。”明佛反驳,“是恰巧在酒吧见到你了。”
“你不准再去酒吧。”
“明二小姐还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明佛想了想,拿起包,说:“那我跟你一起去。”
周镜汀没理她,明佛默认可以。
酒吧里人来人往,周镜汀的眼神却好像聚焦在某一处。
明佛视线跟随着望过去,一个清瘦而高的成熟女性正一下一下抿着酒。
明佛嘟唇,伸手挡在周镜汀眼前:“不许看,你看她好几次了。”
周镜汀自沉思中醒神,隐隐有些想说“滚”。
蹙眉低头,问:“关你什么事?”
明佛无理取闹:“不准看!”
“我说不准看就不准看。”
两人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带着疑惑喊“明佛?”
明佛回头,是之前的同学,不是一路人,后来就没走到一块儿去。
那人声音中有些兴奋:“我那时候就猜你是女同,结果还真是啊。”
见明佛把周镜汀整个包围起来的态势,那人眼神上下打量着,口无遮拦道:“哟,这是你之前约的那个啊。听说当天晚上对上眼就去酒店了,是吗?”
约的那个。
周镜汀眼睫上落了层厚厚的雪。
约的哪个?
炮友。
是啊,她周镜汀还想有什么好身份?
私生女、寄生虫、应声虫。
到如今,成了别人的,炮友。
远方传来悠远的读书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她曾渴望束手立在江畔,登上小船,去迎娶那个心中渴慕的人。
到如今,她在这灯红酒绿之间,路过的人随口吐出一句“艹”。
酸腐的文人心彻底作碎。
炮友。
她周镜汀居然混成了这个鬼样子。
她周镜汀疯了。
至此,她幡然醒悟。
周镜汀垂眸,端起手边酒杯一饮而尽。
明佛见周镜汀脸色不对,急忙制止对面人的话。
可好像已经晚了,周镜汀结账出门。
明佛本来是想开门的,结果门被右脚挡住了。“砰”的一声,明佛的头额头狠狠撞在了木门的棱角上,痛苦地哀嚎了一声,蹲下身去,泪水直冒。
白皙光洁的额头上留下了一竖道深刻的印痕。
周镜汀只回头看了她一眼,不想看到明佛那副蠢样子,出门去了。
明佛追出来。
还没等明佛说些什么,周镜汀转身,用尽最后一丝耐心,说:“这几天不要联系我,也不要再去庭大,我需要一段安静的时间。”
她的神色极为认真,明佛不敢造次,缩颈低头道:“好。我会乖乖的的。可是周教授,几天是几天呀。我怕我想你想得忍不住。”
周镜汀皱眉,冷声道:“一周。”
明佛攥了攥手心,“好。一周我能等。”
-
于是明佛便不再动不动就去找周镜汀了。
但是她盼星星盼月亮,一个星期后却从别人口中听闻了周镜汀的消息。
那天她想着,一个星期的禁令解除了,于是便想着自己临上课前去看一眼周镜汀。
阶梯教室本应该是周镜汀的课的,但黑板上却写着调课通知。
一个学生说:“听说周教授生病请假了,据说是从贡嘎雪山回来后就开始发烧。”
明佛心一紧。
什么意思,什么叫从雪山回来后就开始发烧?
明佛去爬过一次贡嘎雪山,她游泳健将的体力登顶都非常困难。周镜汀那身板怎么能行?!
她紧忙跑出教室,身后的续星拉都拉不住她,急得在身后跳着喊:“明佛你疯了?!郑教授的课你还逃?!”
明佛上学期就因为缺勤差点挂了科。
明佛全然没听到,她坐进车里给姐姐明湛打电话:“喂,姐,急急急,帮我查一个人的地址。我把信息发给你,我现在要去。”
明湛没问为什么,没一会儿,便把地址发了过来,嘱咐道:“公寓楼下要登记和住户确认,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你的车直接进就行。”
明佛对着手机亲了几下,说:“好,谢谢姐谢谢姐谢姐!muma!”
忙驱车赶往那个地址。
明佛乘电梯到23楼,按了很多遍门铃,在门外大声喊。
过了许久,到明佛几乎想强行撬门时,才有人来开门。
入眼便是脸上有着病态的红的周镜汀。
明佛抓着她的手腕,问:“怎么了,发烧吗?我送你去医院。”
“滚。”虚弱的一声。
又说滚。
“不滚。”明佛平白挨骂,拦着门,语气状似蛮横道。
周镜汀关门。
明佛的手被门夹到,一声不吭。
周镜汀垂头望着她的手,眉头紧锁着。没再管她,撤身往里走。
明佛大大咧咧地走进来:“周镜汀你要死啊,去雪山不跟我说一声。你要是……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周镜汀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觉得新鲜,停住脚,回过身,抱臂虚弱地斜倚着墙壁,用那双深邃的眼睛打量着明佛。
明佛被盯着打量,却一点也不觉得耳热,继续说着:“我不阻止你去,但你一定要跟我说。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照顾你。”话说得理所当然。
她不想,不想周镜汀生病。
她伸手去摸周镜汀的额头,好烫。
明佛攥住她的手臂:“跟我去医院!!”
“不去。”周镜汀抬高手臂试图挣开,这一次却没能如愿。
明佛:“那我找医生来。”
“你可以走了。”周镜汀的声音虚弱。
“就不走。”
还没等明佛走进去,周镜汀身子一软,没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镜汀隐隐约约地听到一个声音说:“今天晚上6点之前,她要是还没醒,你医院就别开了!”
如此吵闹的声音,是明佛。
明佛正跟一个医生模样的人剑拔弩张呢,一转脸周镜汀醒了,于是她便转笑,扑到床边,执起周镜汀的手,开心道:“你醒啦,饿不饿,想吃点东西吗?”
周镜汀面无表情道:“出院。”
明佛扭头问医生:“能出吗?”
杭叶农医生道:“烧已经退了,其它各项检查也都没问题,可以。”
明佛用脸颊蹭了蹭周镜汀的手,说:“好,那我带你回家。”
周镜汀的目光在白天明佛被门夹到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
把拒绝的话吞下去,然后说:“谢谢。”
一路上明佛百般呵护,周镜汀坐在车里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喻兰舟和陈燃的“2399”词条正高高挂在热搜上。
周镜汀闭眼。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厚谊严厉的语词从她脑海深幽处传来:“那你呢,为什么没有抓住喻家?为什么让一个唱歌的钻了空子。”
然后是喻兰舟说“我们已经结束了”的模样。
贡嘎雪山上的风似乎也吹进梦里,周镜汀的眼里全是风雪。
她又在梦见喻兰舟吻她,梦里,她抬身回吻。
眼前一切却倏然被风雪吞没。
明佛正轻轻拍着周镜汀的胳膊,没用一点力气,说:“到了。”
周镜汀愣了一下。
明佛又小声喊:“周教授?”
周镜汀:“嗯。”
“到了。”
“司机呢?”
“先离开了,我送你上去。”
周镜汀过了几秒眼神清明,右手隔着粉色衬衫在明佛腰间蹭一蹭,说:“过来。”
“嗯。”明佛坐更近一些。
周镜汀覆上她的唇,吻得不算温柔,却很浅。
明佛的呼吸转瞬间淹没,不自觉抬仰头回应。
她的手捧上周镜汀的脸,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抚摸着。用舌尖去探触、去描摹周镜汀的唇,正欲更进一步时,又听到周镜汀说:“不要亲了……”
对方手下用力揪过明佛的领子,明佛一下子没控制住身体朝前倾去。
周镜汀的力道正把明佛往她的胸前带,低哑的声音问:“带指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