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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我想追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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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佛失眠了,半夜给续星打电话:“我好讨厌她。”
续星看着手机上的时间,说:“姐啊,现在是凌晨3点半,你能不能换个时间给我打。”
明佛:“你陪我聊一下嘛。”
续星:“行嘛。”
明佛:“我好讨厌她,可我又想她想得心里痒痒的,睡不着~”
“你救救我。”
续星:“我怎么救你?”
“她说我笨,可是我还是好想追她,我是不是很贱。”
“不是,你是对自己坦诚。”续星摇了摇头,又说,“只是也太不好追了。”
“我知道啊。”明佛叹气,“星星,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那你把你刚才跟我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跟她说一遍。”
明佛:“我不敢……”
她喝了点酒,有点醉意:“和她在一起,真的好带感……”
“她长得带感,身材带感,动作带感。下颌锋利得勾得我想死。而且她好会挑眉,好会做表情。”
“我想象中,她就穿那种黑白西装,梳大光明,也就真的跟明星一样。不,她比明星漂亮。她就是我的明星。两个含义。”
明佛为自己竟能说出双关的句子而感到高兴。
电话那头,续星睡着了。
明佛喊了两声没喊醒,无奈说:“行吧行吧,你睡吧。”
第二天中午,明佛从泳池中爬上来,续星给她递过来毛巾,问:“状态不佳啊,被勾魂了?”
阳光碧水,明佛躺在伞下的椅子上,用吸管抿着气泡酒,叹了一句:“饭都不香了。”
续星的目光回视着露台上其余来明佛家参加聚会的那几位,问明佛:“都是你喊来的吗?”
明佛百无聊赖道:“她们想聚一聚,就约到我家来了。”
一想到别人来明佛家做客,明佛招待她们用两万的哈兰红葡萄酒,自己喝一百一瓶的气泡酒,续星就隐约有些无奈。
明佛啊,简直谁都能骗她个一两次。
续星盯着不远处一脸慌张的宋以蓝,就猜到她肯定是又偷拿了明佛的酒。
明佛珍藏了许多酒,放在酒柜里也不上锁。
续星以前就看见过宋以蓝从酒柜里偷拿酒放进她自己包里。
续星看着把眼神瞥向一边的明佛问:“装没看见?”
明佛:“什么?”
续星:“你明知道我什么意思。”
明佛的眼神快速掠过宋以蓝的背影,笑笑,说:“没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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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佛终于还是付诸行动了。
她悄悄地把自己融入庭大的人群之中。
周镜汀走出教学楼电梯后,看见明佛正蹲在草坪旁,从一个装着猫粮的透明小包倒出一些猫粮,喂给一只白色的流浪猫。旁边还有一个倒着些水的小碗。
周镜汀蹙眉,停住脚步。
她觉得投喂流浪猫不算是明智的行为。
如果只是施舍一时的善心,之后拍拍屁股走人,由其继续繁衍生息、泛滥,会造成更多的流浪猫出现。
明佛打了个电话,朝那边说了些什么,余光中看见周镜汀走了出来,便挂断了电话,缓缓走到周镜汀面前,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现在的感觉,只知道我好想见到你,所以我就来了。”
“你如果觉得我离你太近的话,那我就远一点。”
说完明佛便又后退了几步。
周镜汀斜眸:“那我还需要感谢你的体贴?”
明佛听出了她的语气不好,又说:“再过一段时间好不好,我会克制自己,很少很少地来找你的。”
周镜汀没给她眼色,径直走开了。
明佛周而复始地制造着“偶遇”。
周镜汀也没逐开她,只是漠视。
毕竟只是隔着十几米甚至是几十米的距离。
周镜汀甚至觉得隐隐的,有一种被人关注在意的感觉。
一次,明佛稍微大胆一些,伸出双臂拦在周镜汀面前,说:“此路是我开,留下买路财。”
阳光下,周镜汀眯着眼睛看她。
穿一件浅粉色的衬衫,整个人唇红齿白的,声音清脆。一个小娃娃。
空气中一阵阳光晒过后的清香。
周镜汀辨出,对方喷的是阿玛尼的玉龙茶。
明佛很适时地放下手臂,拦过之后便礼貌地退到一旁。
周镜汀从容路过。
明佛的坚持好像终于有了收获。
一日夏日傍晚,明佛再去等周镜汀时,对方竟然没有再先躲开。
周镜汀定定看了她几秒,头侧着微扬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
她好像确定明佛一定会跟上来。
明佛努努鼻子,没多少出息地跟了上去。
没办法。
她好漂亮。
真的好漂亮。
尤其是背,好像自己之前遇见过的那个人。
夏夜晚风舒适,夜空清澄。
周镜汀走在前面一言不发。
明佛快走几步,到她身侧。
周镜汀微朝她近处点了下头,眼神和声音都很冷淡:“过来点儿。”
“好~”明佛的心突突跳着,走路时心猿意马,手总是有意无意地想去贴着周镜汀的手,却迟迟未敢。
直到周镜汀问:“要牵手吗?”
明佛想到了什么,大脑短暂停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肯定地“嗯”了一声,颤抖着伸出手。
周镜汀的手覆了上去。
即使是在夏夜,周镜汀的手竟然还是带着些凉意的。
“你的手,怎么那么凉啊?”
周镜汀没回答她,自顾自问:“我能拍张照吗?”
“嗯?”明佛没听清。
周镜汀语气中裹着丝丝不耐:“拍张照。”
“哦,好。怎么拍?”
周镜汀左手滑下去与她十指相扣。
明佛的心扑通扑通乱跳,试探着问:“为什么拍照?”
“记录。”
“记录什么?”
周镜汀拍完照后松开手,像什么被冷静下来了一样,不再说话了,而是端看着手机。
明佛磕磕巴巴找起话题,说:“周教授,我一直都觉得,你长得好像一首诗。”
“什么诗?”周镜汀抬眼,问。
她本来是没什么兴趣搭明佛的话的,但因为曾经有人也说过类似的话。
当时她也问那人,“什么?”
眼前的明佛支支吾吾想了半天,脑子里冒出来的都是些“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五花马,千金裘”、“大江东去,浪淘尽”这类无关的东西。
周镜汀见她答不出来,停下脚,盯着她,语气依旧很冷,说:“想出答案了再来找我。”
明佛在家冥思苦想,第二天晚上九点多晃悠在周镜汀办公室门口,直到周镜汀打开办公室的门,明佛粲然一笑,说:“我找到答案了,后来我想了想,你应该是更像一篇散文,我学过的。”
“什么散文?”
“故都的秋。”
书上说是清寂的、带着点平和、温柔的悲凉。
明佛对她起了尊重,喊她:“周教授。”
又说:“周教授,你加我微信吧。”
听到“故都的秋”四个字,周镜汀茫然滞住了。
她从来没想过会从第二个人嘴里听到这样的回答。
周镜汀拧眉,问:“谁教你这么说的?”
明佛嗔怒着皱眉:“哪里用人教,我上过高中的好不好。就是觉得你很像这种感觉嘛。”
周镜汀收敛起神色。
明佛见她不理自己要加她微信的请求,便又问了一遍:“加我微信好不好?”
周镜汀凝眉:“为什么?”
明佛鼓足勇气:“我想追你。你加我吧,好不好。”
“不加。”
明佛又从另一边转悠过来,明媚的脸上满是请求,一双桃花眼弯了又弯,笑着说:“加吧,周教授,嗯?我求求你了。我都求你三次了。”
周镜汀微愣,刚才那两次,是求?
看着眼前人的桃花眼,周镜汀鬼使神差拿出手机,瞥了明佛一眼,然后说:“手机号。”
“Yes!”明佛报出手机号。
在看到添加成功的消息后,明佛跑得飞快,边跑边回头招手说:“谢谢你!”
她急于去窥探周镜汀,她想知道关于她的一切。
明佛坐进车里,第一时间进入周镜汀的朋友圈,先是保存所有照片,然后录屏。
弄完这一切之后才觉得自己有点可怕。
抖了个寒颤,然后继续细细翻看着周镜汀的朋友圈。
她的头像是一簇花,看着有点像玫瑰的属种。
明佛笑,果然是上了年纪吗?
把对方头像照片发给熟悉的花艺师辨认,明佛得到了这一花型的名字:白雪山玫瑰。
搜索花语:纯洁的爱。
其它的大都是分享的一些书中的句子和她自己的观点,明佛也不大能品味得透。
晚上明佛给她发语音,喊:【周镜汀~~】直呼其名。
周镜汀不理她,她就又发语音过去:【周镜汀,我好想你~】
周镜汀:【你没点儿别的事?】
明佛感觉自己被看扁了,扁扁地走开:【那好吧,我去看书了。】
攥着手机等了许久,一直没再收到周镜汀的回复,明佛才从手机里翻找出介绍比较文学的视频看。
她想稍微了解一下周镜汀,想能稍微走近她一些。
但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当晚,明佛做了个梦。
梦里,女人白皙的腕上系着黑色的领带,上下挣动间,留下一道道红痕。
一只柔若无骨的手牵引着明佛,带入秘境深处。
明佛迷醉在其中。
却一场空。
她醒来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打开手机搜索:欲望很强是病吗?
被看一眼,身体就热热的,是病吗?
是病吧。
脑海里对着某人的背影幻想弄过之后,明佛瘫在床上,无力地想:完了。
真完了。
陷进去了。
然后忽然起身,擦干净手指,在床上坐端正了,在心底里诚心诚意向周镜汀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但好像,还会有下次。
还会有许许多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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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佛发现自己很喜欢现在的状态。
每天醒来后,先是给周教授发去骚扰信息,然后上课,吃饭,吃很多好吃的饭。然后去听周镜汀的课。
悠闲,惬意。
正如此刻,周镜汀正左手插兜,在讲台上是风流倜傥的样子。
穿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装裤,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衬衫的领口别了一枚小小的银色胸针。
右手手臂抬起来的时候,西装袖口往上缩了一点,露出戴着檀木链的一截手腕。她的手腕很细,腕骨突出,皮肤白得能看到青色的血管。
隐约看得到她左手腕上有一道一指长的伤疤。
明佛看着周镜汀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白衬衫被西装裤的腰封勒着,腰线收得很紧。
明佛要爱死了。
她观察到,周镜汀每天戴的耳饰都是不同的,今天戴的是巴洛克宝蓝琉璃石耳环,人工烧制的,不贵。
但戴在周镜汀的耳朵上,就是显得极其高贵。
正悄无声息观察着,一只手臂伸了过来,明佛只看着屈肌群聚合起的线条美得特别客观,且有点眼熟。
抬眸看,周镜汀的手正捺在明佛面前的书桌上。
她轻点两下食指,明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书拿倒了。
下课后,明佛避开人群,又转到周镜汀的车前,说:“周教授,我想问你一个词。”
周镜汀没应她。
明佛自顾自问:“是不是有那么一个词,叫阀值?”
周镜汀了然,镇定抬眼,问:“你是想说,‘阈值’?”
明佛右手食指急切点点:“对对。是阈值。我和你做过之后阈值很低了,周教授,你再救救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