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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永安纪 我见色起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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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宛洛目光认真不似作伪,祁岁安也不自觉挺直脊背。
“多谢劝诫,我会考虑的。”
盛宛洛的态度显然是信以为真,而且比她入戏还深,甚至都想到了她被想象中的美好蒙蔽的可能。
即使知道自己的话没什么用,却依旧想提醒祁岁安保全自己,别因为一时的喜欢就不顾一切,将自身置于险境。
祁岁安当然知道所谓的喜欢只是借口,但盛宛洛的认真劝诫的好意她收下了。
盛宛洛看着祁岁安紧绷的状态,没再说什么。
她这几日见过衡阳宗的楼望舒,那是个极为护短的人,想必即使祁岁安真的为了燕既昀陷入绝境,她也会尽全力护住祁岁安。
疑惑得到解答,盛宛洛没再挽留祁岁安,祁岁安顺利从房中退了出来。
甫一打开门,就瞧见了立在门侧的徐嬷嬷,她笑着同徐嬷嬷面上寒暄了几句,就快步离开了城主府。
祁岁安离开后,徐嬷嬷抱着干净的外氅进入房间内,给盛宛洛披上。
“姑娘当心身体,等这些失踪之人的后事处理好,你就好生歇着,别再劳心费神了。”
盛宛洛由着嬷嬷给自己穿戴厚实,笑着应下。
“好。”
徐嬷嬷收回手,目光下落到她怀里的狐狸,伸手想要上前接过,却被盛宛洛侧身躲过。
“风姑娘不如交给我带下去安置好。”
盛宛洛护着风沂没动,也没接徐嬷嬷的话,温言道。
“嬷嬷你派人去查查安宁客栈这些年的情况,以及客栈的小二池空,风沂我自己看着,费不了多少精神。”
见她态度果决,徐嬷嬷只好收回手低声应下。
临出门时,徐嬷嬷目光扫过镂空花屏后书案上的滴漏,自上而下的四个铜绿色滴漏壶依旧在稳定工作,发出啪嗒啪嗒的记时声。
徐嬷嬷移开视线,不知是错觉还是眼神花了,她总觉得月壶的位置好像轻轻偏转了一点。
没再注意这些细节,徐嬷嬷快步走出房门,联系手下人去查安宁客栈的情况。
祁岁安避开纷杂的人群回了栖云阁,此时风雨已停,她也没再打伞,这也导致了很容易被楼望舒发现她偷偷溜出来。
一路有惊无险赶回栖云阁,祁岁安心下稍安,不急不慢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却在房间门口看见了此刻最不想看见的人——楼望舒。
宋云岫木着一张脸站在房间门口,手上的纸币被楼望舒没收,此刻她低垂着脑袋,正对着楼望舒挨训。
至于楼望舒,背对着院子门貌似还没发现祁岁安已经回来了。
吾命休矣!
祁岁安屏住呼吸,确保没泄露半分气息悄悄背过身准备撤退。
下一秒,一道听不出喜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惊得她后背一凉。
“祁岁安。”
“你还想去哪?”
楼望舒不知何时出现在祁岁安背后,一手摁住祁岁安的肩膀,另一只手拿着剑柄抵住她的腰,语气淡淡不辨喜怒。
祁岁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双手乖巧地背在身后隔开剑柄,讪讪笑着转身。
“大师姐,你不是在城主府吗怎么突然回来了呀?”
她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推开剑柄,朝后退。
“回来了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我好做好准备。”
楼望舒剑柄一抬敲在祁岁安不安分的手背上,单手压着祁岁安走到回廊下,同宋云岫站在一起。
“准备?你有什么好准备的。”
楼望舒冷眼看着面前两个鹌鹑一样排排站的师妹,心道人不可貌相。
一个敢藏人,一个敢包庇,还真是姐妹情深。
哦,对了,还有个知情不报的温敛秋。
楼望舒嘴角下压,在心里给温敛秋记了一笔,等着回宗后秋后算账。
“准备把房里的人提前藏好,别让我发现了?”
“行啊祁岁安,出一趟任务回来,学会金屋藏娇了。”
楼望舒的话带着显而易见的冷意,祁岁安没敢抬头,一边瞟着身边宋云岫的表情,试图从她那里查探出楼望舒知道了多少。
奈何宋云岫不上道,只乖乖低着头压根没注意祁岁安的小动作。
楼望舒看着祁岁安没出声,背在身后的手勾勾搭搭试图戳向身边的宋云岫。
眼睛闭了闭眼复又睁开,压下暴揍熊孩子的杀心。
“宋云岫该说的都说了,你没必要再问她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随着声音落下的是大师姐冰冷的剑,横亘在祁岁安两人之间,阻断了二人间的勾搭。
祁岁安手没戳到宋云岫,摸到了冰冰凉凉的霜月剑剑身,剑气寒凉冻得她指尖发麻。
不知道大师姐天天握着霜月剑,手会不会冷,要不下次生辰给师姐送副手套?
祁岁安一边在心中思考对策,另一边惊叹于自己居然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分神。
显然,沉默解决不了问题,她的分神也并非只有自己知道。
楼望舒看着神思远游的祁岁安,手有点儿痒了。
就在楼望舒的敲脑壳即将落下的那一瞬间,祁岁安想到了回答。
“……我不知道啊!”
很显然,生死之间的威胁并不能激起祁岁安大脑的潜力,她给出了一个完全错误的回答。
下一秒,停在半空中的板栗准时落在祁岁安的脑门上,发出了清脆的一声敲击。
“嗷——!”
好听就是好脑袋。
宋云岫闭上了了眼睛。她不看的话,祁岁安的狼狈或许会变少一点。
楼望舒收回手,心中的郁气消减不少。
连带着这几日被江逝水背着她偷偷将严康送走的郁愤都消减了不少。
祁岁安捂着脑门嗷嗷叫,试图勾起狠心大师姐心中少量的怜爱之心。
可惜,她喊得太夸张,楼望舒完全不为所动。
“想好了再回答我。”
祁岁安惺惺放下手,抬眼看了楼望舒的冷脸,迅速低头,眼神顺带扫过一旁呆若木鸡的宋云岫,有些恨铁不成钢。
大师姐问你,你就这么丝滑的说了?!墙头草啊墙头草!
倘若宋云岫能听到祁岁安的心声,肯定要反击她。
自己遇上大师姐都哑火了,怎么好意思来说她墙头草?宗门里有谁敢在大师姐面前耍花招。
祁岁安收回看叛徒的视线,心里想了很多种方法,最后决定故技重施,把同盛宛洛说过的话和楼望舒再说一遍。
招不在多,有用就行。
“师姐你确定你要听?”
临说之前,祁岁安决定先预警一下,免得楼望舒暴走。
楼望舒看着她狗狗祟祟的眼神,莫名觉得接下来的话不会是她想听到了。
但是,楼望舒想到宋云岫刚说的房中藏人,还是继续道。
“你说。”
祁岁安咬牙闭眼,小小声道。
“……我见色起意,给人绑回来了。”
不知是她声音太小,还是楼望舒被她突如其来一句话给炸懵了,楼望舒顿了一秒。
“什么?”
祁岁安瞟着楼望舒的脸色,脚跟微抬时刻准备逃跑。
她声量大了些,朝楼望舒喊到。
“我说,我见色起意,把人给绑回来了!”
这下,别说楼望舒听没听见了,一旁一直闭眼的宋云岫都猛地抬眼看向她,眼神惊疑不定。
一声惊雷在天空中炸响,闷闷的却很持久,一时间盖过了祁岁安声音。
“你,很好。”
楼望舒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看着祁岁安的目光隐隐带着杀气。
下一刻,原本立在祁岁安和宋云岫之间的霜月剑落入她的手中,剑身凝起白霜,逐渐蔓延到地面上。
祁岁安见势不好,撒腿就跑。
宋云岫也从家惊异中回过神,上前拦腰抱着楼望舒,劝她冷静。
“大师姐冷静!祁岁安她肯定是烧糊涂了,才口出狂言……”
“你给我让开!”
“祁岁安!你从宗门里就学到了这些?见色起意?!绑人回家?!!”
“诶诶诶,师姐你别打我啊!是你自己要问的……啊!”
“大师姐,她还受着伤,霜月剑不能用来打她……”
三人绕着回廊互相牵制,主要是祁岁安跑路,宋云岫拦着盛怒的楼望舒。
闹起得动静太大,一旁的房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有人走了出来。
见有人出来,外人在场不好动手,楼望舒停下了追着祁岁安打的步子,转头看向房门口站定的男人。
一身衡阳宗病号的白衣,墨色长发束起绑好,剑眉斜飞,眸如寒星,气势凛然仿若藏锋入鞘的名剑,称得上清朗俊逸。
楼望舒收剑,冷眼瞥着不断往宋云岫身后藏的祁岁安,心中很是不快。
就为了这么个人?
衡阳宗比他颜色好得不知凡几,祁岁安却对他见色起意。
楼望舒不知作何感想,冷着脸走向门前站定。
宋云岫面色也不太好看,抓着祁岁安的手也跟着走到门前站好。
杨柳青觉得气氛有些古怪,试探性地朝楼望舒她们露出个礼貌的微笑。
他刚醒过来就听到门外的吵嚷声,但比起吵闹声更让他紧张的是燕既昀。
不知道燕既昀在他昏睡之时做了什么,他的神魂不稳,隐隐与身体相悖无法相合。
“就他?”
楼望舒偏头看向祁岁安,眼中带着怀疑。
祁岁安攥着宋云岫的衣角,探出脑袋,看到杨柳青淡定道。
“哦,不是。”
“这是他哥。”
听到前半句楼望舒心下稍安,但紧接而来的后半句又瞬间点爆了她的怒意。
“你把他哥也绑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