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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永安纪 疼…… 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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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血肉模糊,祁岁安却一刻也不敢停,即便听到盛宛洛被人拉着滚落祭台,祁岁安也没回头。
一旦她停下,母阵启动她们谁也活不了。
齿缝里溢出嘶嘶的呼痛声,祁岁安动作越来越快,指尖依稀可见森然白骨。
“快点……再快点!”
再快一点,就能将子阵剥离出来。
子母阵相结合才是绝杀阵,分开之后,不过只是两个再简单不过的阵法。
她有把握在剥离后,解决这两个阵法。
咬紧牙关,祁岁安的动作几乎快出残影,丝毫看不出气竭。
眼前闪现出一道亮得惊人的白光,祁岁安丝毫没偏移一寸,头也没抬。
天道在发簪里留下的能量足以抵挡两次化神期之下的攻击,她当时听到了。
虽然现在就用掉略显浪费,但能活下来就行。
祁岁安毫无顾忌继续改阵,任凭剑意直击命脉,也不避不让。
严康被燕既昀两人缠住,分身乏术。
眼前这两人明明只是元婴期,却能和他打得有来有回,实在不对劲。
要知道,修士每一个等级之间都有着巨大的鸿沟,极难跨越。元婴期若想与炼虚期打平,往往都是十数对一。
而现在,他居然被两个元婴期绊住了身。
严康出手愈发凌厉,剑势出手很辣但收势却不稳,反被燕既昀抓住漏洞,多了几道伤。
脑海里闪过些什么,他来不及细想。
严康猛地转头看向祭台,盛辉死了。
抬手抵住杨柳青的攻击,严康漠然看着祁岁安垂死挣扎,等待着血池阵法启动。
半晌,盛辉的那两个无用儿女齐齐跌落祭台,确定盛辉死得不能再死了,阵法却还没启动。
严康眉头紧锁,第一次正视祭台上的那个还在动作的少年。
依旧是一条血人,他没看出什么不同。
算了,都不重要。
严康从两人的缠斗中抽手,凝萃剑意径直朝祁岁安而去。
不管她有什么招数,死了就用不出来了。
燕既昀见状上前拦截,却被反身杀回来的严康截住,他动作凌厉,同燕既昀二人继续。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用出的剑意太过费神,严康居然觉得对上两人有些力不从心。
“砰——!”
一阵足以撼动天地的震颤声自身后响起,严康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任凭燕既昀的剑钉入臂膀。
时候到了。
没必要再和这群人纠缠了……
严康握住明光剑的剑身,看着怔愣的燕柳二人,一把扯出剑,眉目舒展转身看向祭台。
这一看,严康唇边的笑意霎时僵住。
他的剑意被一劈两半,一半将祁岁安死死钉在壁画之上,大半的白蜡烛被掀起的罡风吹灭,血人钉在中间仿若射箭正中靶心。
而另一半剑意,则被暗室穹顶破开的另一道剑意锤入地底,碎得连渣滓都看不见。
所谓轰鸣声,并非祭台炸开的声音。而是剑意破天灌地的震颤!
祭台和子阵随着地陷下沉,却安然无恙,只沾染了些许灰尘。
怎么会这样!
严康目眦尽裂,看着暗室穹顶处的巨大破口,能看到天色泛着鱼肚白,熹微的日光直直照到这片不见天日的暗室。
有人自光中来,一身青衫沾染了晨露,却丝毫不显狼狈。
祁岁安感觉自己像个被手动榨干的柠檬,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在漏汁。
柠檬漏的是柠檬汁,她流的是血。
眼前红蒙蒙一片,看不清来人。
祁岁安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貌似又被天道坑了一把,但还好她动作快,将阵法剥离了。
疼……
真的好疼,全身都像是被车碾过。
祁岁安满脑子都是疼,思维却在剧痛之中发散出去。
上辈子……她是怎么死的来着?
“温……去救岁安!”
“……江长老。”
耳畔嗡鸣声不断,祁岁安隐约间听到了大师姐的声音,心头一松,紧接着四肢皆瘫软下去,整个人彻底昏死过去。
等祁岁安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依旧是在暗室里。但这次的暗室应该不算暗了,所有的不堪、混浊全都暴露在日光下,重见光明。
血池被炸毁,只有暗红色和黑色不明碎块粘着地上,随着众人践踏散乱四处。祭台也被毁了,连带着祭台后的一墙壁画也被毁得干干净净。
整个暗室犹如废墟,完全看不出全貌。
祁岁安浑身上下被绷带绑紧,脸上只露出眼睛打量四周,勉强能看出是个人。
此刻她正靠在暗道门口,身边还躺着好几个木乃伊,一群人排排躺好不壮观。
“醒了?”
清点人数量的宋云岫在祁岁安醒的那瞬间就走到她身边,看着明显懵然的祁岁安,淡声道。
“你让步芊眠传的信,大师姐看到了,带着我和一批弟子赶了过来。”
祁岁安朝她眨眨眼,格愣格愣示意她继续。
宋云岫当然知道祁岁安的意思,但她心里闷着一口气。
憋了半天,对上祁岁安依旧眨巴的双眼,宋云岫破功了。
“大师姐一剑破了暗室,带着我们进来。你半死不活,温师兄就先把你从墙上拔下来。”
“之后,师姐对上那个炼虚期剑修,朝瑶宗的江长老也及时赶了过来,二人将其拿下,现下他们都在议事厅。”
“我带着其余弟子在这料理你们这些重伤的人,楼家的人早在我们到的时候,就将城主府内外的人都清空了,除了你们没人受伤。”
三言两语总结完,宋云岫冷着一张脸,不再言语。
祁岁安笑眼弯弯,抬手想扯她袖子。奈何手也被包裹成球,根本抓不住东西。
一个圆圆的球在宋云岫面前摇摇,朝她认错。
宋云岫偏头不看她,继续回去清点伤者。
祁岁安见她走了也不恼,笑盈盈地从地上支起身,乐颠颠地跟上她。
温敛秋应该下了血本,她现在身上一点痛感也没有,只觉得全身木木的。
“和我一起的其他人怎么样了?”
用圆手捅了捅宋云岫的腰,祁岁安想传音问她,奈何灵根此刻干得仿若枯木,根本挤不出丁点灵力,只好作罢。
虽然问不出声,但幸好宋云岫懂她,虽然背对着她,但还是回答了。
“温师兄救完你带着那个蒙眼的和他的同伙一起走了,说是回去拿东西。步芊眠在你脚边。”
她头也没回,径直跨过步芊眠走向前。
“哦。还有什么城主的儿女,两个气都没多少了,你闲着没事干就去把温师兄找回来,找不回来也没关系,人死就死了。”
城主盛辉做出了这种事,身为继任者的盛泽盛宛洛绝对算不上无辜,如果死了,也算是赎罪了。
宋云岫眼神冷淡,丝毫不觉得自己想的有问题。
祁岁安没对她的想法提出任何异议。
在遇到她之前,宋云岫一直是生活在类似城主府暗室的环境里,作为魔修修炼的耗材,不知日升月落、天地为何。
再次见到这种情况,对上始作俑者的儿女,祁岁安没理由劝她理智。
没直接动手杀了他们,宋云岫已经算是宽容了。
祁岁安达达跳到宋云岫面前,眼睛滴溜溜地转,示意宋云岫跟她走。
“……”
宋云岫被她挡住去路,抬眸看着她,两人相对无言。
“你要干什么?”
祁岁安蹦哒两步,转头举手催促她跟上。宋云岫不明所以,却还是跟了上去。
被祁岁安带着走到暗道,祁岁安停住没动,转身走到宋云岫身后,推着她进去。
等进了暗道,宋云岫知道祁岁安为什么急着拉她过来了。
地上躺着个血人没人管。
“你又在外面乱捡东西了。”
宋云岫没动,祁岁安也没动,只眨巴着眼睛看着她。
满眼都是我不知道啊,我刚找到的,你真的不救救吗?
宋云岫长舒一口气。
她不和祁岁安计较,她应该习惯的。
冷着脸将人提出来,随意检查了下血人的情况,宋云岫抬头,看到祁岁安狗狗祟祟离开的背影。
“法器的事,我们回去好好聊聊。”
她话音刚落,白色绷带怪背影一僵,随后四肢胡乱扑腾,吱哇乱叫跑走了。
唇角带上些许笑,宋云岫反应过来,又陡然冷了下来。
她给祁岁安炼了三件法器,现在一个在地上血人身上,另外两个都不知所踪。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又被祁岁安塞给别人了,倘若她一直带着这三件法器,绝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宋云岫眼眸冰冷地盯着地上的血人,想将人丢在这不管,又怕人死了祁岁安的法器白给他了。
“麻烦。”
白色瓷瓶里倒出一颗丹药,强硬塞到血人嘴里,能不能活看他自己了。
宋云岫将人拖到祁岁安原本的位置摆好,整齐划一的白色木乃伊里多出一个红色血泥人。
古怪中又透出和谐。
宋云岫定定看着格格不入的血人,最终还是没忍住,从芥子袋取出了三大卷包扎带。
品质最次的那种。
另一边,祁岁安蹦跶着找到一个熟悉的师妹,让她带着自己飞到了之前的住处。
东院里的奇珍草药几乎都被薅干净了,祁岁安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同好心的师妹道别,看着师妹潇洒飞回去的背影,祁岁安蹦哒着转身。
眼神不经意扫过对面空荡荡的宅子,临渊宗的人都不在,想来也都在议事厅,昨晚的事闹得太大,不日也该传遍整个修真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