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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干柴烈火 随后低头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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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嘉阳这一晚睡得很好,是这么多年来少有的安稳。
第二天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夏嘉阳起身走到阳台,看见老太太在院子里浇花,橙色的向日葵迎着光,开得格外热闹。“小伙子,早啊!”老太太笑着挥手,“今天天气好,要不要去附近的集市看看?有新鲜的水果,还有手工艺品,挺有意思的。”
夏嘉阳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这些年他总忙着工作,除了法庭和公寓,好像没去过什么热闹的地方。或许真该像老太太说的,去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集市在一条开满鲜花的街道上,摊主们用彩色的布铺着摊位,新鲜的芒果、蓝莓堆得像小山,手作的陶瓷杯子上画着桉树和袋鼠,还有街头艺人弹着吉他,唱着温柔的英文歌。夏嘉阳走在人群里,看着身边笑着打闹的情侣、推着婴儿车的父母,忽然觉得这样的烟火气,很陌生,却又很让人安心。
他买了一袋蓝莓,酸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时,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蒋婕发来的语音。
“夏律,您今晚方便吗?我有位故友在悉尼,有份东西能麻烦您帮我去取一下吗?回国时带给我就好。”
夏嘉阳咬着蓝莓,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顿了顿。蒋婕的声音带着惯常的干练,却又藏了点不易察觉的试探——他太了解这位搭档,若不是实在需要,绝不会在他“休假”时递来工作相关的请求。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鼓鼓的蓝莓袋,紫红色的果实裹着水珠,在阳光下泛着甜润的光。集市的热闹还在耳边绕着,街头艺人换了首轻快的曲子,路过的孩子追着彩色气球跑过,笑声脆得像玻璃糖。
“方便,地址发我。”
夏嘉阳回了条语音。
随即收到一条定位信息,夏嘉阳把地址存进地图,抬头时,看见不远处有个卖新鲜无花果的摊位。深紫色的无花果堆在竹篮里,果皮透着饱满的光泽,他想起林屿以前总说“无花果要吃刚摘的,软乎乎的最甜”,鬼使神差地,又买了一小盒。
拎着曲奇和无花果往集市外走时,阳光已经斜斜地挂在天上,把桉树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过巷口的花店,昨天送他尤加利的姑娘正忙着插花,看见他,笑着挥了挥手:“今天的花还新鲜,要不要再带一支?”
夏嘉阳礼貌的回以微笑,用外语开口。
“你的花很漂亮,我需要。”
姑娘听见这话,眼睛瞬间亮了,放下手里的玫瑰,转身从水桶里捞出一束尤加利。深绿色的叶片带着水珠,边缘泛着淡淡的银灰,凑近还能闻到清冽的草木香。“这支最鲜,早上刚到的货。”她用牛皮纸轻轻裹住花茎,递过来时又多塞了一小支白色满天星,“送你的,配尤加利好看。”
夏嘉阳接过花,指尖触到微凉的叶片,心里软了一块。他道谢付钱,低头看着怀里的花束——尤加利的硬朗衬着满天星的柔软,倒像把悉尼的风与光都裹进了这小小的花束里。
夏嘉阳这一上午的情绪都还好,算不上很开心,但也好在平稳,没在想那些事情。
傍晚,他吃过晚饭,解锁手机给蒋婕发了条简讯,告诉她现在去取她需要的东西。
到达目的地,一座酒店。
夏嘉阳仰头望了望,玻璃幕墙在暮色里映着渐暗的天色,门口的金属雕塑泛着冷光,往来的人大多穿着精致的西装,脚步匆匆却透着从容。他按了按定位,确认地址无误后,走进旋转门。
前台的接待员礼貌地起身:“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我找苏晓,替蒋婕取一份东西。”
夏嘉阳报出名字。
接待员核对信息后,拨通了内线,很快笑着说:“苏女士在28楼等您,电梯在那边,我帮您刷卡。”
“好的,谢谢。”
夏嘉阳道谢后走向电梯,金属门缓缓合上时,他瞥见自己映在镜面上的模样——肩上还沾着点尤加利的碎叶,和这楼宇的精致比起来,倒多了点烟火气。
28楼的走廊很安静,是这家酒店的套房,夏嘉阳站立,指节敲在实木门上,发出三声轻响,门自动开了。
夏嘉阳推开门,最先闻到的是淡淡的檀香,混着窗边花瓶里白玫瑰的香气。
随即映入眼帘的是落地窗前抽烟的男人背影,他先是一怔,苏晓不是女士吗?却在男人回过头的一瞬间,浑身血液流动,愣在原地,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林屿。
等夏嘉阳反应过来时,对面的男人已经走到他面前,他想要转身离开,却听见房门“咔哒”一声,落锁。
这种顶级酒店的设施,只要房主有意,夏嘉阳知道,他不可能能打开这扇门。
他回过头,对上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
“林总,请你自重。”
“蒋婕让我来取东西,”他刻意加重了“蒋婕”两个字,语气冷硬,“东西在哪?我拿到就走。”
林屿没动,目光扫过他肩上沾着的尤加利碎叶,又落回他泛红的耳尖——夏嘉阳一紧张就会耳尖发红,这么多年都没变。
他侧身让开一步,露出身后的茶几:深棕色文件袋放在正中央,旁边还摆着个保鲜盒,里面的无花果透着深紫色的光,和夏嘉阳上午买的一模一样。
夏嘉阳走过,刚准备弯腰拿起文件袋,就被拥入怀抱,充斥着尼古丁的怀抱。
“别躲我,嘉阳。”
林屿的下巴抵在他颈窝,声音闷得发哑,呼吸里的烟草味混着檀香,钻进夏嘉阳的衣领。
夏嘉阳的指尖攥成拳,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他能感觉到林屿心跳得很凶,隔着衬衫传到他背上,和当年在山顶看日出时,林屿偷偷攥着他手腕的心跳一模一样。可那又怎么样?他们早就不是当初的模样了。
“林总,松开。”
他的声音冷淡,耳尖红得更厉害。
“你这样,不合适。”
林屿没松,反而抱得更紧了些。他的脸蹭过夏嘉阳,用力让他转过身,随后低头吻上了他的唇,唇瓣相触的瞬间,夏嘉阳浑身的血液像被冻住,又在下一秒轰然沸腾。
他用力一挣,甩了林屿一巴掌。
“林总,您当我是什么?”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时,空气瞬间凝固。林屿偏过头,左脸颊很快泛起淡红的掌印,烟灰从指间的香烟上抖落,落在深灰色地毯上,像个细碎的疤。
夏嘉阳的手还僵在半空,指尖发麻,心跳得快要冲出胸腔。他看着林屿脸上的红印,心里忽然窜起一阵说不清的慌——刚才那一下,他用了十足的力气,是真的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惹恼,也是怕自己再沉溺下去。
“我当你是……嘉阳。”
林屿慢慢转回头,声音哑得厉害,眼底的光暗了下去,没了刚才的急切,只剩翻涌的委屈。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太想你了。”他抬手掐灭手里的烟,烟灰缸里的火星溅了溅
“这些年,我没一天不想你。”
夏嘉阳被他的回答愣住了,他呆在原地,良久,才缓缓开口。
“没有一天不想我?那林总远在新加坡的女友呢?那林总…”他顿了顿,眼角已然有了泪花“七年前,自己说过什么?”
他往前迈了一步,想抓住夏嘉阳的手,却被对方猛地后退躲开。
“嘉阳,我没有交过女朋友,除了你,我没爱过别人了。”
夏嘉阳的眼泪已经掉了下来,砸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湿痕,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颤抖。
“无论如何,林总,我已经不爱你了,我们不是一路人。”
最后一句话,他刻意放慢了语速。
那些字句像带刺的藤,缠得林屿喘不过气。他看着夏嘉阳通红的眼睛,心里的疼翻江倒海,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下一秒,他拉过夏嘉阳,把他抵在墙边,重重的吻了下去,
后背撞上冰凉墙面的瞬间,夏嘉阳的呼吸骤然停了。林屿的吻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像要把这些年的思念、愧疚和恐慌都揉进这个吻里,唇齿间的力道重得发疼。
檀香和尼古丁的气息裹着他,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网住了他所有的挣扎。夏嘉阳闭着眼,能清晰地想起七年前那个雨夜,林屿也是这样吻他,在他们租的小公寓里,窗外下着雨,屋里只有一盏暖黄的台灯。可那时候的吻是软的,带着少年人的羞涩
“嘉阳,别离开我,我能保护你了。”
夏嘉阳刚想推开他,却感觉一抹热意,是林屿的眼泪,他一边吻他,一边在落泪。
他认识林屿这么多年,从青涩少年到沉稳成人,从没见过他掉眼泪。林屿总说自己是“天塌下来都能扛”的人,可现在,这个人正抱着他,一边吻他,一边掉眼泪,像个弄丢了珍宝的孩子。
夏嘉阳的手悬在半空,原本想推开的动作,变成了轻轻搭在林屿背上。指尖触到对方紧绷的脊背,能感觉到他在克制着颤抖,连呼吸都带着哽咽的弧度。那个吻渐渐没了最初的狠劲,变得又软又涩,混着眼泪的咸味,蹭过他的唇角,像在哀求,又像在确认。
他不想推开,那是他真真切切爱了这么多年的人。
“我那时候……”林屿的吻终于停在他下巴处,声音哑得断断续续,眼泪还在往下掉,砸在他的衣领上,“我爸病危,我妈以死相逼。我不敢赌……”
夏嘉阳又一次愣住了,是啊,林屿的家庭怎么可能会允许他喜欢一个男孩子。
这句话像根细针,轻轻刺破了夏嘉阳心里最后一点倔强。
“我花了七年,我能保护你了。”
林屿的声音还在发颤,却多了点坚定,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夏嘉阳脸颊上的泪,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他。
夏嘉阳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脸上还没消去的掌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又酸又软。他抬手,轻轻摸了摸林屿的脸颊,指尖触到那片淡红时,林屿下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像只终于找到归宿的猫。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城市的灯火透过落地窗,在两人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林屿还抵着他,手臂紧紧抱着他的腰。夏嘉阳没再说话,只是抬手,环住了林屿的脖子。
两个人一路吻到了床头,林屿的下巴抵在他发顶,指尖轻轻捻着他衬衫的衣角,声音低哑却温柔:“还疼吗?刚才……我太急了。”他指的是抵在墙上的那一下,还有那个重得发疼的吻。
夏嘉阳摇了摇头,转过身面对他。窗外的灯火落在林屿脸上,能看清他眼底未散的红,还有那道浅浅的掌印。他抬手,指尖再次抚过那片淡红,声音轻得像叹息:
“林屿,你早该告诉我的。”
林屿没有出声,窗外的灯火漫进床沿,把两人交握的手映在被褥上,林屿加深了力度,把他的唇含住,像是对待失而复得的宝物。尤加利的碎叶还沾在夏嘉阳的衣角,混着房间里的檀香,成了这场重逢里最温柔的注脚。
两个小时后,林屿起身进了浴室,夏嘉阳看着漫着水雾的玻璃。
心绪复杂。
如果可以,就这样吧,让这场迟来七年的缠绵,烧尽所有遗憾,直到死亡将他们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