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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一吻欲言止,山雨欲来时 “小希,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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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言希被这动静吓得一抖,听外面熟悉的声音轻轻叫他名字,这才安下心来随手从椅子上拿了外袍披在身上,跑去开了门。
李清潭很自觉地站在原处,两道身影极快地闪进屋子里,苏女侠刚一进门来不及问候便急着要开口,却忽然上下扫了眼宁言希,面色一时古怪,顿了一顿才道,“我…我们今日出门打探了一番,才知道为何这里的人都闭门不出。”
宁言希早已了然于心,也装作刚刚知道的模样,答道,“应当是因为那场大火,上面派了官兵日夜在此驻守,也不知此事背后是否另有隐情。”
方贤思索片刻迟疑道,“是有这个原因,只是有人说东边山上有魔物盘踞,近几年总有人无端失踪,封城之前总有侠客前来却无一不无功而返,听闻郝女侠也曾来过呢。”
宁言希啊了一声,心中疑惑少了许多,他本还奇怪为何此处怎么会荒凉至此,街上也鲜有人烟,若说是仅仅因为那场火灾,似乎也毫无道理。
另一边苏女侠接着道,“那场火灾确实蹊跷,这里的人信誓旦旦说一定是宁家触怒了山上的魔物才惹来杀身之祸,再细问却说不出个所以然了。”
窗外雨仍在下,和着风拍打在破旧的窗纸上,噼啪作响。这个小院偏僻得很,极少会有人从此处走过,于是夜里很静,静到令人心慌。宁言希此刻便内心分外焦灼,只觉得自己与真相忽远忽近,真的只是魔头作祟么?若是真的如此简单,又为何要这样封锁城门,却又完全看不出想要上山剿灭魔头意图,就好像只是单纯地把人困在这里。
李清潭将人让到桌旁的椅子上,见无人说话,便缓声道,“与其在这里猜想,不如上山去瞧瞧。”
苏女侠赞同地点点头,认真道,“若是能将魔物剿灭,或许能还百姓一个正常的生活。”
方贤却皱着眉头迟疑道,“我并非想要强加阻拦,只是许多事似乎还没弄清楚,这样轻易前往是否太草率?”
苏女侠却撇了撇嘴,瞪了身边人一眼,没好气道,“这里的百姓知道的很少,又能再打探出什么?要我说明日就直接去罢,早去早回,若是等的久了被发现了又该如何是好?”
方贤被怼的哑口无言,只张了张嘴巴,很无奈地叹了口气,连声道,“苏女侠说得是,倒是我考虑不周了。”
宁言希本还心慌的很,见这场景倒难得笑了笑,一旁李清潭一双狐狸眼睛扫了扫那两人,眯起眼睛打趣道,“难道你们二人大事小事都是苏女侠拿主意?方大侠似乎很是习惯呀。”
方大侠好脾气地笑笑,苏女侠却哼了声回道,“他没什么主见,自然凡事都听我的。”
说罢她又瞪着双秀气眼睛瞧着面前的两个人,犹豫道,“难道你们之间都是李先生说了算?”
宁言希眨着那双大而圆的眼睛,一时间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便干巴巴道,“我们之间自然是谁说的有理便听谁的。”
苏女侠拉长声音哦了声,听窗外雨声渐缓,便起身告辞了。
两人一同起身将人送走,宁言希这时才发觉身上乏累得很,低头去脱匆忙披上的外袍,瞧见自己身上陌生的颜色却一时间定住了。李清潭看得好笑,慢吞吞替人将那身黛青色长袍脱下放到一旁,宁言希这才如梦初醒,有些尴尬地偷偷瞥了眼身边人,却想不到那双眼睛太大,些微情绪也无处可藏。
李清潭似乎实在欢喜,又好像有些得意,此刻更是笑得眯起眼睛,像一只得逞的狐狸,可眸光却是温和的,极为宠溺地瞧着他。宁言希被这视线烫到,不自在地转回头去,左思右想也实在不明白这人脑袋里装了什么。
两人草草收拾完便躺在一起睡过去了,实在是累了,宁言希只觉得自己沉入了极深的梦境里,而这场梦却并不似从前难熬,反而是幸福愉悦的,醒来时他竟一时记不起自己身在何处,而那阵欢乐的余韵仍在心头蔓延。
他一抬头李清潭仍轻飘飘地坐在前面的木椅上,却一反常态地什么也没做,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见他醒来便转过头来盯着他瞧,温声道,“宁少侠,醒了?”
却见李清潭今日换了身白色长袍,布料不如何华贵,穿在他身上却莫名有点飘飘欲仙的味道,再加上这人发丝柔顺,轻盈地垂在身侧,宁言希看得一时呆愣住,那人却意料之中似的眨眨眼睛,又露出那副得意的模样。
那人站起身来,慢吞吞地倒了杯茶,又不紧不慢地递到他手上,宁言希哦了声,连忙将茶水灌下去,却听那人忽然漫不经心道,“宁少侠昨日似乎做了个好梦。”
宁言希尴尬地笑笑,敷衍道,“似乎是梦到了什么好事,醒来便记不得了。”
他伸手要将杯盏还回去,那人清秀眉眼却忽然贴近,宁言希被吓到猝不及防地后仰过去,却被人托住了后腰。李清潭另一只手撑在床榻上,不知素来柔弱的人是哪来的力气,宁言希竟一时挣脱不开,于是那人垂下眼睛越贴越近,某一刻理所当然地吻了上来。
宁言希一时有些困惑,仰起头来云里雾里间被人吻着,本应高高扎起的头发此刻胡乱散在腰间,有些狼狈。这样吻了几息那人仍不知足似的,吻得愈发深了,不住地吮着他的唇齿,他便很快败下阵来,一双圆润杏眼闪着泪光,脑袋似乎都无法正常思考了,心里却不住地念着面前人的名字。
也不知这样吻了多久,宁言希隐隐开始觉得嘴唇发麻了,那人才缓缓退开。他偷偷看了那人一眼,见那人眼含笑意看过来,又佯装淡定将视线错开,不自在道,“他们该等急了…”
那人哦了声,宁言希扭头去看,却发觉这人睁着双秀气眼眸,目光盈盈地瞧着他,叫他难以抵挡,他听见那人楚楚可怜道,“宁少侠只想与我说这些么?”
宁言希一时竟说不出话来,那人仍嫌不足,继续道,“我心里总装着小希,便总想要吻你,你会不会时常想要与我亲热?”
他终于反应过来,面颊却红的厉害,见那人一脸期待地望着他,便讷讷道,“我自然也想与你亲热,只是我还没有习惯,李清潭,你给我点时间让我适应一下吧。”
那人却意味不明地轻轻哼了一声,坐回了桌子旁边,慢吞吞理了理衣袖上的褶皱,宁言希一时摸不清这人的态度,索性不再去想,起身穿衣洗漱。
似乎时辰还早,空气里有一股独属于清晨的潮湿味道,窗外传来略显嘈杂的鸟叫声,宁言希心不在焉地将外袍披在身上,那人却忽地冲他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宁言希一双大眼睛藏不住情绪,满腹疑惑地望着他,不知这人又要做什么,却还是拎着未扣好的腰带走到了李清潭身前。那人也不起身,接过腰带抬手至他腰后,宁言希却仍有些出神,愣愣看着那人极为熟练的动作。
若只是这样倒还算正常,只是宁言希抬头往窗外瞧的那一瞬,那人却忽然发力将他带进怀里,他只来得及惊叫一声,便跌到了人肩膀上。
他嗔怪地看了李清潭一眼,意料之外地瞧见那人压着嘴角,眉头微蹙,仿佛在忧虑些什么,便摸着那人柔顺的发丝轻声道,“你今日有些奇怪,有什么事瞒着我么?”
李清潭却摇摇头,摸着他的腰身利落将腰带系上便将人松开了,随即似笑非笑地看他,是拿他当小孩的模样。宁言希见状便莫名有些丧气,赌着气从那人膝上站起来,“我真不懂你,不说便算了。”
李清潭却拉过他的手来,仰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认真道,“小希,我如今不与你说是因为你迟早会知道,而那一天,已经很近了。”
宁言希听不明白,只是困惑地回望着他,恰在此时房门被轻轻敲了几下,宁言希心知是苏女侠和方大侠来了,便不再摇了摇头不再深想,随手拿起靠在桌旁的佩剑,先李清潭一步推门而出。
李清潭虽有一把奇特的剑,却几乎从未出过鞘,平日里只是系在腰上,与那人文弱的气质极为不符。宁言希几乎忘记这人还有一柄剑,想起时便疑心这人是不是早给丢到哪里去了,却没想到李清潭似乎对这柄剑格外爱惜,最起码到此时也没有丢失过。
四人在门口碰了面并不闲聊,各自施了术法横穿过街巷,那座山在这座城的另一边,一直走到晌午才瞧见山的轮廓。
宁言希喘了口气,心中嘀咕这些魔头怎么都盘踞在偏远的山头,苏女侠却仿佛能读出他的心声般,小声道,“这些魔头倒也知道自己不受人待见,总是远离人群。”
方贤在一旁搭腔道,“若是住在街头,怕不是要被围剿。”
宁言希干笑两声,心中却莫名惴惴不安起来,只因刚到山脚下四周围便荒凉一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