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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回忆再涌现,烛光映面红 长发顺着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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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的比以往早了点,冷风吹过带来一点微妙的冷意。
宁言希一双眼睛本就生得顾盼生辉,任谁瞧了都会生出亲近之意,此刻更是掺进些讨好神色,凑上前来摇了摇漫无目的立在窗前的人的胳膊。
李清潭便转过身用无奈的神色盯着人看,“宁少侠,我可没有拦着你去呀,这又是做什么?”
“你嘴上没有说心里还是怪的,”宁言希撇了撇嘴,心道狐狸真的很会装模作样,又抬头看见了李清潭的表情,仿佛很不舍又好像在怀念什么,心中便有些微妙起来,“你与那叶姑娘是怎么认识的?我瞧你们很亲近。”
李清潭啊了一声,移开了目光,一挥袖子清了清嗓,“不过是有一段缘分,如今宁少侠不也与叶姑娘相识了吗?”
没等宁言希回答,李清潭却悠悠叹了口气,模样很真挚,“只是我总是担心,小希,那地方很危险。”
宁言希点了点头,轻声道,“我知道,只是不去又怎么能发现真相呢?”
他顿了顿,看着那关切望着他的狭长双眸,心中不知怎的好像被触动了一下,就好像蜻蜓拂过水面,荡起一丝涟漪。
“李清潭,我…”
宁言希没再说下去,心脏砰砰跳着,心中却很困惑,无处言说。李清潭见他没有说下去,也并不催促,只是回头看那染成橘黄色的天空渐渐黯淡下去。
“奇怪,怎么突然这么伤感,”宁言希嘟囔着,尽力掩饰着许多惶恐,又若无其事道,“天黑的这么快,应该给你添置一点保暖的衣裳。”
李清潭嗯了一声,伸手将宁言希拉近了些,便再未松手,“你刚才要与我说什么?”
“突然忘了,”宁言希眨眨眼睛,压住自己有些混乱的思绪,敷衍道,“你饿了吗?不如先下楼吃个饭。”
李清潭似乎想通什么,忽然侧过头对他笑笑,却仿佛对这一切无知无觉,“也是,那便先去吃饭吧。”
宁言希松了口气,跟着人的步伐出了门,却始终有什么东西压在心头,难以甩脱。只因那话甫一出口,眼前猛地闪过一副画面,眼前人仍是眼前人,却被自己摁在了榻上,只能任由自己摆布。
要说怎么摆布么,倒也似乎没有多么过分,自己也不过是抱着人脖子说了许多喜欢许多爱,说完见人没反应,便很卑微地垂下眼睛要亲人家,却被人一脸冷淡地躲开了,他便只是吻上了唇角。
他的脸红一阵白一阵,自来熟地坐在他们对面的叶姑娘看得稀奇,却被端上桌的饭菜吸引,埋头苦吃起来。
他沉思良久,心说这都是假的,又不是真的做了这些出格的事…可他又转念一想,这不恰恰证明自己心怀不轨,觊觎自己的好朋友好知己么?
完了,宁言希简直要磕头谢罪,有些惶恐地向外侧挪了挪,心中哀嚎,自己竟然对知己有了非分之想。
正好好坐在身侧吃着的李清潭则顿了顿,漫不经心地瞥了眼身边明显变得有些失魂落魄的人,关切道,“宁少侠,多吃点菜。”
宁言希终于回神,哦了一声,僵硬着去夹菜,因为手在抖所以菜夹不上来,李清潭便拾起宽袖伸筷将菜夹到人碗里。却不料宁言希像是遇到什么洪水猛兽似的,连连摆头往后躲,筷子便滞在半空中,不尴不尬地被收了回去。
叶姑娘这才觉出不对劲来,试探道,“你们吵架了?”
宁言希闻言忙摇摇头,这才觉出不妥来,“我刚才有些走神了。”
说罢又转向身侧那人,眼神躲闪开,歉意道,“抱歉啊李清潭。”
那李清潭则嗯了声,温和地笑了笑,仿佛对知己的反常毫不在意。但那笑却不达眼底,宁言希不着痕迹地用余光瞟他,只觉得这人此刻眸色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夜晚,月光顺着窗户斜斜照进来,屋子里很安静,一缕风吹进来,烛光飘摇。
宁言希对着斜挂在天边的月亮擦起剑来,不远处李清潭正斜倚在木椅上,对着烛火翻看手上的书册。若搁往常,宁言希早已凑上前缠着人问究竟在看些什么了,每到这时,李清潭便很无奈地看他,唇上却带着点笑,说不清是否情愿。
这样过了半晌,李清潭放下书册,发出一点响动,却不料宁言希忽然抬头,迫切道,“你要睡了?”
李清潭闻言挑挑眉,却没有什么不耐烦的意味,柔声道,“宁少侠也该睡了,明日还要早起。”
宁言希却站起身来推着他往床边走,“你先睡吧,我再准备一下。”
李清潭却顺势倚在床柱旁,任人怎么推都不再动弹,“往日你总不叫我睡,说要我等你一起,今日怎么变了?”
“总之你先睡吧,”宁言希顿了顿,小声道,“我出去吹一吹风。”
李清潭却不依不饶,不容置疑道,“那我与你一道。”
“你别…”宁言希仿佛下了什么决心,忽然抬头道,“我觉得…我们这样日日睡在一起不太好,我要了隔壁的一间房,今日便先分开睡吧。”
话音刚落宁言希便又如缩头乌龟般把头低下,不敢去瞧对面人的表情,却听那人仍语气淡然,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般,“小希,明日我要走了,你便陪我一晚,好不好?”
他并未料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猛地抬起头来,急切道,“你是生气了么?抱歉,我有我不得已的苦衷,可是…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你可能也并不愿意听到,但我并没有要与你疏远的意思,只是…”
李清潭却打断了他,只见他慢悠悠地坐到了床沿上,朝他招招手,宁言希便闪烁着眼睛凑近了来,只听那人温和道,“在下不过是要回家探亲罢了。”
“家?”宁言希心里一动,“你不是说…”
“是呀,”在幽暗的烛光下,两人的影子被映在被褥上,仿佛纠缠不休,“只是我有一远亲,不常联系,就住在这附近,这次来也想见一面。”
宁言希点点头,又疑惑道,“为什么不等我们出了那地方再去呢,正好我可以陪你一道探访。”
李清潭则摇摇头,宁言希瞧见那人的高挺鼻梁在脸上打下了一片阴影,凑近便闻到一阵药香,他想起那些梦,又想起梦里萦绕鼻尖的味道,“他们过两日要出远门,我便只能趁这个时候去拜访他们。”
宁言希哦了一声,思索了一阵点了点头,又从腰间摸出两支信烟塞到人怀里,李清潭低头抚摸烟筒外的花纹,不知怎么,很轻微地勾唇笑了笑。
宁言希仍觉不足,又掏出许多符纸塞到人手里,那李清潭便笑的更明显,仿佛捡到什么宝贝,宁言希盯着人看了半晌疑惑道,“怎么了?”
李清潭则站起身来将东西塞到包袱里,回过身来时那得意的表情还未来得及收起,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了,“只是高兴宁少侠如此重视我。”
李清潭难得这般直白,说得宁言希脸颊红透,却仍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叮嘱道,“若是遇到危险便拉一拉我给你的那只木鸟的尾巴,这符纸你…不是也会用吗,权当防身罢。”
李清潭闻言轻轻点头,本还幽深如海的眼眸此刻竟柔和似水,长发顺着肩颈滑下来,落在洁白里衣上,宁言希一时间心跳如鼓,只觉得若是真的与李清潭在一起,也很好。
这有些离经叛道的想法被打断了,那人提着衣摆再度坐到他身边,宁言希便刹那间回归现实,甚至在脑袋里扇自己巴掌,人家只把你当知己好友,你却如此…这样又对得起谁?
谁料那人似乎尤嫌不够,诱哄般开了口,“若是我想你了,便点燃这个信烟?”
宁言希一时间无语凝噎,待反应过来早已烧红了耳朵,嗫嚅道,“这个,自然也是遇到危险了就点燃,我自会及时赶到。”
两人不约而同的静默了片刻,烛火一跳一跳,宁言希却先耐不住性子了,试探道,“李清潭,你有喜欢的人吗?”
说罢便抬头去瞧那人眼睛,意料之外地发现那人眼含笑意,开口道,“喜欢的人,自然是有的。”
宁言希闻言便觉仿佛真的被扇了巴掌似的,脸上火辣辣的,既羞愧又恼怒。心说李清潭这般聪明怕不是已经猜出许多,又暗恼自己这般把事情搞砸,怕不是再也回不到从前。想到这里不知为何心头便涌起一阵酸痛,磕磕绊绊地开口道,“是吗…那人是谁,我认识吗?”
李清潭垂眸隐隐瞧见那人眼角的水花,心头也涌上一点酸楚,只是很快被压了下来,仍淡然道,“只是他不知道。”
宁言希一阵丧气,心里知道这人又在转移话题,心头便刹那涌现出许多猜测,却不知道此时自己的表情完全出卖了自己的想法,任谁来看他都是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
“哦,”宁言希叹了口气,想笑却笑不出来,便象征性地扯扯嘴角,违心道,“我便祝你…得偿所愿吧。”
李清潭则意味深长地瞧着他,轻轻嗯了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