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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蜚语缠身窥心迹 一句试探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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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楼。
“清羽姐姐,今日这出戏好生无聊,真是没劲透了。”庄沉燕拄着下巴,百般无聊地咬了一口糕点,又吐了出来,“最近怎么不见江浸月出来了,都没乐子看了。”
夏清羽点了点她的鼻子,“她平日不过娇纵些,你何必与她过不去。”
“骄纵?可算了吧,若是没人治治她,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庄沉燕把茶杯磕到桌上,发出“砰”的脆响,足以可见她的愤懑。
“嘘。”夏清羽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她将手指竖在唇边,指了指窗外。
“什么什么?”庄沉燕立即放轻声音,探头去看。
庄沉燕便看到江浸月与一男子一前一后进了雅阁。
“哦?”庄沉燕挑了挑眉,“那人我认识。”她眼睛转了转,“清羽姐姐,想不想看场好戏?”
夏清羽轻轻捏了捏她的脸,“你也快议亲了,稳重些,休要胡闹。”
“我知道,我知道。”庄沉燕随意敷衍,“我还有事儿,清羽姐姐,先走了!”
夏清羽看着她的背影,嘴角落了下来,“去,看看他要做什么,适当时候,可以推波助澜。”
“明白。”
......
“事先声明,不是我干的。”这件事情肯定有人在背后搞鬼,但是江浸月还没查出来是谁。
她刚问完成黔要不要娶了她,成黔没有立即答应,就发生了这档子事情,搞得好像是她逼婚一样。
“我知道。”没有哪个女子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
“不过这件事情发生的也巧,这下子江家不会送我入宫了。”江浸月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你的名声就这么无关紧要?”成黔开口问道。
江浸月挥了挥手,“这玩意儿又不能当饭吃。”
她见成黔脸色不太好,“不过,确实是连累你了,莫名让你做了...”嘶,这也不能算是外室,毕竟她江浸月和戚怀安还没成婚呢。
“总之,抱歉。”江浸月拿出一个包裹,“这是之前想给你的,一直忘了,这算是我的赔礼。”
成黔看了看那包裹,里面竟是一套衣服,他神情复杂地看着江浸月,未婚男女送衣物,不知道说她究竟是心太大还是不在乎。
“怎么了?你可以试试合不合身,不合身你就去尚品轩换一套,我感觉应该差不多吧。”江浸月用手虚空比划两下,肩膀她量过,差不多。
“只是赔礼?”
“嗯,就是觉得合适,我们不是朋友吗,送朋友的,你赶紧收下。”江浸月还怕他不收,连忙道。
她也想好了,上次的事情的确唐突,他们二人之前还是互相看不顺眼的对头,才堪堪解开误会,成为朋友,不过是经历潭拓寺一场大火,他又未必是真的去找她的,有些事情还是不能太自作多情。
既然如此,便从朋友开始,循序渐进。
“你叫我来何事?”成黔言归正传。
“怕你多想,给你道歉,这个送你。”江浸月也言简意赅,她见成黔还是板着一张脸,这礼物她觉得挺好的,若是为了那流言蜚语,她也确实无能为力啊,“你别想太多,过两天有了别的谈资,大家就把这事儿都给忘了。”
“你上次说的......”
“哦哦,那事儿先算了,你别有太多负担。”江浸月觉得自己特善解人意,成黔若是不应,她还怪难堪的,开天辟地头一回主动,还被拒了,成黔若是应了,那二人真的成婚,岂不是正中那流言蜚语所说。
她若与成黔成婚,也应该是和戚怀安断个明明白白,毫无牵扯,否则成黔身上这盆脏水和污名怕是洗不掉了。
“这件事你先别管,我处理。”江浸月已经找到最先传播源头的那个说书人,只是去他家里寻时,人不在,她让石青蹲守在他家,再追根溯源找是谁雇了她。
已经到了满城风雨的地步,明显不是简单的整蛊或者是女儿家打闹。
成黔轻叹了口气,“你跟庄沉燕有仇?”
“怎么突然这么问?”江浸月鼓了鼓嘴,问道,“这件事情她干的?”
“当日我们在春风楼看戏,我查到庄沉燕与夏清羽也在,你说的说书人,我也查到了,他说书的几家店,大多是庄家产业。”春风楼每日来的客人都有登记在册,这不难查。
“啪!”江浸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又是她作妖!”
手拍的又疼又红,她甩了甩手,“那个庄沉燕没那么大能耐,肯定有夏清羽推波助澜。”
“这两人有病吧?”江浸月“噌”地起身,她自从回来之后都已经尽量不去招惹她们了。
“非得给她们点教训不可!!”
她一只拳头放在另一只手手心,抱拳状,狠狠一按,才发出一小声“咔”。
这是她跟石青学的,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成黔看她跟个要去战斗的小鸡似的,实在可爱。虽然不合时宜,还是忍不住笑了,他把手抵在唇边,忍住笑意,“你想做什么”
“以!暴!治!暴!”
“需要我做什么?”成黔问。
江浸月一只手摩挲下巴,“你手下有没有武功高强的人?”
成黔挑眉,“有。”
“借我一个。”
“好。”
“月儿!月儿!”戚怀安的声音吓得江浸月一个激灵。
声音近在咫尺,脚步逐渐靠近。戚怀安这个月不是因公出京了吗?怎么这快便回来了?
今日为了隐匿行踪,防止被人看到,她让石青在楼下等,没人候在外面,戚怀安都快闯进来了都不知道。
“遭了遭了!”本来二人就正值舆论漩涡,这下子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你怎么不着急?”江浸月见成黔还稳稳地坐在椅子上。
“我急什么?”他喝了口茶,好整以暇道,“没事,安心坐着。”
还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月儿?!”
“大人,大人,稍安勿躁,您小声些,我们这还有其他客人。”
这个戚怀安真是蠢笨如猪,他这一嗓子恨不得把楼里的人都吸引过来了。
不行!
不能让戚怀安在这里闹。
“走走走!”江浸月起身推成黔,“找个地方藏起来。”小小一间茶室而已,又没有高大立柜,更没有屏风窗幔,一览无余。
江浸月冷汗直流,戚怀安有家族助力所以他无所畏惧,但成黔若是因为这档子事情连累仕途,那她真就成了罪人了。
“大人!大人!那边...那边有人打起来了!”
“怎么回事?”
“说是商贩同顾客......”
“......”
脚步声渐渐杂乱,减弱,而后归于平静。
“好像......走了。”江浸月道。
成黔点头,“嗯,走了。”
江浸月松了口气,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水,一抹额头,出了一层薄汗,戚怀安这事儿,得赶紧解决,她用帕子擦了擦额头,真搞得跟偷情似的。
江浸月见成黔坐的稳当,不慌不忙的样子,缓过劲儿来,问道,“你做的?”
“嗯。”
“你有对策不早说!”她拍了下他的肩膀,泄愤。
“我都说了,安心坐着。”成黔盯着她,“你这么害怕我被他发现?”他顿了顿,“既然如此,为何上次还要提议与我成婚,戚怀安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本来江浸月就因为跟戚怀安这事儿闹心,“我不喜欢他不喜欢他!都说了不喜欢怎么听不懂话!”
“为何?”成黔不明白,他明明见过,她满心满眼是一个人的样子,她变得怎么快,怎么叫人相信。
理由,若说理由。江浸月把帕子放在一旁,“我曾经的确很喜欢戚怀安。”
“他带我玩儿,给我带好吃的,我遇到危险会来救我,还给我买我喜欢的画本子,几乎我喜欢什么他都会带给我。”江浸月道,“我知道我脾气有些不太好,他容忍我的脾气,惯着我,比我父亲对我还好,若是......”
成黔攥拳,“若是什么?”
若是没有五年后那一回,她也没办法看清,他本性如此。
“他可能的确对我有几分喜欢,江家虽然根基不必戚家,但有一样,戚家没有的,最俗也是人行走世间不可或缺之物。”
成黔皱了下眉。
江家别的没什么,钱多。其实很大一部分,来自于江母的娘家,江南首屈一指的富商。
“你不知道,江家就我这么一个女儿,嫁妆会有多丰厚。”戚怀安其实不止一次打探过江家的情况,她不是不懂,而是被迷了眼,不想懂。
不想懂,什么样才是对你好,一味地顺着你,纵容你,不管你做的对还是不对,就真的是对你好吗?彼时,江浸月泡在蜜罐里,不去思考,不去想,不代表不存在。
江家,戚家,一个要钱,一个要权、要名。
各求所需,各有所得。
“那你告知于我,不怕吗?”
江浸月陷在回忆里,怔忡一下,“怕什么?”
“若是我也有所图谋,想要求娶与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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