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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闹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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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吴小强自从被两个同僚架着来了二皇子府,就没机会再回家一趟,每日跟着府里的教头操练,说是二皇子府府兵不足,征调了他们府衙几个强壮的衙役来充数,但这府兵又比衙役要求高,来了还得先练上,还得比武,最后比武获胜了才能留下。
吴小强根本不想当府兵,当了好些年衙役闲散惯了,只想早些回家和媳妇儿热炕头上滚一滚。
但是这二皇子府进来了就别想走。
每天鸡还没叫呢就起来操练,什么石锁沙包都是常事,吃饭时也只能匆匆塞饱肚子,吃慢一口都得挨饿。晚上还要双腿绑着沙袋给府里各处挑水,干完活腿都打颤,知道的是练兵,不知道的还以为得罪了什么大人物被整呢。
嗯,他感觉的没错。
今日好不容易挨到放饭,教头突然说家中有事临时休沐,午饭后各人照例将府里各处水缸挑满即可,但是会派人监督,不得怠慢,其他时间自行休整。
大家都如蒙大赦,半月来终于能坐下来慢慢吃一顿饭。料理饭食的陈嬷嬷一边端来最后一样青菜,一边坐下和大家闲聊,说起虽然你们这些人天天在府里不得归家,但二皇子早就命人挨家挨户的送了十两银子补贴,几个小子听得此事十分高兴,毕竟十两银子是在府衙当衙役一年的俸禄了,这半月虽然辛苦些,也值了。
陈嬷嬷说:“羡慕你们这些精干的小伙子,我们年纪大了,只能干些粗使的活计,也赚不了几两纹银,家里要是多几个你们这样的孩子,就不愁衣食咯。”
几个尚未说亲的小子嬉皮笑脸的跟陈嬷嬷说,“那您家有没有待字闺中的姑娘,嫁了咱不就行了,一个女婿半个儿,赚了银子孝敬您嘞。”
陈嬷嬷啐了一口,“老身的女儿早就嫁了人了,不过给你们说个趣事,昨日跟着厨房崔嬷嬷一道出去采买,听见东市头一个老姐姐站在一家围墙外边,同院子里小妇人一直说着什么,隔着篱笆门,小妇人也不让进去,我俩便在一旁听了,你们猜是什么事?”
几个小子吃的半饱了,也来了精神听八卦,纷纷揣着馒头靠将过来。
陈嬷嬷端着饭,挑了一口青菜咽下,“那老姐姐是这小妇人的表姨,正劝着小妇人随她回儋州老家二嫁她的儿子呢,我想来这家小妇人必是守了寡,却又听闻小妇人的丈夫还在,只是不知何时能归家。这表姨让小妇人弃了丈夫带着钱财远奔,山高路远的也寻不着。这世上还有表姨趁表侄女婿不在家挖人墙角的,是不是闻所未闻。”
正干巴嚼着馒头的吴小强却听愣住了,怎么感觉说的是自家媳妇儿呢?
这下馒头也吃不下了,赶紧就了茶水把嘴里的馒头咽下,急急的就要出府找回家去,身旁人拉都拉不住,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夺门而出。
东市口小院外,吴小强飞奔到了门口,突然又停下了脚步,绕到侧面院墙一处低洼处,翻身进了院子,得亏这半个月的操练,翻墙倒是身轻如燕了。
悄悄摸到卧房外,听着里面的动静,女人一边抽泣着,一边收拾简单的衣物包裹,又将一小袋银子裹进包裹里,旁边一老妇盯着不断的絮叨着“你那男人当了府兵,十天半个月的也不能着家,万一哪天为皇子老爷尽了忠,剩你一个如何活,趁着现在他又得了一笔银钱,你两个也还没有娃娃,随我回老家和你哥哥过上,以后再生个娃儿,日子不晓得多好,哭什么哭。”见媳妇儿真的准备跑路,一阵邪火冲上脑门,吴小强踹门而入,一把夺过女子手里的包裹,一脚又将老妇踹倒在地。老妇哪肯罢休,上手就是一通厮打。
外面一个人影悄悄向另一人比了个握拳的手势,另一人点点头闪身向赵府掠去。
得了消息的赵瑾立马让人通知二皇子抓人。
不一刻,三人都被带到了二皇子府偏院,此时赵瑾正坐在内稍间吃茶。
吴小强被两人按着跪将在地,脸上被抓出一道道血痕,衣服也扯破了几处;边上半趴着一个老妇,发髻散乱,捂着心口喊要命,正是浣衣处的汪嬷嬷;吴小强媳妇苍白着脸,跪坐一旁,低声抽噎着。
薛诗年抬眼给了管家一个眼神,大管家得了指示立马上前问话,大管家是宫里退下来的老人了,最擅长言语挑拨,加之二人本就不忿自是互相攀咬,最后竟吐出还有受人指使套了主家消息散布出去的事。薛诗年眼前一亮,问:“具体何时何事?”,因此事是上人找了汪嬷嬷做的,吴小强毫不犹豫的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吓的汪嬷嬷全身不住的颤抖。汪嬷嬷这种不是卖了身在主家的奴仆,是人行按月租给主家的,若是丢了信誉,往后没了生计不说,很可能被赶出陵城。
上人给了二十两银子让汪嬷嬷办事,汪嬷嬷就分了二两给吴小强,吴小强还花了些用来请人吃酒,自家也没落几个子儿,这会子见这老婆子打自家媳妇儿主意,还要卷了他这些年辛辛苦苦赚下的银钱,更是恨的牙痒痒。
赵瑾听到此,便也放下茶盏悠悠的走了出来,汪嬷嬷一看是赵二小姐,瞬间最后一丝力气也泄了,老老实实将事情交代了个清楚。
打发了人将汪嬷嬷送回人行,顺道将此事言明,罚了吴小强二十杖,撵回家去,此事就此了结。
赵瑾与薛诗年坐在稍间,薛诗年问:“城墙上的大头兵又与你家有何旧怨,竟还有人出手如此阔绰,只为传你家流言,为兄想不通啊,想不通。”薛诗年不解的摇头。
赵瑾抿嘴,“怕是只为逃一桩婚吧。”
薛诗年不明所以。
赵瑾继续解释:“先前成国公夫人有意为世子相看我家大姐姐,两家皆是心照不宣。流言一出,成国公夫人那边怕是早已歇了心思。”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为了他自己不娶你家大姐,李骞不惜用这样脏的手段构害于你?”薛诗年愤然,“他不知道女子声誉有多重要吗?真是个小人。”
“本来于我也无甚影响,惜我爱我之人自不会在意。只是我那大姐姐怕是早就心悦李世子,因此事还曾迁怒于我,要是她知道……”赵瑾饮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