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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最好的对手 一年一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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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数学竞赛的初选名单公布了，付言和程星辰都在列。
放学后的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付言正在整理错题本，程星辰突然拖了把椅子坐到他旁边。
“一起复习？”
付言头也不抬：“不需要。”
程星辰直接抽走他的错题本，翻到某一页：“这道几何题，你的辅助线画得太复杂了。”
他拿起铅笔，在纸上重新画了几条线，解题步骤顿时简洁了许多。
付言盯着他的侧脸——程星辰解题时总是微微皱眉，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比平时认真许多。
“看题，别看我。”程星辰突然抬头，嘴角带着调侃的笑。
付言立刻别过脸，耳根发烫：“谁看你了？”
程星辰低笑一声，没拆穿他。
接下来的两周，他们每天放学后都会留下来一起刷题。程星辰思路跳跃，常常能想出意想不到的解法；付言则严谨细致，总能发现程星辰计算中的小错误。
他们较劲，却也互补。
……
竞赛当天，考场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摩擦纸面的声音。
付言专注地写着最后一道大题，突然，他的胃部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他早上没吃早饭，现在胃病犯了。
他的笔尖顿住，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就在这时，一张小纸条从旁边滑了过来。付言抬头，看到程星辰皱着眉看他，眼神里写满了担忧。
纸条上写着：「胃疼？我有药，举手示意监考老师。」
付言愣了一下，下意识摇头。
程星辰却直接举了手：“老师，他身体不舒服。”
监考老师走过来，程星辰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胃药：“他需要这个。”
付言震惊地看着他——程星辰怎么会随身带着胃药？
监考老师允许付言吃药休息，但时间不等人，他的题目还没写完。
回到座位后，付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余光里，他看到程星辰已经写完了卷子，正安静地看着他，眼神坚定得像是在说——
“你能行。”
付言低下头，笔尖重新动了起来。
他似乎……并没有那么讨厌程星辰。或者说，他自始至终，讨厌的只有不完美的自己。
……
竞赛结束，付言和程星辰并肩走出考场。
夕阳西下，橙红的光线洒在两人身上。付言突然开口：“你怎么会带胃药？”
程星辰双手插兜，懒洋洋地说：“猜到你今天会不吃早饭。”
“……”
“你每次紧张都会这样。”程星辰侧头看他，“上次月考也是，竞赛前也是。”
付言停下脚步：“你观察我？”
程星辰也停下来，转身面对他，笑容难得认真：“是啊，观察很久了。”
小巷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付言的心跳突然加快，他移开视线，低声道：“……谢谢。”
程星辰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不客气，对手先生。”
这一次，付言没有躲开。
“付言，”程星辰突然说。
“嗯？”
“你今年刚成年吧？”
“啊。”付言漫不经心地回答。
“你喜欢比你小的吗？”
“……？”付言有点懵。
程星辰突然释怀地大笑起来。“看来我们有必要深入了解一下呢！”
“你……”付言试探着问，“未成年？”
付言鼓足了勇气才说出这句话。
“是啊，今年刚满17。因为生在四月，所以上学比较早。”
付言头顶有如晴空霹雳。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
……
竞赛成绩公布那天，付言和程星辰并列全省第一。
班上的同学欢呼着围上来，程星辰笑着应付大家的祝贺，余光却一直看着付言。
付言站在人群外围，嘴角微微上扬——这是他第一次因为“并列”而感到高兴。
放学后，程星辰在走廊拦住他：“庆祝一下？”
“怎么庆祝？”
“请我吃辣？”
付言挑眉：“你不是不能吃辣？”
程星辰笑得灿烂：“但你喜欢啊。”
付言看了他几秒，突然伸手拽住他的领带，把他拉近：“程星辰。”
“嗯？”
“下次考试，我一定会赢你。”
程星辰低头，额头几乎贴上他的刘海，声音带着笑意：“我等着。”
夕阳透过走廊的窗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最终交融在一起。
……
傍晚，天空突然下起大雨。毫无征兆。
付言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瓢泼的雨幕皱眉。他没带伞，家离学校有二十分钟的路程。
“要一起吗？”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程星辰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歪头看他。
付言下意识想拒绝，但雨越下越大，最终他还是冷着脸站到了伞下。
伞不算大，两人不得不靠得很近。付言能闻到程星辰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混合着雨水的清冽，莫名让人安心。
“你往这边走？”程星辰问。
“嗯。”
“真巧，我也是。”
付言侧目看他：“你家不是在反方向？”
程星辰面不改色：“今天去亲戚家吃饭。”
付言没再追问，但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路过一家便利店时，程星辰突然停下：“等我一下。”
他跑进去，很快又出来，手里多了两罐热奶茶，塞给付言一罐：“暖手。”
付言接过，温热从掌心蔓延到胸口。 “……谢谢。”
声音极其轻微。
“不客气。”程星辰也温柔地回应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