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有言》子莫宫生

4、酸涩的误会 程星辰找女

　　午休时分，付言坐在教室后排，面无表情地翻着一本物理竞赛题集。窗外阳光正好，照得纸页微微发亮，但他的注意力却始终无法集中。

　　因为教室门口，程星辰正和一个高二的女生聊得热火朝天。

　　那女生扎着高马尾，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手里还拿着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时不时往程星辰手里塞。程星辰也没拒绝，接过后还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惹得女生脸颊泛红。

　　钢笔在纸上洇开一道墨迹。

　　他“啪”地合上书，起身走出教室，经过程星辰身边时，连眼神都没给一个。

　　程星辰一愣，下意识伸手想拉住他：“付言？”

　　付言侧身避开，声音冷得像冰：“别挡路。”

　　程星辰的手僵在半空，女生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小声问：“学长，你们吵架了？”

　　程星辰收回手，笑容淡了几分：“没事，他脾气一直这样。”

　　付言走远了，但身后传来的对话还是像针一样扎进耳朵——

　　“学长，这个周末你有空吗？”

　　“嗯？怎么了？”

　　“我想请你吃饭，谢谢你上次帮我……”

　　付言加快脚步，拐进楼梯间，一拳砸在墙上。

　　——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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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课，付言全程没看程星辰一眼。

　　放学铃一响，他拎起书包就走，但刚出校门，就被程星辰拦住了。

　　“让开。”付言冷冷道。

　　程星辰没动，反而凑近一步，压低声音：“你吃醋了？”

　　付言猛地抬头，眼神锋利：“你脑子有问题？”

　　程星辰笑了，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精致的小盒子，递到他面前：“打开看看。”

　　付言没接：“别人的东西，我不感兴趣。”

　　“不是‘别人’的。”程星辰强行把盒子塞进他手里，“是给你的。”

　　付言一愣：“……什么？”

　　程星辰叹了口气，抓了抓头发：“那女生叫赵凌月，是高二的，前几天被几个混混堵在巷子里，我正好路过，就帮了一把。”

　　付言皱眉：“所以？”

　　“所以她今天来道谢，顺便……”程星辰顿了顿，眼神飘忽了一下，“……顺便让我转交这个给你。”

　　付言盯着手里的盒子，心跳莫名加快。他慢慢打开，里面是一枚精致的金属书签，尾部坠着一颗小小的辣椒挂饰。

　　——他最喜欢的口味。

　　“她怎么知道我喜欢辣？”付言下意识问。

　　程星辰轻咳一声：“可能……打听过？”

　　付言眯起眼：“你告诉她了？”

　　“绝对没有！”程星辰立刻举手投降，“我发誓，我只字未提！”

　　付言将信将疑，但心里的郁结莫名散了几分。他合上盒子，淡淡道：“哦，谢谢。”

　　程星辰盯着他的侧脸，突然笑了：“不生气了？”
　　“我没生气。”

　　“胡说，你刚才脸黑得能滴墨。”

　　“你看错了。”

　　程星辰低笑一声，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行，你说没生气就没生气。”

　　付言拍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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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付言在图书馆自习时，偶然听到后排几个女生的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高二那个赵凌月，好像喜欢程星辰……”

　　“真的假的？她不是经常给程星辰送东西吗？”

　　“对啊！我还听说，她写了好多情书，都是让程星辰转交的……”

　　付言的笔尖猛地顿住，墨水在纸上晕开一片。

　　——情书？

　　——给程星辰的？

　　他抿紧唇，强迫自己继续做题，但那些字句像蚂蚁一样爬进脑子里，搅得他心烦意乱。

　　放学后，付言直接堵住了程星辰。

　　“赵凌月给你写情书了？”他开门见山。

　　程星辰一愣，随即失笑：“谁告诉你的？”

　　“全校都在传。”付言冷冷道，“你打算怎么回应？”

　　程星辰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肩膀，压低声音：“如果我说，情书不是给我的，你信吗？”

　　付言皱眉：“什么意思？”

　　程星辰叹了口气，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自己看。”

　　付言接过，拆开后发现里面是一张淡粉色的信纸，上面工整地写着——

　　「付言学长，你好！我是高二（3）班的赵凌月……」

　　——是给他的情书。

　　付言愣住了。

　　程星辰靠在墙边，语气酸溜溜的：“她喜欢你，但不敢直接找你，就让我转交。”

　　付言捏着信纸，心跳莫名加速：“……所以，那些传言？”

　　“我故意放出去的。”程星辰撇嘴，“谁让她使唤我当信差？”

　　付言盯着他，突然问：“你销毁了多少封？”

　　程星辰眼神飘忽：“……五六封？”

　　“说实话。”

　　“……十几封。”

　　付言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拽住程星辰的领带，把他拉近：“下次直接拒绝她。”

　　程星辰挑眉：“吃醋了？”

　　付言松开手，别过脸：“……没有。”

　　程星辰低笑一声，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放心，我只收你的情书。”

　　付言耳根一热，推开他：“谁要给你写情书？”

　　程星辰笑着后退两步，转身挥手：“明天见，醋坛子先生。”

　　付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烦死了。

　　——但好像……也没那么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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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午休，付言和程星辰在食堂吃饭时，一个男生大咧咧地坐到了他们对面。

　　“哟，两位学霸，拼个桌？”

　　男生留着微长的刘海，扎成一个小辫子，耳垂上戴着黑色耳钉，整个人透着一股玩世不恭的散漫。

　　程星辰挑眉：“你是？”

　　“赵凌许。”男生咧嘴一笑，指了指不远处的赵凌月，“那丫头的哥哥。”

　　付言和程星辰同时转头，看到赵凌月正红着脸往这边偷看。

　　赵凌许撑着下巴，笑眯眯地说：“我妹让我来传个话——付言学长，情书的事她道歉，但她是认真的。”

　　付言：“……”

　　程星辰直接黑了脸：“滚。”

　　赵凌许哈哈大笑，不仅没滚，反而自来熟地夹走了程星辰盘子里的一块肉：“别这么凶嘛，程学长。”

　　程星辰眯起眼：“你妹妹骚扰我同桌，你还敢抢我肉？”

　　赵凌许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那我赔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赵凌许凑近，压低声音：“我妹其实早就知道你不会转交情书，她就是故意让你吃醋的。”

　　程星辰：“……”

　　付言：“……”

　　赵凌许拍拍程星辰的肩，语重心长：“年轻人，路还长啊。”

　　说完，他潇洒起身，临走前还顺走了程星辰的酸奶。

　　程星辰盯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这兄妹俩……绝了。”

　　付言低头吃饭，嘴角却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