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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领地 周宰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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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宰言的办公室在顶层,整面落地窗正对着A市的天际线,阳光好的时候整间屋子像泡在蜜糖水里。陈俞很少来这里,不是不想来,是每次来都会被周宰言按在某个地方亲很久。上一次是沙发,上上次是办公桌,上上上次是落地窗前。他觉得自己再来几次,这间办公室的每个角落都会留下他们纠缠过的痕迹。
但今天他不得不来。周宰言出门时拿错了手机,把他的手机当成自己的带走了。陈俞发现的时候已经打了七个电话,周宰言没接——因为周宰言自己的手机正躺在陈俞的枕头下面震动。
前台没有拦他,周宰言早就交代过。电梯直达顶层,门开的时候林特助正好从茶水间出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他看到陈俞,愣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说:“周总在办公室,需要我通报吗?”
“不用。我找他拿个东西就走。”
林特助端着咖啡让开了路。陈俞走过走廊,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办公室很大,阳光很足,周宰言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打电话。他听到门响抬起头,看到陈俞的时候,眼神变了。不是惊讶,是那种猎人看到猎物自己走进陷阱时的光——危险的,暗沉的,带着一点“你来了就别想走”的笃定。
他对着电话说了一句“先这样”,挂了。放下手机的时候,他的目光从陈俞的脸上慢慢滑下来,滑过他的脖子、肩膀、腰线,像在丈量。
“你怎么来了?”
“你拿错手机了。我的在你包里,你的在我枕头下面。”
周宰言看了一眼桌角的公文包,拉开拉链,里面确实躺着一部不属于他的手机。他拿出陈俞的手机,放在桌上,没有递过来。
“过来拿。”
陈俞走过去。走了几步,觉得不对,停下。“你扔过来。”
“不扔。自己过来拿。”
陈俞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狭长的、在阳光下变成浅棕色的眼睛,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指尖刚碰到自己的手机,周宰言握住了他的手腕。
“来了就走?”
“我拿了就——”
“来了就走?”他又问了一遍,声音低了一些。
陈俞的手腕被他握着,动不了。他的心跳开始加速,但他没有缩回去,因为他知道缩了也没用。
“周宰言,这是你办公室。门没锁。”
“林特助在外面。”
“他会进来。”
“他不会。”
周宰言站起来绕过办公桌,把他抵在桌沿。陈俞的后腰硌着桌面,退不了。周宰言双手撑在他身侧的桌上,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你今天穿了我买的衬衫。”
陈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白色衬衫。是他买的,上周去商场他非要买,说这件料子好,衬肤色。
“你穿什么都好看。穿我买的更好看。”
陈俞的脸红了。“你到底要不要把手机给我?”
“要。但不是现在。”周宰言的手指从他手腕滑到他的手心,十指相扣。“你刚才进来看我的第一眼,是什么意思?”
“什么第一眼?”
“你推门进来,看了我一眼。”周宰言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那一眼里有什么?”
陈俞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他忘了眼前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看穿他。他推门进来的第一眼,看到周宰言坐在阳光里打电话,侧脸被光镀了一层金色,手指修长地握着手机,声音低沉地对着话筒说话。那一瞬间他心里涌起的不是“拿手机”,是好长时间都说不清楚的、柔软的、让人想靠近的东西。
“没什么。”
“说谎。”
周宰言的手指从他手心抽出来,移到了他的腰侧,隔着衬衫的布料轻轻按了一下。陈俞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腰侧是他最敏感的地方。
“周宰言——”
“说实话。”
陈俞咬着嘴唇,不说。周宰言低下头在他的颈侧落下一个吻,很轻,但嘴唇停留了很久。他的呼吸打在陈俞的皮肤上,温热的,像羽毛划过。
“说不说?”
“……好看。”
“什么好看?”
“你好看。行了吧?”
周宰言抬起头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那个弧度不是得意,是满足。是听到了想听的话、确认了想确认的事情之后,那种从心底溢出来的、藏都藏不住的满足。
“再说一遍。”
“你够了。”
“再说一遍。说完给你手机。”
陈俞看着他那双在阳光下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他那张冷峻的、在商场上让无数对手胆寒的脸上,此刻只有一种表情——等。像一个等了太久的人,在等一句他永远听不够的话。
“你好看。周宰言,你最好看。全世界你最好看。”
周宰言低下头吻住了他。这个吻不深,不急,很慢,慢到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陈俞的手攥紧了他的衣领,不是要推开,是要抓住什么,以免自己在这样温柔的侵略里站不住。
周宰言的手从他腰侧滑到他的后背,把他整个人按进自己怀里。陈俞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很快,跟他的一样快。
“陈俞。”
“嗯。”
“你今天别走了。”
“我下午有病人。”
“推了。”
“周宰言——”
“推了。就说你今天不舒服。”
陈俞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你帮我编理由?”
“嗯。你老公什么都会。”
陈俞的脸红透了。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只是伸出手环住了周宰言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这个动作已经替他回答了。
周宰言把他抱上了办公桌。文件被推到一边,笔筒倒了,几支笔滚到地上。没有人弯腰去捡。陈俞坐在桌沿上,周宰言站在他两腿之间,他比他高了整整一个头,低头看着他的时候,阳光落在他肩上。
“周宰言,这里是办公室。”
“我知道。”
“会有人进来。”
“林特助不会让任何人进来。”
“万一——”
“没有万一。”
周宰言解开他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方那个“言”字纹身。他低下头,嘴唇贴上那两个字,停留了很久。不是吻,是朝圣。是每一次看到这两个字时都在确认:他在这里,他是我的,他没有离开。
陈俞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你每次亲这里,我都很痒。”
“痒还是舒服?”
“……都有。”
周宰言的嘴角弯了起来。他把陈俞从桌上拉起来,让他站好,然后自己坐在椅子上,把他拉到自己腿上。这个姿势让他们面对面,陈俞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搭在他肩上。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两个人照得很亮。
“你刚才说全世界我最好看。”
“嗯。”
“那你多看看。”
陈俞看着他的脸。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嘴唇的形状,下颌的线条。这张脸他画了很多次,但每一次都觉得画不像。不是画技不够,是他看着这张脸的时候心跳太快,手会抖。周宰言也在看他,目光从他的眉眼滑到嘴唇,从嘴唇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胸口。他的目光不是看,是抚摸,隔着衣服、隔着皮肤、隔着空气,落在哪里哪里就发烫。
“周宰言,你再看我,我就要——”
“就要什么?”
“就要不好意思了。”
周宰言低下头笑了。不是那种客套的、商务的、对谁都有的笑,是真正的、从心里溢出来的、藏都藏不住的笑。陈俞看着他的笑容,心脏跳得更快了。他伸出手把周宰言的脑袋拉过来,在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手机给我,我真的要走了。病人还等着。”
周宰言从桌上拿起他的手机放在他手心里,然后握住他的手,不让他抽回去。
“下班我来接你。”
“好。”
“晚上在家吃。我做饭。”
“好。”
“吃完饭陪我看电影。”
“好。”
周宰言看着他。“你今天怎么什么都说好?”
陈俞看着他,阳光落在两个人之间,把空气照成了金色的。
“因为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周宰言没有再说话,低下头吻住了他。这个吻比刚才深,比刚才重,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窗外是A市的天际线,楼下是车水马龙的街道,门外是随时可能有人经过的走廊。但在这间办公室里,在这片金色的阳光里,只有两个人,只有心跳,只有吻。
陈俞走的时候,林特助正站在走廊尽头假装看文件。他看到陈俞出来,目光在他脖子上停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面无表情地说:“陈先生,我送您下楼。”
“不用,我自己走。”
陈俞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镜面墙壁映出他的脸——嘴唇微肿,眼睛发亮,锁骨上方有一个浅浅的红印。他伸出手摸了摸那个红印,指尖发烫。
手机震了一下。周宰言发来的消息:“晚上想吃什么?”
陈俞看着这行字,嘴角弯了起来。他打了几个字,发了出去。“你做什么我吃什么。加一个汤。紫菜蛋花汤。”
周宰言回了一个句号。句号的意思是“收到了,知道了,我会做”。